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威爾克因為中毒和流血而倒在了血泊當中的下一秒,培根從陰暗面踏入光明面,某種隱秘的靈性波動滌盪開來,培根的影子變得具體,整個人變得生動。
培根並不是擅長跟蹤的人,但神奇的是——培根整整跟蹤了威爾克一整天,竟然沒有被對方察覺,或許威爾克有所察覺,但是不夠徹底,不能準確判斷自己的位置。
只是出於偷盜者的靈性直覺,有人在跟蹤他。
培根輕輕地摩挲著手掌心的掌紋,「吞下了黃金眼球之後,我自身的肉體變得隱秘了起來,它讓我變成了一個極度擅長偷窺的人。」
培根看著重傷、氣息虛弱陷入了昏迷的威爾克,有些心疼他剛買的西裝。
「這可是價值50鎊的高定禮服啊!我得幫助羅格完成多少個案子才能賺取50鎊,而威爾克花了三年時間,贏了一場牌局,就成功躋身到了廷根市的富人區。」
「這何嘗不是一次偉大的創業...」
培根在腹誹的同時,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威爾克今天的整個行程就像在培根的眼皮子底下進行,包括他去定製高級服飾,去鬱金香吃大餐,因為施捨乞丐而被偷襲...
「沒想到這個潑皮無賴一般的下流角色,竟然會因為一次善舉而遭受反噬,這還真是諷刺。」
「接下來要不要救下這個傢伙?方案一,讓他自生自滅,然後去豐收教堂領取報酬,就和朱迪說:那個猥褻的小偷已經得到應有的報應,他再也不會來偷取你的內衣。」
這是一個十分保險的做法,在暗處沒有任何風險地完成了任務,不用接觸超凡的勢力。
但...培根猶豫了起來,他本能地想要去救下這個傢伙,其中有最關鍵的原因,也是培根會如此耐心跟蹤的絕對原因。
培根偷聽到了威爾克在賭桌上的密語,他的手上有窺秘人序列8的魔藥配方。
培根有些頭疼了起來,他在決定救下威爾克的同時,也意識到能夠搶救的時間越發緊迫。序列9說到底還是凡胎肉體,受傷中毒了一樣會死,只是可能會死得慢些。
普通的醫院能夠處理威爾克的皮肉傷害,但是羅伊下的毒顯然非常致命。
若是誤診,很可能會錯過最佳的搶救時間。
而且,把威爾克送進醫院是一件十分冒險的舉動,他的前科太多,進了醫院的系統很容易引來警察的注意。
突然,培根想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長著小雀斑的少年忍不住地哂笑道:「難道這也是命運的安排?」
......
......
培根在金梧桐區租了一輛昂貴的私人馬車,裡面的天鵝絨軟墊和寬大的橡膠車輪,能夠讓馬車以最平穩舒適的方式前進。
為了不引起懷疑,培根親自駕駛馬車,把威爾克塞進了車廂,用腰帶綁定,往廷根市的郊外區域前進,車輛一路經過大學區域,教會區域,抵達郊外的豐收教堂。
「為了不讓顛簸殺死這位盜竊者,我租了最貴的馬車,足足花了我2鎊!這個錢一定得報銷,威爾克欠我的。」培根咬著牙吐槽,絲毫沒有拯救病患的慌張感。
來到這個世界雖然才一個月不到,真正能令培根感覺到慌張害怕的只有莎拉被綁架的那次。
對於一開始只把當地人視作NPC來看待的培根來說,他們生死並不能讓培根覺得應該放在心上,培根理性的思維顯得有些冷血,但是很適合在這個廷根市生存下去。
到達了豐收教堂的馬車停車區域之後,很快有修女上前詢問。
如此華麗的馬車令這些修女以為是某位財主前來彌撒。
豐收女神向來歡迎這樣的人,哪怕你的心底不夠虔誠,但只要給的到位,也不是不能成為祂的信徒。
人類只要腳踩在大地之上,皆可視作女神的信徒。
出來迎接的是拉比爾,這位熱情洋溢的混血女郎,有著捲曲的褐色短髮,小麥色的皮膚,嘴唇豐厚,五官輪廓深刻,她的濃眉和大眼睛偏向中性,有種特殊的魅力,她看人的時候從不知道羞怯為何物。
拉比爾穿著教會的服飾,小尺寸的修女服並不能完全遮蓋她傲人的身材,曲線十分爆炸。
拉比爾剛把衣服洗好,準備晾曬,手裡端著盥洗盆就迎了過來。她把盥洗盆抵在腰上,撐著胸口鼓起,看向培根,驚訝地問道:「小培根,你怎麼來了?我們主教有事外出去往貝克蘭德了。」
培根面帶微笑,避開了拉比爾那姐姐般的灼熱目光,「拉比爾女士,冒昧打擾,我是來找朱迪的。」
「朱迪?你等等,她在洗澡,這個姐妹總是不願意和我們一起公共盥洗室洗澡,明明坦誠相見更能促進姐妹們的感情,每次都要等我們洗好,她才慢吞吞一個人進去。」
拉比爾把盥洗盆抬了抬,絲毫不在意所謂的走光。
培根發現拉比爾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唯一不敢直視之人。
『這難道就是姐姐的魅力?』
培根趕緊把目光從盥洗盆中的女士衣物當中挪開,緊急說道:「能不能請朱迪女士洗澡快點,我有重要事情告訴她。」
拉比爾哦了聲,然後拖著鞋,甩起水漬未乾的小腿噔噔噔地走近了修女們的盥洗室。
拉比爾大聲調謔的語氣,馬上傳進了培根的耳朵。
「小朱迪,培根來了,他叫你洗澡洗快點。」
培根趕緊把帽子遮住眼睛,躲避周圍修女們那審視、玩笑的目光。
「哐當!」培根聽到那個方向傳來了木盆砸地聲音,同時朱迪慌亂結巴的聲音:「啊?!...知..知道了,拉比爾姐姐,請你先出去好嗎,請不要一直盯著我看...」
。。。
朱迪穿好衣服,綠色及腰的長髮濕漉漉的,發尾時不時地滴落水珠,落在庭院黃色的泥土之上,像是一種灌溉。
香噴噴的朱迪走了過來,她腳踩的每一步都有水珠落下,好似在給庭院澆水,一些不知名的草藥好似抬高了頭,變得精神。
「香噴噴的藥師啊,難怪威爾克這個傢伙會犯下猥褻的罪過。」
朱迪把頭髮簡單的用發箍纏繞,梳在背後,她身材較為矮小,頭髮及腰的程度從後面看如同淺綠色的瀑布。
「培根先生,你找我?」
培根想著威爾克再不治療就要死了,也不再廢話,直接伸手把朱迪拉近了豪華的馬車之內。
朱迪的眼睛都瞪圓了,呆滯地被拉進了馬車,反應過來之後,臉色已經微紅,但是她知道培根先生一定不是那麼輕浮的男性,事實也果然如此。
藥師的本能讓她在瞬間就注意到了癱在軟塌之上的威爾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