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商城的大殿內,燈火似乎變得更加昏暗:
無數文武大臣的身影,在照明用的篝火盆搖曳的火光下,輕微晃動,這些人,同時也是舊列國時的國王、貴族。
軒轅雄依舊坐在高台之上的寶座上,聆聽鐵城城主匯報工作。
帝王的高台下方,那名身高高於常人的黑袍人和那名白袍女生依舊在場。
當然,曾經的帝王姜農還在不遠處的小王座上,拘謹、謹慎地端坐著。
篝火盆內搖曳的火光,讓整個大殿變得忽明忽暗的。
鐵城城主朱投三跪在大殿的紅地毯上,恐慌地講述著當時的情況:
朱投三繪聲繪色地描述了「蚩尤」和它的兄弟們,那奇形怪狀的長相。
朱投三口中的它們,都是多眼多頭、有數條手臂、數條腿腳、背後都有翅膀的怪物,並且,它們還是鋼筋鐵骨、銅頭鐵額、力大無窮外加刀槍不入的。
根據朱投三的描述,它們能幻化成各種各樣的鋼鐵巨獸,能讓【魑魅魍魎】之類的鬼怪,前來輔助作戰。
聽完朱投三的描述,大殿上的一眾文武大臣開始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可以看出,這些人里有的是真的有些焦慮,有的其實另有考慮,每個人的心思各不相同。
其實還有不少人,在懷疑朱城主這番話的真實性。
剛才朱城主匯報時,軒轅雄正隨意地靠在王座靠背上,他還在把玩手上的一個環形玉佩,似乎完全沒有在聽高台下朱投三的話。
直到朱城主匯報完成以後,軒轅雄才緩緩地把手中的玉佩放在了王座的扶手上。
「朱愛卿,問你件事。」軒轅雄突然開口說,「你是在哪個城門被俘虜的?」
「好像是....北城門附近」朱投三含糊了一下。
「不對吧。」軒轅雄若有所思地說,「你們不是在南城牆抵抗的嗎?你怎麼跑到北城牆門口,然後被人給抓住了?」
「啊…這個…因為......」朱投三差點沒回答上來,「臣其實是…其實是在撤退時被抓的。」。
「撤退?你剛才匯報時,可沒說你撤退的事呀?」軒轅雄皺了一下眉頭。
「那個......臣剛才忘了說了。」朱投三繼續含糊地回答。
「好,我們換個話題。」軒轅雄說,「你說你被俘虜後,半夜殺了對方兩個看守人員,然後逃了出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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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朱投三結結巴巴地回答,不知何時,他已經是滿頭大汗。
「看來你也是武藝高強的人才。」軒轅雄微笑著說,「我之前怎麼沒發現啊?」。
「哪裡,臣,臣不敢當。」朱投三彆扭地笑了笑。
「那你說真話了嗎?」軒轅雄突然嚴肅地問。
「這個......」這一次,朱投三沒敢回答。
「那『蚩尤』沒讓你給我捎句話嗎?」軒轅雄又換了個話題。
「有的!」朱投三告狀式的趕忙說。「之前,魑鬼龍(應龍)讓我回來以後和您說,讓您馬上投降!」
「還有,它還說,您現在投降的話,還有條活路,等它們擊敗華夏聯盟,抓到了您以後,就要…...就要…...就要......」後面的話,朱投三突然有些不敢說了。
「就拿我的頭祭天?」軒轅雄問。
「臣,臣真的不敢說…」朱投三低下頭回答。
「唉——!」面對吞吞吐吐的朱投三,軒轅雄長嘆一口氣。
......
其實當時的情景是這樣的:
應龍單手提著朱投三:「轉告那個叫什麼軒轅雄的,不主動投降,被俘虜的話,老子就直接扇了他——就像華夏那邊的太監一樣,直接割掉器官。」
朱投三:「好、好,龍老爺,我回去以後肯定和他說......」
......
