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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憤怒的孟滄穹

2026-09-19 20:42:22 作者: 異域愚夫

  撤去山河囚龍陣,二人並肩踏出山谷。谷口上空,孟滄穹見兩人平安歸來,身形一閃,瞬息落至二人身前。他神識一掃,探查完葉靈汐的修為變化,捋著下頜長須,滿意地點頭。

  「嗯,不錯,已然修成築基極境,根基紮實無比。接下來便可安心籌備結丹大道。看來此番入谷之行,頗為順利。」

  「順利什麼!」葉靈汐面露怒色,語氣帶著後怕與憤懣,「若非師弟拼死護我,徒兒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屍體了。」

  孟滄穹眉頭一皺,正色問道:「此話怎講?難道收取極陰凝元露的過程出了變故?」

  「倒不是靈物收取出了問題。」葉靈汐憤憤不平地將前因後果道出,「我們一路被人暗中追蹤,對方存心殺人奪寶、截殺我們。全程多虧師弟出手,將所有宵小賊子盡數斬殺,我才能安穩完成布陣、順利收取機緣。」

  「好大的膽子!」孟滄穹聞言,面色瞬間沉下,怒火翻湧,「竟敢蓄意截殺我愛徒,欺我天衡宗無人?告訴為師何人所為,為師親自為你們做主!」

  「具體的追蹤細節、幕後指使,師弟最為清楚,還請師弟來說。」葉靈汐側身,將話語權交給許恆。

  孟滄穹當即轉頭看向許恆,目光帶著問詢與凝重。

  許恆沒有隱瞞,從容道出從離開天衡宗便被暗中尾隨、一路被盯梢、入谷後對方動手截殺,直至自己將所有追兵盡數剿滅的完整經過。當聽聞一切皆是月華宗二長老司馬隆暗中授意,指使親孫帶人截殺自己、圖謀加害身邊之人時,孟滄穹眼底怒火熾盛,強行壓下滔天戾氣,沉聲示意二人先隨自己回宗,此事絕非小事,容後再議。

  在孟滄穹身法裹挾之下,二人瞬息千里,片刻便穩穩落回天衡宗山門之內。

  孟滄穹叮囑葉靈汐先行回去閉關穩固築基極境修為,夯實道基,隨後單獨留下許恆,細細追問此番被截殺的全部來龍去脈。

  許恆將自己與司馬隆結下的恩怨、對方忌憚自己未來成長、刻意打壓暗算的心思一一講明。

  孟滄穹聽完,緩緩點頭,平淡的語氣里透著徹骨寒意:「看來老夫平日裡太過和善,引得各方勢力都以為我天衡宗弟子可隨意欺凌。月華宗?司馬隆?真是自取滅亡!」

  寥寥數語,卻讓身側的許恆都感受到了令人心悸的凜冽殺機。

  辭別孟滄穹後,許恆心中一動,想起一界珠內開闢的靈田。如今系統已然休眠,暫無修行輔助,正好趁著閒暇去往坊市,購置一批靈草靈藥種子,好好培育靈田。說不定市井坊市魚龍混雜,還能淘到不為人知的絕世珍寶。

  看天色尚早,許恆閃身返回自家洞府,沐浴更衣,換上一身素雅長衫,戴上面具,運轉身法微調身形,將自身身高調整至一丈八尺,隨後悄無聲息掠出宗門,落在上次到訪的坊市外圍密林。

