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蒙見此戰無法避免,示意劉岩、陳輝、郭淮三人退後,盯著許恆,抬手抱拳道:「外門弟子宋蒙,鍊氣六層,請指教!」
「雜役弟子許恆,鍊氣五層!」許恆抱拳說著,拉開準備格鬥的架勢。
周圍的議論聲再次響起。
「鍊氣五層?五天前還是鍊氣三層,現在都鍊氣五層了,這是怎麼修煉的?」
然而此刻的宋蒙也一臉驚愕,雖說自己是鍊氣六層,但五天前許恆帶給他的心理陰影還沒消散,這傢伙如今都鍊氣五層了,看樣子今日這一戰自己將難以挽回聲譽了。
總結上一次的經驗教訓,此次宋蒙沒敢主動出擊,拉開防禦架勢,希望在許恆進攻時能夠抓住機會將許恆打倒在地。
許恆沒有使用凌波微步,運轉降龍十八掌,輕喝一聲:「亢龍有悔!」
二人之間的距離大約不到兩丈,此時就見許恆扎著馬步,雙掌平推,一條由陽屬性靈力凝聚的金色巨龍騰空而起。「嗷——」的一聲,龍嘯震耳欲聾,朝著宋蒙猛衝而去。
宋蒙見金色巨龍來勢兇猛,也大喝一聲:「土盾術——」體內土靈之力飛速涌動,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的土黃色盾牌,企圖阻擋金龍的衝擊。
只見那條金色巨龍撞上土黃色盾牌的瞬間,轟然爆發出一聲巨響,厚實的土盾瞬間四分五裂、崩碎四散,金龍去勢不減分毫,一頭狠狠撞在宋蒙身上。
宋蒙發出一聲悽厲慘叫,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直直倒飛出去四五丈遠。圍觀弟子見狀紛紛慌忙避讓,不敢阻攔。
「嘭!」
沉重的落地聲響起,宋蒙狠狠砸落在演武場地面,借著慣性又貼著地面滑出一丈有餘,最終癱在地上一動不動,徹底沒了動靜。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良久之後,劉岩、陳輝、郭淮三人才猛然回過神,急忙衝到宋蒙身旁,一邊呼喊他的名字,一邊快速檢查傷勢。
確認宋蒙只是昏迷、並無性命之憂後,三人才稍稍鬆了口氣。
這時,劉岩臉色凝重出聲:「他胳膊斷了!」
陳輝仔細探查一番,沉聲補充:「胸骨也碎了好幾根!」
兩人的話語瞬間引發全場弟子譁然騷動,人人神色震動,看向許恆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忌憚。
演武場旁的高大樹梢之上,葉靈汐隱匿身形,飛快拿出紙筆記錄:「紀和十四年五月十七,外門雜役弟子許恆,鍊氣五層,主動發起挑戰,勝!被挑戰者,外門弟子宋蒙,鍊氣六層,慘敗昏迷!」
寫完,她眼底星光閃爍,小聲呢喃:「師弟也太帥了!」
方才親眼目睹許恆凝聚金色巨龍、催動至純陽剛猛的靈力,葉靈汐心中若有所思,隱隱察覺到許恆功法的不凡。
就在此時,場中許恆目光掃過全場,朗聲開口,聲音清亮傳遍整個演武場:「今日我依舊擁有被挑戰的資格,在場諸位,可有人願意與我一戰?」
說話間,他目光刻意落在劉岩、陳輝、郭淮三人身上,帶著淡淡的壓迫感。
被許恆目光鎖定,劉岩三人瞬間低頭,不敢與之對視,心底皆是一片冰涼:完了,被這傢伙盯上了,恐怕明天就會輪到我們被挑戰!
