「根據安德魯大人的分析,城內出現黑巫師!」騎士聲音顫抖。
「您去現場看看就明白了!」
「走!」奧列奇深吸口氣,他轉身,立馬要去查看情況。
「等等,奧列奇大人!」傑斯喊道:
「我們也一起去。」
奧列奇看了傑斯等人一眼,沒有拒絕,扭頭道:
「多準備幾匹馬。」
奧列奇皺起眉頭,隱隱不安的情緒在內心升起。
。。。。。。
騎兵隊在一個賣羊肉的店門前停下。
街道兩旁,其餘店鋪的門板緊掩,孩子哭起來,被母親捂住了嘴,只剩下悶悶的嗚咽聲。
木門半開,空氣里有一股甜膩的腥氣,比平常屠宰的味道更濃稠,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爛了很久。
騎兵隊長翻身下馬,靴子踩進門檻邊暗紅血水,他推開門,隨後猛地後退一步,手按上了劍柄,道:
「奧列奇大人!」安德魯站在一旁,目光嚴肅。
奧列奇和傑斯等人在騎士小隊的保護下,來到羊肉店門前:
房間內,像是被什麼巨物用力地磨蹭過,牆壁四分五裂,滿是凹陷的痕跡。
猶如幾十條如粗壯巨蟒在這裡互相纏繞,碾壓!
傑斯眉頭深皺,他的第一感覺,是「蠕動」。
因為那些粗壯的,蛇一樣的軀幹碾壓過的痕跡,從天花板斜斜地劈下來,在牆壁上留下水桶般的凹痕,又盤繞著卷過木質櫃檯,櫃檯瞬間被碾碎成兩半,然後蔓延到水台瓷磚上,瓷磚的釉面都磨成了粉末,最後匯聚在地面。
整個房間到處都是這個生物的恐怖凹痕,密密麻麻!
綠色黏液從天花板上垂下來,一縷一縷的。
地面上滿是血水,令人作嘔的腥臭味肆無忌憚。
傑斯看到這個場面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襲擊了他的腦海。
「這是。。黑巫師的能量波動!!」
「奧列奇大人,羊肉店的店主老托馬斯消失了,他的妻子和兩個女兒都變成了地上的血水,只能找到一點點殘留的肢體。」安德魯報告道。
奧列奇握緊了腰間的佩劍,道:
「還有呢?」
「周圍的鄰居都盤問過了,這一家四口一直在很平穩地生活,直到前幾天出現了變故,」安德魯扭頭,對著手下騎士道:
「帶他上來!」
一個隔壁鞋匠鋪的老漢,他渾身哆嗦,嘴唇發青,手裡攥著一個鐵十字架,攥得手指關節泛白。
「說。」隊長的聲音嚴厲。
老漢抖得更厲害了,斷斷續續地話從牙縫裡擠出來,好一會兒,眾人才弄清了情況:
羊肉店主老托馬斯,在這條街上宰了三十年牲口。
但最近,稅越來越重,上個月又收走了他最後幾頭羊,那是他女兒的嫁妝錢!
他女兒原本許給了城外磨坊主的兒子,嫁妝沒了,婚事也黃了。
老托馬斯到處求人,但是沒用,直到三天前,他突然變得異常沉默。
老漢顫抖道:
「昨天夜裡,肉店裡傳來笑聲,不是人的笑聲,是那種。。。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像嬰兒又像巨大老鼠的吱吱聲,沒人敢開門。。今早,就成這樣了。」
傑斯和奧列奇站在羊肉店門口,四周都是騎士和圍觀的民眾,很多人眼神驚恐。
奧列奇皺著眉頭,他猜測這些黑巫師並沒有進入黑水城,只是用了一些能量極低的手段。
類似植物孢子那樣傳播,極其隱蔽,它們往往會盯上這些絕望的人,因為這種強烈的,無法實現的欲望,讓他更容易被黑巫師的種子。
奧列奇聽完老漢的敘述,對手下一名騎士道:
「收稅的城管是誰?」
兩個騎士被推到他面前,直接跪了下去,拼命磕頭,嘴裡喊著「饒命」。
「我說過,每戶每月三十銅幣。你們收了多少?」
「6。。不80枚銅幣。」跪地的騎士不敢撒謊。
一個宰羊的,一個月能賺一百左右,你們拿走80,再拿走他的羊,他拿什麼活?拿什麼嫁女兒?!
