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恆對陳舒月徹底無語了,既然這妖女要跟著,那自己就當她是空氣,又走了片刻,許恆在一個攤位前緩緩站定。
微微掃過攤位上的物品後,許恆眼前一亮。他發現這個攤位上的東西較很多攤位上的而言,有些不俗,尤其是那一塊塊如同嬰兒拳頭大小的圓石,裡面散發著濃郁灼熱的氣息,許恆甚至感覺自己的丹田裡那三滴服用三陽果兒凝聚的金色陽液都微微顫動。這種石頭比剛才那個攤位上的那塊赤陽石裡面蘊含的陽靈之氣更加濃郁,雖然在個頭上,每一個都比那塊赤陽石要小一些。
許恆心裡盤算著,這種圓形石頭估計也不便宜吧!正在許恆考慮要不要詢問價格的時候,那攤主卻已熱情洋溢地問道:「這位小哥可是在我這裡看上了什麼?我這裡的東西皆是物美價廉,既然看上了就不要錯過嘛。」
聞言許恆便拿起一枚圓石問道:「老闆,這是什麼石頭?如何賣的?」
攤主看著許恆手中的石頭道:「這是陽炎石,不貴,五百兩一塊,內含濃郁的陽靈之氣,是打造火屬性法器的上好材料,小哥可是想打造火屬性法器?」
聞聽價格後,許恆心裡覺得適才那個紫霞宗服飾的攤主太黑了,那塊赤陽石居然要價三千兩,這裡這種陽炎石的價格還是比較親民的,心裡這麼想著,面上對著攤主說道:「貴了點。」
攤主笑著搖了搖頭:「小哥說笑了,我這裡的東西在整個坊市上都是最實在的,如若不信,你再轉轉其他攤位,同樣的東西你再看看他們的要價,到時候就知道我的東西有多實惠了。」
這話倒是不假,許恆一路走來,雖說沒有出手購買,卻也探聽到不少東西的價位,心裡清楚這個人的要價並不算高,但買賣之道,討價還價本就是常態,許恆自然也不想讓人覺得他是個異類,所以又與攤主周旋了幾句,想探探這個攤主的底線。
可攤主並未妥協,只是面露不得已的苦色道:「小哥,實不相瞞,我這攤位上的東西都不是我私人的,是替宗門代售的,價格方面只能賣多,不能賣少,小哥總不能讓我自掏腰包,墊付差價吧!」
「宗門?」許恆一愣,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陳舒月。這坊市是天衡宗、紫霞宗、月華宗三家共同維持的,看這攤主的衣著氣度倒不像是天衡宗或紫霞宗的人,那麼剩下就是月華宗了,而自己身邊跟著的這位可是月華宗宗主的女兒。
見許恆終於想起自己,陳舒月臉上蕩漾著甜笑:「是呀,許師兄,這就是我們月華宗的攤位,你很想要這些陽炎石嗎?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這個攤位上的這十幾塊陽炎石,我全都送給你!」陳舒月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盯著許恆,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微光,她想讓許恆欠她人情,只要許恆肯答應,那麼早上在岔路口丟失的顏面,自己就可以拿回來了。
「小姐!不可啊!」攤主臉色驟變,急忙開口勸阻,「這批陽炎石是宗門指定代賣的,若是在我手上白白送出,我無法向宗門交代啊!到時候司馬長老追究下來我擔待不起啊!」
「無妨,此事我會親自向司馬長老說明,保證不讓你受牽連!」陳舒月輕描淡寫地安慰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攤主想了想便不再言語,他明白,現在二長老司馬隆的孫子正在拼命地討好這位二小姐,連帶著二長老早已將這位二小姐當成內定的孫媳婦了,既然人家二小姐都發話了,自己再加阻攔的話,那就真是老壽星上吊——找死了!