場中不乏幾位鍊氣七層的外門弟子,原本隱隱有些躍躍欲試,可看著地上重傷昏迷的宋蒙,紛紛壓下心中念頭,搖頭止步,無人敢上前應戰。
足足等待十幾息,全場依舊無人應答。
許恆不再多言,彎腰拾起一旁的掃帚,從容撥開人群,朝著演武場外緩步走去。圍觀弟子見狀,也紛紛散去,一路議論不休。
【叮!恭喜宿主完成臨時任務:演武場挑戰外門弟子,震懾全場、提升自身威望!】
【任務獎勵:魅力值30點,已自動加持宿主全身!當前宿主總魅力值:90點!】
系統提示音準時在許恆腦海中響起。
劉岩望著許恆從容離去的背影,臉色陰沉,轉頭對著陳輝、郭淮沉聲問道:「我們被他盯上了,明日大概率會被他逐一挑戰,我們該怎麼辦?」
陳輝心思活絡,瞬間想到對策,快速說道:「宗門規矩,每人每五日僅可被挑戰一次,且不得避戰。我們可以鑽規則漏洞,今日我們三人互相挑戰、主動認輸,全員今日耗盡被挑戰次數,明日他便無權再挑戰我們!」
郭淮眼前一亮,連連點頭:「沒錯!就這麼辦!劉岩你先挑戰我,我直接認輸;隨後陳輝挑戰劉岩,劉岩認輸;最後我挑戰陳輝,陳輝認輸。如此一來,我們三人今日盡數被挑戰過,完美規避明日風險!」
劉岩思索片刻,皺眉道:「這辦法確實可行,但這般刻意認輸、鑽取規則漏洞,會不會被宗門長老察覺追責?」
「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陳輝咬牙道,「以我們的實力,根本抗衡不住如今的許恆。眼下唯有此法穩妥,若是蘇少出手或許還有勝算,蘇少已是鍊氣八層,許恆不過鍊氣五層,定然不敵!我們先抬著宋蒙去找蘇少!」
樹梢之上,尚未離去的葉靈汐將三人的算計聽得一清二楚,忍不住低聲怒罵:「無恥!」
話音落,她身形一晃,飄然離去,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另一邊,許恆慢悠悠做完剩餘的清掃任務,回到小木屋放下掃帚,隨即馬不停蹄,直奔斬魔澗而去。
抵達斬魔澗崖頂,許恆放開神念探查洞府,發現葉靈汐並未來此。可不知為何,他心底始終縈繞著一股莫名的不安,隱隱覺得不對勁。
他駐足崖頂,暗中呼叫系統:「系統,我心生不妙之感,幫我探查周遭是否有異常!」
【叮!系統探查完畢!五百丈外,一名元嬰巔峰強者,正持續掃視此地。宿主可安心打坐修煉,對方暫無任何惡意。】
聞言,許恆瞬間後背發涼、額頭冒汗,連忙走到崖邊巨石上盤膝坐好,準備靜心修煉。
既然系統判定對方無惡意,想來只是暗中觀察,片刻便會離去。
心念既定,許恆運轉《五行噬靈訣》,引動周遭濃郁靈氣,潛心修煉。
一周天、兩周天、三周天……靈氣流轉周身,修為穩步精進。
【叮!警告!該元嬰巔峰強者已抵達宿主左側五丈之處,請宿主隨機應變!】
許恆瞬間收功睜眼,猛然扭頭看向左側。
五丈之外,果然立著一道身影。
老者側身而立,一襲素色青袍隨風輕揚,身姿挺拔如蒼松古柏。滿頭銀髮、鬚眉皓然,一手負於身後,一手輕捻長須,年歲看著與孟掌柜相仿,氣質卻截然不同。
老者周身縈繞著清逸出塵的威嚴,無形氣韻厚重悠遠,讓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仙風道骨、超然脫俗。
此刻老者目光望向斬魔澗深處,眼底神色複雜,似藏萬千過往、無盡思緒。周身靈氣波動隱晦厚重,未曾刻意釋放,卻依舊讓許恆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許恆心中瞭然,這必然是天衡宗隱世的頂尖長輩,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起身,躬身行標準宗門弟子大禮:「外門雜役弟子許恆,見過前輩!」
老者似被話語打斷沉思,緩緩轉頭,目光淡淡掃過許恆,微微蹙眉:「雜役弟子?」
「晚輩資歷淺薄,未曾見過宗門諸位長老,不知該如何稱呼前輩,還望前輩示下。」許恆態度恭敬,小心翼翼問道。
老者微微沉吟,眉頭輕蹙,仿佛這個問題讓他頗為遲疑,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溫和悠遠:「你稱我為十一長老便可。」
十一長老?
許恆心底滿是疑惑。他入宗近四年,哪怕身為雜役弟子,也知曉天衡宗僅有五位坐鎮長老、各司其職,從未聽聞過什麼十一長老。
可對方修為深不可測、氣度超然,絕對是宗門頂級長輩,他不敢多問深究,只得再度躬身行禮:「弟子許恆,見過十一長老!」
十一長老輕輕捻須淺笑,神色愈發溫和親切,輕聲問道:「你修煉的,是純陽屬性功法?」
「回前輩,正是。此地陽靈之氣充裕至極,恰好契合弟子火靈根,故而常來此地修煉。」許恆恭敬點頭應答。
「修煉進度如何?」十一長老目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許,繼續問道。
「弟子數日前才發現此地,此地靈氣精純遠超別處,修行事半功倍,進展頗為順利。」許恆謙遜作答,不驕不躁。
「你名許恆?年歲幾何?入宗多久了?」
「回前輩,晚輩十二歲拜入天衡宗,入宗已有三年有餘,再過數月,便年滿十六。」許恆如實應答。
十一長老眼底閃過一絲訝異,輕聲追問:「我觀你如今已是鍊氣五層,距離鍊氣六層僅一步之遙。按宗門規制,弟子三年突破鍊氣四層,便可破格晉升外門,你修為早已遠超標準,為何依舊身處雜役處?」
「回前輩,晚輩愚鈍,入宗三年始終卡在鍊氣三層,遲遲無法突破,故而被分配至雜役處。半月前僥倖頓悟突破,近日得此靈地加持,修為方才突飛猛進,抵達鍊氣五層。」
「原來如此。」十一長老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見十一長老平易近人、溫和無架子,許恆鼓起勇氣拱手問道:「前輩,弟子在此修煉多日,心中一直存有一惑,斗膽懇請前輩解惑。這斬魔澗靈氣貧瘠,唯獨澗底溢出的陽靈之氣濃郁至極,遠超宗門各處,不知是何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