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訓練似乎比以前輕鬆許多,看著精靈教官依舊不苟言笑的臉,聽著他輕聲跟自己道歉,說之前的訓練還是太嚴苛了,沒有想到楊宣體質那麼差,為之前所設計的訓練強度感到抱歉,反而讓楊宣備受打擊。
回去的路上也不由得垂頭喪氣地問木偶:「這個世界人均超人麼?怎麼都是這個體質。」
哪知道木偶反而也是搖搖頭,「我也奇怪著呢,按我的記憶,別的地方都不是這樣的,可能童話鎮的人身體素質不一般吧。」
也不知道是巧還是不巧,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了赫利俄斯和愛麗絲兩個人。
愛麗絲罕見的沒有低著頭,也沒有困意,反而是明顯的臉色陰沉。
看見楊宣,赫利俄斯反而是苦笑了一下。
楊宣有些迷惑,「喂,你惹到她了?」
「不是。」赫利俄斯又苦笑一聲說:「反正我也打算和你說的,我有事情要離開,可能不會回來了。」
「什麼?為什麼?可是她......」楊宣看了看愛麗絲。
「我哄了好久了,都不理我,我也沒辦法了。」赫利俄斯攤攤手。
「為什麼要離開?」楊宣踏前一步,再次問道。
「抱歉,不能說。總之,也不是一定不回來了。」
愛麗絲瞪著眼睛看著他,突然加速快步離去,只留下一句話:「我先回去了。」
赫利俄斯顯得格外落寞,楊宣拍了拍他,「追一下啊,這時候就該追上去抱住她,向她保證你會回來。」
赫利俄斯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做不到的事情還是不要隨便承諾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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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很快,他就又露出了笑容,甩了甩頭說:「走,吃個宵夜去?」
「你們不是剛約會完?你還吃得下?」
「當然了,和女孩子去約會,不能太放肆地吃啦。」
「可是......」楊宣猶豫著想找理由拒絕,他還計劃晚上要容納那個紅鼻子。
「別磨嘰了,怎麼?你也有人要去約會麼?」他一把摟住楊宣的肩膀就往小吃街走,「快走快走,雖然和你認識沒幾天,但我很欣賞你啦。」
「好吧。」赫利俄斯雖然話很多,但其實幫了自己不少忙,楊宣也不再拒絕。
兩個人去了一個燒烤攤,點了些烤串和啤酒,就坐了下來。
喝了幾杯酒後,兩個人的話題也更加的私密。
「你是哪裡人啊?從哪來的?」赫利俄斯率先開問。
楊宣這兩天已經對這方面的問題做足了準備,他知道自己這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必須給自己找到合理的出處,在檔案室的這兩天沒少看《世界史》這本書,但在諮詢過木偶之後,決定還是自己編一個。
根據木偶所說,這個世界很大,並且由於大片的土地都處於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也就是他們一開始到達這個世界所在的那種環境,這些土地在一個個國度之間,白天是亮的,卻和太陽沒有關係,白天和黑夜之間由灰濛濛的陰影過渡,這些地方被稱為禁區,黑暗禁區。
由於這種特殊的環境,使得國度與國度之間交流困難,因此,幾乎沒有人知道這世界上有多少個國度,又有著怎樣的風俗。所以哪怕楊宣瞎編一個,也大概率不會被看破,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一定要有外物的存在,否則會讓人覺得很奇怪。
楊宣想到了自己的家鄉,就按照自己的家鄉準備了一番說辭,「我來自一個北方的城市,談起它的歷史,人們總會說起它曾經輝煌過的龐大工業體系,談起這座城市以花為名的浪漫,但對於一個生活在這座城市的我來講,我並不能侃侃而談它曾經的歷史,也不能說出那所謂的城市風光有多麼獨特,我甚至無法推薦你哪家飯店最有名氣,我只能說出幾家小店,那是我最愛吃的一些東西。」苦澀的笑了笑,還有些溫暖。
也許是喝了酒,也許又是太過壓抑了,楊宣也有些感性,話也多了起來。「對於我來說,他只是我生長的地方,有著我曾經走過的街道,想念的人,和手握在家門把手上那溫暖的觸感。」
「真想去你的家鄉玩一玩啊。」赫利俄斯感嘆道。