「這樣吧,我來給你還原一下當時的情景吧:」軒轅雄笑著對高台下的朱投三說。
「當時,你下令讓鐵城將士們抵抗,然後,你自己丟下整支軍隊逃跑,你跑到北城門時,被敵軍追上,並且還被人給俘虜了。」
「接下來,你對敵軍說出了你知道的所有情報,然後,你像條狗一樣,被敵軍給放了回來。」
「還好,你所知道的情報並不多,這才沒有給我們這邊,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你考慮過,守衛鐵城的那些將士應該都陣亡了,除了敵軍,我這邊應該沒人知道當時的真相了,因此,就回來編了個故事糊弄我,對不對?」
軒轅雄說完,大殿上一片死寂,沒人敢再說話。
朱投三也沒有回答,他直接跪了下來。
「我說的對不對?!」軒轅雄問高台下的朱投三。
「......」
「朱愛卿,我問你話呢!!!」軒轅雄提高了聲音。
「請,請大王饒命!」本來就跪在地上的朱投三回過神來,他直接一頭磕在紅地毯上。
「唉——!朱愛卿啊!」軒轅雄又拿起了剛才放在王座扶手上的龍形玉佩,把玩起來,「你真不該指揮失誤,更不該讓你手下的一十五萬將士連同全城百姓一起,替你阻擋鋼鐵獸,你自己趁機逃跑!」
「你被俘虜以後,為了活命,你說出了所有情報,選擇了背叛,這,更是罪該萬死的!」
朱投三嚇得忘了磕頭:「大…大王饒命!」
「我沒說要殺你呀?」軒轅雄說。
「謝大王寬恕小人!」朱投三驚了一下。
「不過要沒收全部家產,全家罰做奴隸。」軒轅雄又說。
「不!大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父母已經80歲了!我女兒才5歲!」朱投三差點爬上高台,去抱軒轅雄的腿,「不!大王!!您不能這樣!!!我願自己死一千回!!!只願不連累我的家!!!」
「你還挺顧家?」軒轅雄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給他東西。」
一名太監端來一個托盤,托盤裡有摺疊好的白綾和一把精緻的小匕首,太監把托盤放在朱投三的面前。
在當時,這意味著有尊嚴的賜死。
順便說一句,當時糧食產量不高,因此,還不流行毒酒,因此,托盤裡沒有裝毒酒的瓶子。
「因為你不可原諒的失誤,現在,有很多人永遠失去了他們的家人,你現在,必須給他們一個交代。」軒轅雄說:
「我給你個機會,你可以選擇自己謝罪,這樣,就不會牽連你的家人。」
「謝…謝大王法外開恩!」朱投三淚流滿面,長跪不起。
朱投三用顫抖的雙手在托盤裡摸了一遍,因為大殿的房梁太高,白綾肯定不好操作,因此,他最終選擇了匕首。
朱投三用顫抖的雙手托起匕首,用力把那把匕首拔了出來。
我們無法知道朱城主現在在想什麼,也許想到了自己的家人,也許想到了自己生命中的每個短暫的瞬間。
白袍女生把頭扭向一邊,很顯然,她不喜歡看這樣的場面。
黑袍人一直盯著不遠處的朱投三看,似乎在等待某個機會。
滿朝文武晃動著藏進了大殿的陰影里,似乎與陰影融為了一體。
朱投三奮力把那把匕首按進了自己的心口......
和大家想像的不太一樣,現實中,人心口被刺中是不會立即死亡的,相反,劇烈的疼痛會讓人忍不住大聲叫喚的。
「啊————!!!!!!!!!!!!!」刺耳的尖叫聲在空曠的大殿上迴蕩。
黑袍人突然衝上去,他的手中像變魔術一樣,一下變出了一把紅銅色的短柄戰斧,只見他手起斧落,一斧頭,就砍下了朱投三的腦袋。
鮮紅色的血噴涌而出,那血跡,在紅色的地毯上畫出了一灘不規則的圖案......
軒轅雄冷靜地看著台階下方的一切,過了一會兒,他緩緩地開口了:
「老朱,其實,割喉嚨比刺心臟快一點。」
高台下,那些陰影內昔日的王侯將相晃動著,恐懼的情緒在大殿上蔓延。
「諸位愛卿!我再強調一遍!」軒轅雄又提高了聲音說,「這是一場決定我們華夏聯盟生死存亡的決戰!這一戰,我們只能獲勝!!!沒有退路可言!!!!」
「在這場戰爭中,你們每個人的每個決定,都關係到戰場上千千萬萬的生命,我希望,你們每個人在行動之前,一定要慎重考慮!不要因為一個人的低級錯誤,導致出現今天這樣的情況!導致出現不必要的損失!」
「還有,我再強調一遍!!沒有我的命令,不准撤退!!!大家明白嗎!!!!?」軒轅雄似乎越說越生氣。
「是!!大王!!我們一定死守領地!!絕不撤退半步!!請大王放心!!!」眾臣異口同聲地說。
「好!不愧是我華夏聯盟的臣子!」軒轅雄異常欣慰地說,「現在!我們撤退!」
「!!!」
「!!!」
「啊???」
「撤、撤退???」
「這...」
眾大臣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