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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一笑泯恩仇

2026-09-19 20:24:55 作者: 異域愚夫

  在極品培元丹藥力的滋養下,蘇穆一行人傷勢恢復得極快。隨著藥力徹底煉化,張猛、劉泉、嘯天三人不僅傷勢盡復,修為更是順勢突破,穩穩踏入鍊氣八層。蘇穆修為也抵達鍊氣九層巔峰,距離鍊氣十層,僅一步之遙。

  陳舒月目睹全程,身形微怔,怔怔看向許恆。方才許恆給眾人餵丹療傷的畫面她盡收眼底,尤其是蘇穆身上那些猙獰外傷,短短片刻便癒合大半,這般神效,讓她心中對許恆的神秘感再度加深,愈發看不透這個少年。

  她壓下心底波瀾,緩緩起身,輕咬紅唇,蓮步輕移,悄然湊到許恆耳畔。溫熱軟糯的氣息拂過耳廓,她聲線輕柔婉轉,帶著幾分魅惑:「你很有意思。」

  話音落,她輕笑一聲,不再多做停留,轉身飄然離去。柳腰輕扭,衣袂翩躚,步步生姿,儘是勾人心魄的風情,絲毫不見方才被許恆扼頸壓制的窘迫狼狽。

  一旁打坐療傷、煉化藥力的蘇穆眾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個個嘴巴大張,幾乎能塞進拳頭。眼底的羨慕、嫉妒與不甘如同燎原烈火,瘋狂翻湧。

  蘇穆死死盯著方才陳舒月貼近許恆低語的畫面,嘴角不停抽搐,心底又妒又氣。陳舒月容貌嬌媚、身段魔鬼、風情冠絕三宗,平日裡無數宗門天才、世家子弟爭相追捧,就算是他這位天衡宗二長老的嫡孫,也從未得她這般近身低語、另眼相待。可許恆自始至終神色淡然、毫不在意,全然一副不為美色所動的模樣!

  嘯天等人更是失態,個個伸長脖頸,目光死死黏在陳舒月遠去的背影上,挪不開分毫,喉間不停滾動,暗自吞咽口水,滿臉痴迷與不甘。

  眾人心中紛紛腹誹,若是方才陳舒月這般對自己親近示好,別說冷淡無視,怕是早已受寵若驚、欣喜不已。許恆這般漠視絕色的舉動,在他們看來,簡直是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真是太暴殄天物了!」有人忍不住低聲嘀咕,狠狠拍著大腿,滿臉痛心疾首,仿佛錯失機緣的不是許恆,而是他們自己。

  直至陳舒月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密林路口,眾人才戀戀不捨收回目光。再轉頭看向許恆時,眾人眼底情緒複雜至極,交織著羨慕、懊惱、自慚與敬佩,一聲聲輕嘆,在空曠的林間岔路口悄然響起。

  許恆全然無視眾人各異的神色,俯身從嘯天衣擺撕下幾片相對乾淨的布片,低頭小心翼翼包紮著自己的手掌傷口。掌心裂口依舊隱隱滲血,鮮紅刺眼。

  看著那道未愈的傷口,眾人紛紛收斂雜念,徹底端正心態,重新審視這位看似普通的外門雜役弟子。

  這可是憑一己之力救下全員、擊潰程邵峰一眾、逼得紫霞宗天才當眾下跪認錯的許恆師兄!往後萬萬不可怠慢,必須恭敬相待。

  

  許恆抬眼掃過眾人,見一眾天衡宗弟子個個神色訕訕、眼神躲閃,心知他們還在為之前慘敗狼狽、還要自己出手相救一事心生愧疚,便主動開口緩和氣氛:「傷勢恢復得如何?我方才看你們好幾人都藉機突破了。」

  眾人連忙紛紛點頭,蘇穆率先湊上前來,眼神熱切又帶著幾分不好意思:「許師兄,你方才給我們服用的是什麼丹藥?藥效也太過神異了!你身上還有沒有?能不能再賜小弟幾枚?」

  「你當這是街邊地攤隨處可見的凡藥?」許恆沒好氣地笑了笑,「我身上僅剩的幾顆極品培元丹,全都給你們療傷突破用了。你看我手掌受傷,都捨不得給自己留一顆療傷,盡數給你們揮霍乾淨了。」

  蘇穆眾人聞言,滿臉羞愧,無言以對。

  「你們接下來準備去哪?」許恆順勢開口問道。

  「今日乃是宗門休沐日,既然已經下山,便不急著回宗。此地距離野豬林坊市不遠,許師兄,不如我們結伴一同前往坊市逛逛?」蘇穆連忙提議。

  聽聞坊市二字,許恆也生出幾分興致,當即點頭:「也好,走吧。」

  許恆率先起身邁步,一行人緊隨其後,浩浩蕩蕩朝著坊市方向行去。眾人下意識簇擁著許恆,不知不覺間,他已然成了這支隊伍的絕對核心。

  行路途中,蘇穆猶豫片刻,終究忍不住湊近問道:「許師兄,有一事我一直想不通,今日你為何願意出手救下我們?」

  許恆目視前路,語氣平和緩緩開口:「方才你們被程邵峰一行人肆意碾壓、重傷至此,卻無一人低頭認輸、求饒服軟。身為天衡宗弟子,你們骨子裡的宗門歸屬感與榮譽感,讓我頗為敬佩,也讓我看到了宗門新生代的底氣。」