「怎麼樣?只要答應我一件事就好哦,對於許師兄來說很簡單的。」陳舒月邊說著邊向許恆湊近,眸含春意,吐氣如蘭,少女的體香衝擊著許恆的理智。
「想都別想!」許恆的城府豈是這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能夠比擬的,這種套路用在涉世不深的少年身上或許管用,但對於許恆這個擁有七八十年人生閱歷的穿越者來說就是小兒科。
「你……」陳舒月氣鼓鼓地瞪著許恆,從小到大,眾星捧月般的禮遇、無往不利的境遇,讓陳舒月內心深處本就有的傲氣被徹底激發,面前這個三番五次將她的傲氣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更是激起了她的征服欲。
她從許恆的眼神里看到了許恆對這些陽炎石的渴望,本想著用這堆陽炎石征服許恆,等他答應自己的條件,那就是自己拿捏許恆的時機了,哪成想許恆竟然油鹽不進,當著宗門的人不給自己面子。
看著眼前眼神淡定的許恆,陳舒月眸子裡閃過一絲執拗,轉頭對攤主沉聲道:「便宜點賣給他!」
「二小姐,這不合規矩,我……」攤主哭喪著臉,一臉為難地看著陳舒月,還想堅持。
只見陳舒月不給他將話說完的機會,聲音冷若冰霜:「我說了,便宜點賣給他!」顯然是真的動怒了。
攤主見自家二小姐真的生氣了,正要點頭應下,只見許恆卻抬手制止道:「不用了,就按五百兩一塊結算,這堆陽炎石共有十九塊,我這裡有百兩黃金,石頭歸我,黃金歸你,錢貨兩清!」說著,將一錠百兩重的金元寶遞給攤主,讓攤主將這一堆陽炎石給他裝起來。他不想欠陳舒月任何人情,更不想與她有過多牽扯。
見許恆死活都不願與自己有過多交集,而且交易已經完成,陳舒月恨得咬牙切齒,自己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這讓一向自負的她愈發不甘。
「老闆,你剛剛說這些東西都是替宗門代售,敢問這陽炎石是從何而來?」許恆收好攤主遞過來裝有陽炎石的布袋問道。
「當然是從礦里挖出來的。」攤主剛要回答,不想旁邊的陳舒月搶先接過話題,她見許恆對著陽炎石這麼感興趣,之所以有此一問,估計是還想要更多的陽炎石,只要是許恆想要這東西,那麼自己就還有希望。
果然,許恆將目光轉向她,「你說是從礦里挖出來的,你們月華宗有這種礦石的礦脈?」
「要不然呢?這種陽炎石礦脈,只有我們月華宗有,你想要啊?」陳舒月一副奸計得逞的嘴臉,看得許恆一陣惡寒。
許恆看著她那得意的笑容,有點不知所措,說心裡話,這種陽炎石許恆真的想要,但是看到陳舒月的樣子,他又有點唯恐避之不及。
許恆看著攤主道:「那個什麼,交易已經完成,那我就走了。」說著就準備離開。
攤主從懷裡拿出一個絹帕遞給許恆道:「小哥真是大氣,十九塊陽炎石給了我百兩黃金,這一顆三陽果的種子就送給小哥了。」
「三陽果?種子?」許恆疑惑地問道。三陽果他太知道了,自己前幾天在黑風山脈就遇見一棵果樹,還親眼看見一頭鋸齒虎與一頭棕熊為了那棵三陽果樹拼得兩敗俱傷,最後被自己漁翁得利,當時摘了三個果子,當天服用了一枚,給了孟掌柜一枚,自己系統空間還有一枚。要說這三陽果,裡面的純陽能量大得驚人,幫自己將修為從鍊氣八層提升到鍊氣十二層大圓滿,多出的能量還在自己丹田內凝聚出三滴金色陽液。
「這三陽果乃是地階靈果,只是成長期太長,動輒需要十幾年甚至更久才能開花結果,尋常人也懶得培育,我留著也沒用,索性就送給小哥了。」
許恆啞然失笑,心想,自己拿著這種子也沒時間栽培啊,但看到攤主臉上的誠懇,收下也無傷大雅,於是伸手接過攤主遞過來的三陽果種子,隨手揣進懷裡,道了一聲:「多謝!」便起身準備離開。
對坊市一直心存嚮往,如今已有所了解,況且早上走的時候小師姐還留在自己的洞府,現在自己已經出來大半日了,還買到了陽炎石,也不知吸收了陽炎石中的純陽能量,自己的丹田內還會不會有陽液產生,如今對那幾滴陽液的用途還一無所知,該回去靜下心來好好研究一番了。
四處找了找蘇穆他們,卻始終沒能見到,想來蘇穆可能有自己的事情去處理了,既然如此,那麼他便自己回去。
走了幾步,身後的陳舒月依舊像條尾巴亦步亦趨地跟著,許恆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想的,但必須想辦法擺脫她才行。要是被她一路跟到天衡宗,就陳舒月這個女人的名聲,若被人發現他和陳舒月有牽扯,反倒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