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禱告室重見天日的那一刻,那扇雕花木門「咚」的一聲被撞開。
穿著修身教堂制服的拉比爾,帶著身後的一眾小姐妹,手拿各種農具,有鋤頭,有釘耙,有花灑...她們嘶吼著衝進了禱告教堂。
「小朱迪!該死的,你又在搗鼓你那可怕的實驗了嗎!」
拉比爾惱怒中帶著一種恐懼,她胸膛微微起伏,小麥色皮膚十分的醒目,費內波特的混血基因讓她的外表具備很濃的異域風情。
拉比爾身後的小姐妹同樣十分擔心的表情,雖然可以看見她們的恐懼,但是對於同事的關心,讓她們團結在了一起。
當拉比爾和眾人看見小朱迪和培根完整的站在那裡,陽光穿透屋頂的窟窿灑在它們的臉上時候,不由得鬆了口氣。
朱迪又恢復了那副膽小羞怯的模樣,她十分窘迫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一切。
雖然平時也因為研究過植物鬧出過動靜,但絕對沒有這麼誇張。
「拉比爾姐姐,對不起,我好像把教堂搞壞了...」
禱告室教堂因為藤蔓被捅的到處都是窟窿眼,簡直像是災難現場。
拉比爾氣沖沖的走到了朱迪的面前,第一次生氣了起來。
「不要因為主教大人不在,你就開始胡亂研究植物!還好沒有人受傷。」
拉比爾又看向培根一眼,這次沒有調笑,而是用生氣的語氣說道:「培根先生,請以後和朱迪保持距離,我不想讓小姐妹陷入危險,當然,也不想讓你陷入危險。」
拉比爾一直都有種玩世不恭的「開放修女」的形象,她洞察力意外地敏銳,她感覺到是培根的原因導致這起事件的發生。
培根苦笑,並不斷地道歉,畢竟這對於朱迪來說完全是無妄之災。
於是培根足足賠笑道歉了半個小時,拉比爾才放過自己...
抱著「小刺」離開教堂,培根不斷地對著拉比爾保證說道:「關於修繕教堂的20磅,我一定儘快湊齊!」
拉比爾冷著的臉終於柔和,她噗呲一笑,明亮的牙齒在黑皮膚的襯托下更加潔白,像是貝殼。
「行了,趕緊帶著這株可怕的植物離開,我絕對不會再讓朱迪碰一下這藤蔓,從前她在這植物面前自稱媽媽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拉比爾滴溜溜的眼珠子一轉,斜著眼睛從頭到尾打量起培根來。
「以後你就是這株藤蔓的爸爸了,可要好好的對待它呀,不然朱迪一定會怪你的。」
「不過...你來的時候頭髮有這麼長嗎?怎麼還長高了?」
「小朱迪竟然能夠讓人也長起來?」
...
...
培根把小刺重新栽到花盆裡,畢竟若是跳來跳去的實在嚇人,他抱著花盆,坐上了返回工廠區的馬車。
一路上,培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疲憊,他打開手掌,確認那掌紋一樣的裂縫已經關閉。
心中默默復盤這整個事件的經過。
「我確實看見了知識荒野,大量的知識灌溉之中,經歷了巨大的痛苦,但也讓我獲得了許多的知識。」
「首先,我已經完全掌握了古赫密斯語文,不是通過學習,而是直接被灌輸學會了這個語言。」
「這種感覺其實很爽,但是不能迷戀,老尼爾說過,掌握不屬於自己的知識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知識荒野與隱者途徑緊密相連,可以理解是隱者的起源之地。」
「我在接收知識的過程之中,聽見了聲音,像是人...這個人把知識壓縮成了八個具有魔法的文字,這文字有著規則之力,它讓失控的小刺直接回歸到了正常。」
培根嘗試回憶那種感覺,接著口中輕輕念動古赫密斯語。
【緩解疲勞】
培根嘗試復刻當時的感覺,他想要做一個關於神秘學的嘗試。
在他調動靈能試圖在空氣中寫字的一瞬,全身突然產生劇烈的空虛感。
那是一種比使用窺秘之眼更為嚴重的副作用。
在窺秘之眼的視角之中,培根看見空氣中有金色的煙霧閃爍了一瞬間,它嘗試凝聚,然後很快消失。
「果然失敗了,所以那種開掛的感覺,只有在黃金眼球看見知識荒野的同時,才能出現。」
「很奇怪的,當那道人聲出現的瞬間,我瞬間知道了祂的真名...」
「隱匿賢者...祂為什麼要幫我,祂是神嗎...」
「不!祂絕對不是想要幫我,在一開始的時候,祂只想讓我失控,我之所以沒有失控有兩個原因,一是因為從地球帶過來的黃金眼球,二是因為朱迪的禱告!」
「知識荒野上出現的巨大山峰上,那團像是鳥巢的物質分散了祂的注意力,是朱迪禱告迎來了大地母神的注視了嗎?」
培根越想越覺得後怕,因為在這個過程中,他疑似接觸了三股超凡的力量。
代表深淵的鮮血大公。
代表隱者的知識荒野。
代表大地母神的神秘巢體。
「我才序列9啊...」
培根摸了摸自己的手心,心中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同時他此刻變得無比渴望晉升,並堅定了馬上尋找到格鬥學者晉升材料的念頭。
「這可以理解成是一次隱者和深淵的博弈!大地母神成了平衡的那個點,而打破僵局的是手心中的黃金眼球!」
胡思亂想的思緒隨著工廠區的霧霾而變得飄忽,培根帶上了口罩,下了馬車,走進了工廠區。
一進入工廠區,培根就感覺懷裡的小刺變得躁動了起來,扭來扭去,表達自己的興奮。
「小刺,你很喜歡這些污染?」
植物也是需要呼吸的,而這些對於人類的空氣污染,竟然莫名對小刺的味口,只見它藤蔓上類似花蕾一樣的器官不停地吞吐霧氣。
就像是抽菸一樣,而被其吐出的空氣明顯的變得純淨了起來。
培根眼神瞬間亮起,「這要是把你放在家裡,不一妥妥空氣淨化器嗎?!」
想起莎拉的能夠呼吸到乾淨的空氣,培根莫名的開心了起來,一掃陰霾的心情。
這時培根發現長發已經遮擋了眼睛的視線,這突然長長的頭髮變成了礙眼的存在。
「藥師還是權威,竟然讓我也長了起來。」
「回家之前還是去理個髮吧,不然莎拉都認不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