  確認無人留意,他抬步走入繁華坊市。

  坊市內依舊人流如織、人聲鼎沸,商販叫賣、修士往來,熱鬧非凡。許恆漫無目的緩步遊走,目光四處掃視,尋覓各類靈草種子。

  「許恆師兄?」

  一道清脆悅耳的女子聲線自身後響起。許恆轉頭望去,只見來人正是月華宗宗主顧欣嵐之女,陳舒月。

  「陳小姐,好巧。」許恆微微頷首,心中微微頭疼,「你喚住我,可是有事?」

  「是啊,我正想好好多謝許恆師兄!」陳舒月眼底滿是驚奇,神采靈動,「你上次告知我的那處隱秘之地,底下果然藏著非同尋常的東西!」

  「哦?」許恆順勢追問,「你們可曾開挖?可有挖到寶物?」

  「暫時還未挖出具體珍寶,只是……」陳舒月左右張望一番,確認無人偷聽,才壓低聲音繼續道,「我們挖到你說的深度後,發現地底遍布精妙禁制。我母親親自前往探查,她堂堂元嬰修士,竟完全無法破除那些禁制。無奈之下,母親召集宗門所有高層一同研究,如今整個月華宗,幾乎盡數知曉那處地底秘境的存在了。」

  她說完,滿臉歉意地望著許恆。

  許恆聞言眉頭微蹙,語氣帶著無奈:「我當初叮囑過你,除卻你母親之外,切勿告知宗門旁人,為何還是鬧得人盡皆知?」

  

  此刻他已然預料到月華宗後續的風波,心中暗自感慨,陳舒月母女此番行事,已然為自家埋下禍根,命運著實可悲。

  「我也不想的!」陳舒月連忙解釋,眼底帶著幾分小得意,「我母親再三追問消息來源,非要查個水落石出。我為了穩妥糊弄過去,只說是一位隱世高人告知,高人嚴禁我泄露身份。」


  說完,她抬眸看向許恆,眼神亮晶晶的,滿是求誇獎的神色。

  許恆無奈搖頭,細細打量陳舒月,竟是微微一愣。短短數日不見,對方已然成功築基!

  想來是上次程邵峰、褚韜伏誅之後,她徹底褪去浮躁、潛心閉關,硬生生突破桎梏、築基成功。而且此刻她眼眸澄澈,褪去了往日的魅惑嬌柔,心性已然蛻變沉穩。

  就在此時,整片坊市上空驟然被一股恐怖絕倫的磅礴威壓籠罩。

  天地沉寂,風雲凝滯。除了早有感知的許恆之外,全場所有修士盡數心頭巨震,只覺天穹欲塌、窒息感席捲全身,壓得人喘不過氣。

  陳舒月艱難抬頭,面色發白,忐忑看向身旁雲淡風輕、毫無異樣的許恆,疑惑問道:「許師兄,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是誰要對坊市出手?」

  許恆抬眸望向天際,神識鋪展至極致。

  自他接連斬殺結丹修士、吞噬數名修士神魂之後,他如今的神識修為,早已遠超滄衡大陸大半元嬰後期修士。

  極致神識覆蓋之下,他瞬間洞悉根源:這股恐怖威壓並非源自坊市,而是遙遙出自月華宗山門上空!而釋放這股碾壓天地之威的,正是孟滄穹!

  「孟老前輩這是親自登門,要找司馬隆算帳了。」許恆心中瞭然。

  見許恆久久不語、望向月華宗方向,陳舒月愈發焦急,連忙追問:「許師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這股威壓源自你們月華宗山門。」許恆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出手之人修為通天,早已超越元嬰巔峰。你速速返回宗門,此番月華宗,怕是要有滔天大禍了。」

  「什麼?!」陳舒月臉色驟變,驚慌失措,「連我母親都絕非對手!我得立刻去找姐姐,一同趕回宗門!」

  話音落下,她再也不敢停留,快步朝著坊市內月華宗值守據點狂奔而去。

  許恆望著她匆忙遠去的背影,又看向四周瑟瑟發抖、惶惶不安的無數修士,沒有人敢將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他心念一動,神識鎖定數十里外的月華宗山門,身形瞬間虛化消失。

