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滄穹快步上前,伸手扣住許恆的手腕,一縷精純靈力探入經脈,遊走四肢百骸,最終匯入丹田。當看清許恆丹田內那枚碗口大小、流轉無盡道韻的五彩丹丸時,他原本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眼底滿是難以置信之色,沉默片刻,低頭暗自思索起來。
一旁的凌玄宸見孟滄穹神色凝重、一言不發,心中疑惑,也上前握住許恆手腕,同樣以靈力探查其經脈與丹田。探查完畢,他壓低聲音問道:「孟兄,這便是極境築基的異象嗎?還是說,是他先天神魂聖體帶來的蛻變?」
「極境築基我只聞其名、未見其形,從未見過築基後的真實景象,不敢妄下定論。」孟滄穹沉聲回道。
兩位頂尖高人這般凝重沉默,讓許恆心裡七上八下,暗自忐忑,難不成自己築基出了岔子?
五位長老見狀也滿心疑惑,依次上前,輪番探查許恆的經脈與丹田。一番探查過後,眾人盡數閉口沉默,神色各異。
這下許恆徹底急了,連忙開口:「各位前輩倒是說句話!我到底是什麼情況?是修煉出了問題,還是根基受損、有礙修行?還請給我一個準信!」
七位老者這才恍然回神,意識到方才凝重的模樣,給許恆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孟滄穹率先開口,安撫道:「別慌,沒有任何岔子,你的根基完美無缺,一切安好。」
「一切都好,你們怎麼個個神色凝重?」許恆依舊滿心不解,看向孟滄穹求證,「我這是第一次築基,實在不知自身道基是否穩固,還請前輩明示。」
孟滄穹看著他,緩緩道出驚人真相:「你何止是築基成功,更是一舉突破,直接踏入了築基中期!」
「什麼?築基中期?」許恆驟然瞪大雙眼,滿臉不敢置信,「前輩莫不是哄我?我築基剛成,怎麼可能直接跨越初期,抵達中期!」
「我等七人,無需哄騙你一個小輩。」孟滄穹正色解釋,「尋常修士築基,丹田丹丸僅有核桃大小,天資絕世的天才,最多也只有茶杯口大小。而你丹田內的五彩道基,已然達到碗口尺寸,這般渾厚凝練的道基,正是築基中期修士的標誌。」
「原來如此!」許恆鬆了一大口氣,苦笑一聲,「方才被各位前輩的神色嚇得心驚膽戰,還以為修煉出了致命隱患。對了,孟老,您體內的禁制瓶頸,應當徹底破除了吧?」
「徹底解決了!」孟滄穹面露喜色,語氣振奮,「不僅破除禁制,修為還恢復了,而且晉升到聖王巔峰期!多虧了你贈予的那套斂息訣,此方滄衡大陸的天地規則完全無法探查、排斥於我。這門功法竟能瞞過此方世界的天道洞察,品級之高,簡直匪夷所思,到底是什麼層級的秘術?」
「我也說不清這功法的品級。」許恆乾笑一聲,如實說道,「以往我刻意斂息,即便是各位前輩,也無人能看穿我的真實修為。」
「你如今已然築基,算得上宗門核心天才。」凌玄宸適時開口,溫和說道,「宗門內門府邸,你可隨意挑選,任選一處最優居所,靜心修行即可。」
「多謝宗主好意,不必麻煩。」許恆搖頭婉拒,「我自有修行居所,功法也是專屬傳承,無需宗門費心,修行進度自有保障。」
「你那雜役處破舊木屋?萬萬不可!」孟滄穹連連搖頭,全然不贊同。
「嘿嘿,孟老有所不知。」許恆略帶靦腆地笑道,「前幾日我在斬魔澗下方五十丈的澗壁上,親手開鑿了一處隱秘洞府,洞府內設施齊全、靈氣安穩,無需再搬去內門府邸。」
「你何時開鑿的洞府?為何我神識掃查整片天衡宗區域,從未察覺分毫?」孟滄穹滿臉驚奇。
「我在洞府外布下了隔絕神識探查的禁制陣法,層層隱匿,自然無法探查。」許恆解釋道。
「區區陣法,竟能瞞過我聖王境巔峰的神識探查?」孟滄穹滿臉不信。
「連此方天道都能瞞過的斂息秘術,搭配隱匿陣法,隱匿效果自然頂尖。」許恆心中瞭然,系統賜予的機緣秘術,品級遠超滄衡大陸認知,絕對逆天。
「改日帶我前去觀摩一番,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玄妙陣法,能有這般逆天效果!」孟滄穹心生好奇。
「你既有自己的修行規劃,那便由你。」凌玄宸看向孟滄穹,鄭重囑託,「還請孟兄多費心照拂,莫讓這孩子的逆天天賦惹人覬覦、暗中遭禍。我等先返回宗門,處理今日生死擂台的後續事宜,給宗門上下一個交代。」