  「再者,蘇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我的過往,你們應該都有所耳聞。入宗三年多,我五日一戰,歷經百四十七場對決,場場慘敗,次次被打至昏迷,可從未有人見過我許恆跪地求饒、認輸服軟。」





  「我今日出手,歸根結底,是被你們骨子裡的那份不屈堅持打動。」許恆轉頭看向眾人,眼神澄澈,「若是方才你們有人畏敵求饒、屈膝服軟,我絕不會出手相救。」

  眾人聞言相視一笑,心中暖意翻湧,既為得到許恆的認可欣喜,也為自己方才的堅守自豪。

  經此一役,蘇穆徹底放下了往日與許恆的所有恩怨糾葛,再也沒有半分針鋒相對的心思,心中只剩真心結交的誠意。

  許恆也徹底看清了蘇穆的本性。此人雖高傲張揚、年少氣盛、行事跋扈,卻本性不壞、重情重義,絕非程邵峰那般陰狠狡詐、心胸狹隘之輩。更何況眾人同出天衡宗,本是一脈同門,無休止的內鬥,只會讓滄衡大陸其餘宗門看盡笑話。

  許恆看著身旁的蘇穆,誠懇開口提點:「蘇穆,我知曉你心中有傲氣,出身宗門長老嫡系,有天驕姐姐庇護,生來便身居高位,值得自豪。」

  「但你要明白,你的傲氣,該用在修煉精進、護佑宗門之上,而非依仗身份地位拉幫結派、欺壓同門。我看得出來,你頗有個人魅力,身邊一眾兄弟甘願追隨、聽你號令,這是眾人認可你的為人,你萬萬不可辜負這份信任。」

  蘇穆聞言久久沉默,心中五味雜陳,愧疚、感激、醒悟交織心頭。良久,他鄭重躬身,神色誠懇無比,再無半分往日桀驁高傲:「弟子明白了!師兄真心待我等,我等便真心奉你為師兄!往日是我有眼無珠、屢次冒犯,還望師兄海涵!」

  「些許小事,我從未放在心上。」許恆隨意擺了擺手,淡然一笑。他本就不是斤斤計較之人,如今蘇穆誠心認錯、放下隔閡,這份誠意,他盡數收下。

  四目相對,二人相視大笑。往日所有的針鋒相對、矛盾隔閡,盡數在這爽朗笑聲中煙消雲散。一笑泯恩仇,大抵便是如此光景。

  恩怨盡釋,蘇穆再無半分拘謹尷尬,真心實意將許恆視作敬重的師兄。兩人一路閒談,從天衡宗外門弟子切磋比拼,聊到宗門內外修煉資源分配,氣氛愈發融洽輕鬆。

  聊至盡興處,蘇穆忽然臉頰微紅,舔了舔嘴唇,神色扭捏,期期艾艾開口:「師兄,我……我想問你個事。」

  「何事?」許恆有些詫異。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張揚肆意的蘇穆,竟有這般羞澀扭捏的模樣,倒是十分少見。

  蘇穆眼神躲閃,不敢直視許恆,聲音細若蚊蚋,耳根盡數泛紅:「就是……方才那個人,你……你碰了?」

  「碰什麼?」許恆微微一愣,一時沒能領會他的意思,腦海快速回想方才林間種種,全然摸不著頭緒。

  「就是那個啊……」蘇穆急得抓了抓頭髮,臉頰紅得發燙,依舊不好意思明說,只能不停用眼神示意,窘迫至極。

  「到底哪個?」許恆依舊一臉茫然。

  蘇穆鬱悶不已,咬牙一狠,乾脆湊近許恆耳畔,壓低聲音飛快說道:「是陳舒月!方才你制住她的時候,我們都看見你伸手碰到她脖頸了!」

  許恆聞言頓時啞然失笑,果然是少年心性,好奇心極重,連這種瑣事都耿耿於懷。他回想方才陳舒月故作魅惑、暗藏暗算的舉動,索性順水推舟,帶著幾分戲謔,故意逗他:「你們不是都看見了?」

  「太遠了沒看清!只看到你伸手了……所以師兄,你真碰到了?」蘇穆瞬間眼睛發亮,湊近半步,滿臉好奇期待。

  「碰了又如何?」許恆坦然一笑,淡淡解釋,「是她刻意魅惑引誘,還想暗中以媚功傷我,我不過順勢出手,小小懲戒一番罷了,並未對她做什麼。」

  蘇穆狠狠吞了口唾沫,眼底好奇更盛,追問不休:「那……那是什麼感覺?她那般嬌媚動人,手感是不是極好?」

  「師弟從未試過?」許恆略帶詫異,心想這出身優越的宗門二世祖,平日裡眾星捧月,難不成還是個未經世事的純情少年?

  蘇穆連忙把頭搖成撥浪鼓,隨即又滿眼狐疑地看向許恆:「師兄,你以前試過?」

  許恆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溫柔悵然,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那張常覆薄紗的清麗容顏。昨夜還與自己同榻而眠、溫婉靜謐的葉靈汐,悄然映入心間。

  他輕輕嘆息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追憶:「哎,往事不堪回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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