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習法轉過身,只見一胖一高兩名壯漢。
他們頭上頂著用蘆葦編制的寬檐帽,正圍在那匹借來的雜色馬前,腰間還掛著匕首。
其中那個高個子見陸習法並無武器,又不是本地人,於是上前非常囂張地說道:
「這馬算不上什麼好馬,不如就送給我們兄弟倆了,我勸你不要不識抬舉。」
老埃文見狀,以為這下又要見血,在一旁勸陸習法:
「大人,我知道你不簡單。但這兩人是附近的蘆葦幫的成員,這些東西對你來說應該算不了什麼,就給他們了吧。」
陸習法聽完眉頭一挑,還有黑惡勢力?
於是他轉頭看向埃文:「此地盜匪如此猖獗?」
老埃文點了點頭:「我們這大小匪幫橫行,山里,林子裡,海里到處都是。」
另一邊那個較胖些的壯漢見陸習法沒有理會他們,明顯多了些怒氣:「還在說什麼說,趕快把身上的東西都給留下!」
接著那個高個子便來到陸習法身前,擺弄著手裡的匕首:「你這是嚇傻了?」
陸習法把小紅本子收進懷裡,看向兩人:「我勸你們立刻把刀放下,跪地抱頭。」
那高個子被陸習法氣勢一懾,差點後退,掏出匕首便往陸習法臉上湊了湊,似乎是在給自己壯膽:
「你這傢伙是哪裡來的,這地方可沒人會給你主持公道!」
不過那匕首在陸習法臉前一晃,卻是被他抓准了機會。
他一抬手就擒住了對方握著匕首的那隻手,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
「沒人主持公道,就由我來主持公道。」
那把匕首正對著陸習法的臉,但是在誓言之力的加持下,陸習法的力氣遠超這名壯漢,無論對方怎麼使勁,手臂都無法移動分毫。
高個子的臉漲得通紅,趕忙呼喚同伴前來幫忙。
但陸習法豈會給他機會?手腕一擰,咔擦一聲,那把匕首便掉在了地上。
那胖子見情況不對,慌忙之中竟然騎上了那匹陸習法向老鄉借來的雜色馬,然後朝著西邊逃去。
「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去叫人來!」
陸習法見這情況不妙,嘴裡喊道:「你敢動我的馬!?」
然後他拽著高個子的手臂,帶著高個子轉了一圈,像是警察壓制犯人一樣,將那個高個子壓制在身下,接著手中一發力:
「老實交代!你們蘆葦幫的地盤在哪裡!」
那高個子手臂傳來劇烈的疼痛,連忙求饒:「大人,痛痛痛,要死了!」
陸習法見他還不說,又加大了手中的力度,那高個子這才慌忙開口求饒:「就在西邊蘆葦叢吶,淺灘上有白色的石頭,很顯眼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陸習法先是向老埃文借了根繩,將那名高個子捆了起來。
奧莉薇婭才騎著一匹栗色小馬,火急火燎地從遠處趕來:「騎士大人,我來晚了。」
方才她在安撫自己的馬不要發出聲音,這才走了神,沒有第一時間趕來。
再加上她騎馬的技能本就生疏,以及女性側身騎馬的難度更高,趕到陸習法身前時,直接跌進了陸習法的懷裡。
「你來的正好!」陸習法伸手一把攬住奧莉薇婭纖細的腰肢,將她扶上馬去。
奧莉薇婭身體一僵硬,然後又是一陣酥麻,還從來沒有男人摸過她的腰肢。
但她還沒有來得及適應,陸習法就已經踩著馬鐙上了馬,然後駕馬向著西面狂奔而去。
老埃文看著突然飛奔而出的陸習法,雖然剛剛就覺得眼前這人是哪裡來的大人物,但這種騎術,該不會是騎士團的人吧?
而在這顛簸之中,馬鞍上的兩人距離越來越近。
奧莉薇婭一開始,還能用手支撐著,不讓自己的前胸貼在陸習法的後背上。
可是時間一久,臂膀就酸了,開始支撐不住往下滑,然後她又只好一使勁拉開距離,如此往復。
最終奧莉薇婭還是徹底力竭,整個人徹底放棄了抵抗,軟趴趴地伏在陸習法的背上。
可是在這顛簸的馬背上,這卻蹭得她前面痒痒的,耳朵通紅。
聖光在上,請寬恕我……這都是馬的錯。
接著奧莉薇婭便把臉往陸習法背上一貼,索性假裝自己什麼也不知道了。
兩人騎馬穿過一片樹林,又爬上一個山坡,格拉摩根的景象也映入眼帘。
這是一片水網密布,土地肥沃的谷地。
左側是漫長的海岸線,右側則是大片的原野,遠處則是環繞格拉摩根谷的群山。
奧莉薇婭也跟著抬起頭,然後就看到那個逃竄的身影:「騎士大人,在那邊!」
陸習法順著奧莉薇婭指向的方向望去,那名偷馬賊正向著原野之中的一片沼澤地逃去。
格拉摩根水網密布,因此這片沼澤的面積也是極大。
若是讓對方逃了進去,恐怕就再難找出來了,於是他趕忙提速追去。
在沼澤的邊緣,水面才剛剛沒過馬蹄,那裡是一片由碎石子鋪成的淺灘。
陸習法截住了那個偷馬賊,四周遍是三米高的蘆葦叢,看不見遠方。
可是隨著四周的蘆葦叢輕輕晃了幾下,接著便從中鑽出來九個人影。
皆是漁民打扮,褲子卷到膝蓋,穿著灰褐色的羊毛短袍,手裡則拿著短刀和漁叉。
那胖子翻身下了馬,然後異常囂張地喊道:
「還敢追進我們蘆葦幫的地盤了!我們可是有整整十個人!你們就只有一個!」
奧莉薇婭從陸習法身後探出半張臉罵道:「你罵誰不是人呢!」
「奧莉薇婭你待在馬背上。」陸習法轉身先是對奧莉薇婭吩咐,接著翻身下馬,踩在白色碎石子鋪成的淺灘上,水面淹沒小腿。
太陽已經升到了需要微微抬頭才能看清的高度,他看向四周搖曳的蘆葦叢,十個人從正前方呈扇形圍了過來,停在了五米外的位置。
其中一名留著八字鬍的,注意到了馬背上的奧莉薇婭,便吹起了口哨:「哪裡來的小修女啊,賣給港口的人販子可惜了,不如讓弟兄們開開葷……」
陸習法眉頭一挑,還有人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