「好。」
話音未落,許恆不願與眾長老同行,心念一動,身形驟然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然穩穩落回斬魔澗的隱秘洞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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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位高人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錯愕。孟滄穹尚且定力十足,凌玄宸與五位長老皆是瞳孔驟縮,如同見了鬼魅一般。
孟滄穹驟然神色一變,沉聲開口:「不好!我方才已然鋪開神識,籠罩整片天衡宗地界,竟完全捕捉不到他的氣息軌跡!」
凌玄宸與五位長老連忙全力展開神識,鋪天蓋地搜尋四周,可無論如何探查,都找不到許恆半分氣息蹤影。眾人瞬間心慌,生怕宗門這尊未來大帝苗子被人暗中擄走,亂了方寸。
孟滄穹沉思片刻,緩緩開口安撫眾人:「不必慌亂,他方才說過,在斬魔澗下方開鑿了隱秘洞府,布有頂級隱匿陣法。想來是已然返回洞府,陣法隔絕一切神識探查,我們才無從察覺。」
「不可能!」大長老魏玄烈連連搖頭,滿心難以置信,「他剛剛築基成功,此地距離斬魔澗足有六十餘里,區區築基修士,怎可能瞬息跨越數十里距離?」
其餘幾位長老紛紛點頭,皆認同魏玄烈的說法,滿臉驚疑。
「真假虛實,前去一探便知!」孟滄穹沉聲說道。
七人皆是頂尖修士,瞬間催動瞬移之術,瞬息抵達斬魔澗崖頂。眾人剛剛站穩身形,許恆的身影便憑空出現在眾人面前。
孟滄穹目光一掃,鎖定許恆腳下位置,隨即縱身一躍,俯衝而下,下墜五十餘丈,懸停在半空,望著崖壁上隱蔽的洞府石門,徑直飄入其中。
穿過狹長通道,洞府內部豁然開朗,通體亮如白晝。孟滄穹正欲細細觀摩洞府布局與隱匿陣法,目光驟然定格在洞府沙發之上,瞬間目瞪口呆。
只見葉靈汐正慵懶倚靠在沙發上,安靜休憩。
「你怎麼會在這裡?」
師徒二人異口同聲,同時開口,語氣皆是無比驚愕。
葉靈汐萬萬沒想到師父會突然闖入自己的隱秘休憩之地,孟滄穹也全然沒想到,自己視若珍寶、悉心呵護的徒兒,竟如此坦然地待在許恆的私密洞府之中,還慵懶倚靠在從未見過的奇異物件之上。
孟滄穹已然無暇顧及洞府內種種新奇事物,上前一步,直接拉住葉靈汐的手腕,轉身便朝外飛去,徑直離開洞府,落回斬魔澗崖頂。
葉靈汐抬眼,看見崖頂林立的一眾宗門高層,心頭一驚,連忙收斂姿態,恭敬地向凌玄宸等人一一見禮。
「經年不見靈汐丫頭愈發亭亭玉立、氣質絕塵,當真難得。」凌玄宸笑著開口,不吝誇讚。
二長老蘇玄正看著孟滄穹從許恆洞府帶出葉靈汐,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若有所思地看向許恆,眼底瞭然。
魏玄烈等人相視一眼,紛紛心照不宣,看向孟滄穹的目光滿是艷羨。孟滄穹見狀,瞬間想通其中關節,不由得暗自懊惱,方才著實太過衝動。
許恆身負大帝之姿,未來前程無量,靈汐能常伴其左右,乃是天大的機緣與福分,自己方才這般舉動,反倒顯得有些小題大做、心胸狹隘。
眾人確認許恆安然無恙,已然返回洞府,便不再多做停留,需趕回宗門處理後續事宜,隨即與孟滄穹、許恆二人辭別,盡數離去。
待六人身影徹底消失,孟滄穹神色略顯尷尬,對著面前二人輕聲叮囑:「你們二人尚且年少,當以潛心修煉為重,往後的日子還長呢,沒有必要早早就待在一起。」
「師父胡說什麼呢!我不理您了!」葉靈汐臉頰微紅,嬌嗔一聲,轉身施展凌波微步,身形數閃,瞬間消失在崖頂。
許恆看著葉靈汐離去的背影,轉頭看向面露尷尬的孟滄穹,無奈笑道:「你的思想太齷齪了,別把誰都想得跟你一樣!」
話音落下,許恆身形一閃,原地憑空消失。
崖頂只剩孟滄穹一人佇立風中,滿心懊悔。想去許恆洞府觀摩陣法,已然尷尬不便;去找自家徒兒,怕是還要遭她埋怨。萬般無奈之下,只能苦笑一聲,閃身離去,折返貢獻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