「好啊......」楊宣笑了笑忽然想起了赫利俄斯剛才說的,不要承諾做不到的事情,於是反問道:「你呢,你從哪裡來?」
「我啊,或許你聽說過呢,畢竟那是一個很大的國度。」赫利俄斯仰頭幹了一杯,很是豪邁。
『哦?這可難說,比起你來,我才是真真正正的外來者啊。』楊宣心裡嘀咕著。
「那個國度稱作『繁星之國』安貝塞拉斯,據我所知,可以說是這個世界最大的國度之一了。怎麼樣有沒有聽說過啊?」他一臉得意,看來也是一個以家鄉為自豪的傢伙。
(果然沒聽說過。)
雖然心裡想的不一樣,嘴上還是說:「原來如此,確實是個很有名的地方呢。不過我沒去過。」
「這也是當然的,我的國度在童話鎮以南,和你的家鄉完全相反,太遠了沒去過也是正常的。不像是童話鎮這個小鎮子,繁星之國正如它的稱號一樣,大片的城市連在一起,構成了一個龐大的國度。」赫利俄斯講起話來就滔滔不絕。
「並且我們的國度還連著大海,每當夜晚降臨,繁星點綴在夜空之中,又映射在大海上鋪滿一點點銀色的亮片,交相輝映。」赫利俄斯仿佛陷入回憶中,流露出嚮往的神情,「這也是安貝塞拉斯被稱作繁星之國的由來。」
「另外,雖然在各個國度內,都不會受到外界黑暗禁區中的侵蝕,但是大部分國度都是一整片連在一起的區域,而我的家鄉,通過星羅棋布的鐵軌連接,使得相隔幾片禁區的,本應該是分裂的國度連接在一起,形成了如今的繁星之國。」
「真是不可思議的偉業啊。」黑暗禁區中傳來的壓迫感讓楊宣仍舊心有餘悸,因此能建造橫跨幾個禁區的鐵軌真是一項不可思議的工程,他也不由得嚮往這樣的城市。
「不過說到底,要是說起生活上來講,雖然地方小了一些,但是童話鎮在這方面真是遠遠超過我所見過的所有國度啊。」
「確實,在這裡我還從沒看見過露不出笑容的人。」楊宣扭頭看著隔壁幾桌同樣談笑風生的人們。
「說起來,你為什麼會離開家鄉,來到這裡呢?禁區應該是很危險的吧。」楊宣很好奇他的經歷。
「因為嚮往外面的世界啊。」赫利俄斯哈哈大笑,「安貝塞拉斯就算是再大的國度,也只是幾片區域連在一起而已。與之相比,相隔著無數禁區的更多土地之上的人們,在完全不同的環境中誕生的他們,不是更讓人嚮往麼?我很想知道繁星之國之外的世界,以及這真正的世界究竟是怎樣的。」
「所以你離開就是因為還想繼續旅行?」楊宣不由得想起了他的告別。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不會不說原因了。」赫利俄斯苦笑一聲,「不過我也確實在糾結這件事情,我那顆跳動的心臟還在提醒我,提醒我我還有力氣繼續前行,但是我的腦海里卻還是牽掛著一個人,這更是令人苦惱啊。」
「為什麼不邀請她一起出發呢?」
「喂,也直到今晚才是我們第一次出去吃飯,哪有機會啊。更何況,她的家就在這裡,她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天天睡覺,我估計她有嗜睡症,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渾渾噩噩的狀態。還有啊,你也知道禁區那麼危險,我一個人都自身難保了,再帶上一個,恐怕走不了多遠你就可以看到我倆的墓碑了。還有啊......」赫利俄斯抗拒的原因仿佛多到數不清,如果說木偶說話的表情可以出奇的擬人,那麼赫利俄斯的表情此時還更像是木偶人一點,機械而重複。
楊宣卻輕蔑地一笑,「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這不都是你自己覺得的麼?你又沒問過她的意見,就這樣擅作主張,只會給別人帶來困擾。」此時他的臉已經完全紅了,說話也不再那麼謹慎。
「你說的還挺有道理的,也許我是該問問她的意見。」赫利俄斯又恢復了張揚的神色,拍了拍楊宣的肩膀。
「既然你不是繼續旅行,那你要離開去幹嘛?」楊宣冷不丁地一問。
「做任務啊......不是說了不能說麼?別問了。」赫利俄斯嘴比腦子快,還是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楊宣舉著酒杯,嘆了一口氣說:「至少要活著回來啊,朋友。」
赫利俄斯愣愣地盯著楊宣幾秒,然後低聲說:「如果你要做什麼事情的話,也小心些,寶庫可沒有那麼簡單。」
隨後他舉起酒杯說道:「乾杯。」
「乾杯。」兩個人默契地沒再談論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