  再度現身時,他已然立於月華宗山門外的一株參天古木之後,隱去身形,靜靜觀望。

  此刻月華宗上空百丈高空,數道身影凌空對峙。

  為首之人是一名容貌華貴、氣質冷艷的美婦,正是陳舒月、陳舒雲姐妹的生母,月華宗現任宗主顧欣嵐。她身後肅立四名白髮老者,皆是宗門底蘊長老。

  而在幾人對面百丈虛空,一位孤傲老者卓立凌空,正是怒氣滔天的孟滄穹。

  顧欣嵐強壓心中驚懼,感知到對方遠超元嬰境的恐怖修為,姿態放得極低,拱手恭敬問道:「前輩無端駕臨我月華宗、降下通天威壓,可是我宗有何處得罪前輩?若是有錯,我顧欣嵐定然給前輩一個圓滿交代!」

  孟滄穹目光掃過眾人,眼底的不屑與蔑視毫無遮掩,聲如驚雷,響徹天地:「司馬隆何在?!」

  全場瞬間瞭然,這位通天強者,竟是專程來找二長老司馬隆的麻煩。月華宗所有弟子、長老盡數抬頭望天,心神緊繃,屏息觀望這場驚天對峙。

  顧欣嵐心頭一沉,愈發恭敬回道:「前輩,司馬長老身負宗門秘令、外出執行任務,此刻不在宗內。不知前輩尋他,所為何事?」

  孟滄穹根本不接她的話,雙目圓睜,對著整座月華宗山門厲聲怒罵,聲震四野,傳遍千里:「狗賊司馬隆!老夫誅你十八代祖宗!速速滾出來見我!」

  這一聲怒罵雄渾霸道,不止月華宗全員聽聞,就連鄰近的紫霞宗、天衡宗範圍內,都清晰可聞。

  顧欣嵐與四名長老盡數錯愕,誰也沒想到這般通天大能,行事竟如此直白粗糲、毫不顧忌身份,一時面面相覷,滿臉難以置信。

  顧欣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堪至極。此地乃是月華宗山門聖地,司馬隆終究是宗門二品長老,當眾被人如此辱罵、上門施壓,整個月華宗顏面盡失。她強壓怒火,沉聲開口:「前輩……有事不妨好好商議,何必如此過激?」

  「你也配與老夫說話?」孟滄穹眼神驟然凜冽,殺機暴漲,「傳信司馬隆!今日他若不滾出來,自斬頭顱給老夫賠罪,老夫便踏平你月華宗,屠盡滿門!」

  以他如今的大乘巔峰修為,別說區區月華宗,即便是放眼整個滄衡大陸,所有宗門勢力,皆不入他眼。

  顧欣嵐氣得渾身顫抖,胸中怒火翻騰,卻根本不敢有半分異動,對方隨手一擊,便可覆滅整個月華宗。


  「呵。」孟滄穹冷笑連連,語氣極盡嘲諷蔑視,「司馬隆莫非是縮頭烏龜?躲在暗處不敢露頭?」

  滔天威壓籠罩之下,所有月華宗弟子、長老皆心生渺小之感,束手無策、滿心惶恐。

  人群之中,一道年輕身影再也按捺不住,縱身而出,昂首怒喝:「老先生!還請口下留情!我祖父乃是元嬰大能、月華宗二長老,容不得你如此肆意折辱!」

  出聲之人,正是司馬輝的親兄長,月華宗年輕一代頂尖俊傑、陳舒雲的追求者——司馬俊。

  他素來天資出眾、備受宗門推崇,是年輕一代的標杆人物。此刻有人上門踏碎宗門顏面、肆意辱及祖父,他若是再隱忍不出,日後在宗門再無立足之地。

  「你祖父?」

  孟滄穹雙目微眯,眸光冰冷刺骨。無形威壓瞬間鎖定司馬俊,轟然鎮壓而下。

  司馬俊渾身巨震,雙腿一軟,轟然跪倒在地,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射數丈開外,身受重創。

  他強忍著肉身劇痛與心神碾壓,咬牙抬頭,字字鏗鏘:「前輩要找的人,正是我祖父司馬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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