一道寒光閃過,兩顆頭顱滾落,新鮮血液灑了一地。
奧列奇在死者的衣服上擦乾淨血跡,還劍入鞘,他抬起頭,環視四周:
「不按我說的做,就要死!」
他頓了頓,眼神透出一股兇狠:
「為了以防萬一,這條街,全燒了。」
「人也要全燒了!」
很快,騎兵們開始踹門,哭喊聲,求饒聲,孩子的尖叫聲響成一片。
一個接一個,共三十七口人,老的少的,吃奶的娃娃,懷孕的婦人,全部被騎士們抓出來,跪在街心的石板地上。
他們周圍堆滿了木質家具和浸了油的雜物。
「點火。」
火焰騰起,濃煙滾滾,熱浪撲面而來,烤得傑斯臉頰發燙。
撕心裂肺哭喊聲響起,一個男人的捆綁繩被燒開,他慘叫著往回爬,被一個騎兵用矛杆捅了回去,火焰吞沒了他,慘叫聲變成一種不像人的嚎叫。
漸漸地,那些尖利,刺耳的喊叫聲全都沒了,被火焰吞噬殆盡。
周圍所有人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有了一個黑巫師種子,就可能招來更多,這些黑巫師的召喚技術非常詭異。」奧列奇對著身邊的巫師學徒解釋道。
「那這樣就沒問題了嗎?」傑斯問道,這也是所有人想要知道的。
「希望如此吧。」奧列奇沉聲道。
四周的巫師學徒,臉色都不太正常。
他們的學院被黑巫師覆滅了,經歷無比兇險的逃亡,到達黑水城,本來以為安全了,到達巫師中部後還可能加入強大的巫師組織,飛黃騰達。。。
現在,城內居然出現黑巫師的氣息,瞬間將他們的美好憧憬破滅。
所有人都感到本來看到希望的巫師之路,又蒙上一層陰影。
。。。。。。
卡利亞巫師學院,一座高塔之內。
這本來屬於卡利亞白巫師的地盤,已經被黑巫師占據。
此時,一個熟悉的黑影進入。
她曾經是卡利亞學院的白巫師蒙克斯。
自己的侄子德里被傑斯在龜島斬殺,自己找傑斯報復反而被摩恩教育,這些恥辱和仇恨讓她無法忘懷。
叛逃卡利亞學院,並在任務中反水偷襲摩恩,導致摩恩重傷。
如今她已經是黑巫師的一員。
「已經有信息傳來,那些學徒抵達了黑水城。」
此時,塔內密密麻麻的符文座椅上,一位強大的二環黑巫師,身上隱隱散出恐怖精神波動。
他就是覆滅學院那天,那個猶如惡魔般的身影。
此時,蒙克斯低頭,她還不知道自己為何被傳喚。
「蒙克斯,有個好差事交給你。」一道黑霧在蒙克斯面前凝聚,形成無數信息符號。
「聽說你和摩恩和她的學徒有仇,現在機會來了。」
蒙克斯看了看,眼眶瞬間張大,她嘴唇微動,激動溢於言表:
「遵命!」
「那些巫師學徒,沒有一個能離開黑水城!」蒙克斯雙眼冒光,壓抑的情緒終於找到了釋放機會。
「終於找到你了!」
「還想要逃往巫師中部?!」
蒙克斯樹皮一樣的臉龐嘴角裂開,面色猙獰。
「沒了學院,沒了摩恩那個賤婊子。。。」
蒙克斯伸出乾枯手掌,狠狠將胸前的黑霧捏碎:
「傑斯,學院的天才?。。。一條喪家之犬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