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塞拉斯·瓦羅閣下的辦公室，聚會在這裡？」
晚餐海倫和蘭斯一起享用的。海倫告訴蘭斯，每周五所有在校的巫師會進行一次聚會，互通有無。不過蘭斯沒想到聚會地點是塞拉斯的辦公室。
「學校里也就他這兒夠寬敞了。」海倫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語氣中透著幾分嗔怪，「都怪你，最後非要揪著我不放。我平時可是最早到的，今天來晚了，讓人看笑話。」
蘭斯乾笑了兩聲，伸手推開了厚重的木門。
一片聊天的聲浪傳來。
蘭斯隨著海倫迎著聲浪走了進去。
兩百平方的辦公室裝上二三十來人，毫不擁擠。
隔著人群，蘭斯看見了瓦萊里婭·恩圖。瓦萊里婭沖他搖搖頭，然後沖人群努了努嘴，蘭斯領會是要他跟其他人交流。
不少人上來跟海倫打招呼，然後略帶調侃地對著蘭斯道：「你就是那個最強初級巫師？確實真強，強得海倫都遲到了啊。」
蘭斯很尷尬，他不知道應對，只是勉強應付道：「哪有哪有，恩圖老師只是鼓勵我。」
話音剛落，馬上有人調侃海倫：「他不是最強？你給個公道話，誰最強？」
海倫翻著白眼，毫不客氣地回懟：「他再弱也比你強。」
也有人回頭對著瓦萊里婭喊道：「恩圖閣下，你的學生說你說謊，他還不是最強的初級巫師，您覺得最強的是誰啊？」
瓦萊里婭罵了句：「滾蛋！找打。」
一陣鬨笑，整個氣氛非常的輕鬆。
鬧騰了一會，一個老者站了起來，後舉起手，房間漸漸安靜下來。
海倫貼在蘭斯耳邊道：「大巫師芬恩·麥克勞德。」然後拉著他找了兩個挨在一起的坐墊坐下。
芬恩的聲音帶有柔和起伏的音韻，他道：「所有人都來齊了，下面就開始交換吧，誰第一個？」
一個偏矮胖的男子站起來，舉起一個巴掌大小的口袋，喊道：「空間袋，十立方容積，1000元或者交換暗之花。」
「中級巫師加文·鄧達斯，唯一能製造空間袋的人。」海倫聲音壓得極低，「暗之花，據說在野外某些特殊的異種空間生長的一種花。」
沒有人搭話。加文的眼睛看向蘭斯，直接問：「最強初級巫師，你要不要？他們不買，是因為都有了。」
蘭斯苦笑地指了指錢袋道：「沒錢。」
加文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道：「湊齊了錢直接來找我。」
然後一個個巫師拿出東西，有藥水，有魔法飾品，等等。蘭斯看著眼饞，這些東西在外界一般稱作「巫師製品」。隨便一件都價值不菲。
不過巫師們都是要求物換物。蘭斯感覺成交的比例不高，一次成交往往包含多個人參與交換。
看看沒人再站起來，芬恩又舉起手，道：「開始協作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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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乾瘦的老頭立刻站了起來，他直接對著蘭斯的方向行禮，道：「蘭斯·威爾金斯，我是初級巫師托馬斯·里德，能不能勞駕威爾金斯閣下，用你的聖光照下我的農作物？」
蘭斯還沒來得及表態，大巫師芬恩便抬手打斷了他：「關於在糧食生產領域運用聖光的事宜，協會已有周全的考量。托馬斯，你先別急，我們理解這是關乎人類生存發展的大事。」
人群中傳來一聲調侃：「托馬斯，吃相別太急。」
托馬斯立刻漲紅了臉，認真地辯解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聽說聖光現世，才緊急啟動了幾個研究項目。這些成果我一分錢都不圖，只要研究成功，糧食產量絕對能翻倍！」
剛才調侃的人頓時有些尷尬，連忙解釋：「我沒說你貪財，只是說大家都在自己的領域裡琢磨著怎麼引入聖光，我的意思是……」
芬恩再次抬手，房裡靜下來，他道：「我這裡代表巫師協會宣布一條紀律，關於聖光在各個研究領域的運用問題，大家不要聯繫蘭斯，所有申請集中到我這來，協會統籌安排。注意，這是協會發布的紀律。好，下一位。」
房裡安靜了一小會，有人站起來道：「如果我想邀請蘭斯一起探索某處遺蹟，是不是也受這條紀律的約束？」
芬恩點頭道：「是的。」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芬恩見無人說話，於是道：「下面自由討論。」他看了看蘭斯，又補了一句：「每位巫師都可以提出討論的主題。」
短暫的靜默後，一個聲音響起：「我聽說九號採石場附近發現了一個光明時代的遺蹟，大家有進一步消息嗎？。」
很快有人回答道：「我聽到是說，這個遺蹟規模不小，但絕大部分建築都都風化了，很難辨認，所以一直沒引起注意。這會是有無夜城大學的專業歷史教授經過才辨認出來。」
有人附和道：「我聽到消息也是這樣。」
這種地方大概只有歷史學者才感興趣了。蘭斯換了個坐姿，信手錘了一下自己的腰，卻收到了海倫斜過來的白眼。
又有一個問題被提出來：「下午我在橫街，聽到有人議論無夜城南邊發現不少變異生物。為什麼我們的簡報沒有提？」
蘭斯第一反應就是「南邊」到底指哪裡，黑暗世界裡電磁場紊亂，雖然也有東西南北的說法，但那是按無夜城建築方位強行定的，生活中很少有人用，大家多數都是說「面對什麼建築的前後左右」的話語來描述方位。
他還沒想明白，已經有人已經回答道：「這個要去問盧卡斯，你跑這兒說什麼。」
蘭斯忽然舉手，然後他頂著各種目光硬著頭皮道：「大家記得哈維爾·洛佩斯那篇文章不？他是大災難波及無夜城為計算日，預測倒數10日之內，會有多起異物和變異生物攻擊人類領地的事件，這個南邊的變異生物會不會有問題？」
一些輕笑傳來。芬恩似乎也是忍住笑，道：「你說得有道理。」
海倫拍了拍蘭斯的頭，輕聲道：「麥克勞德方案只是一種宣傳手段。」
蘭斯沒再做聲。
第三個問題是一個化學方面的問題，蘭斯沒聽太懂，但有人給出了答案。
後續大多問題都是學術性的，蘭斯聽得很懵：這些神秘學的大咖怎麼都在學物理化學生物？
最後一個環節是自由交流。
蘭斯和海倫的坐墊挨得很近。幾個女生先後湊過來跟海倫低語。不過蘭斯全聽到了，她們問的都是同一個問題：「海倫，你是不是覺得沒以前那麼冷了？是不是跟蘭斯有關？」
寒冷是困擾巫師的一個大問題。這個問題很快引起了大部分巫師的關注。
最後海倫不得不大聲宣布她正在研究，先區分到底是神秘學的原因還是生理原因，一有結論就會發布簡報並提交圖書館。
這樣把自己隱私大聲公之於眾讓蘭斯有些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