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大人,你想得很周到,但我們的家鄉在其他大陸,怕是回不去了!」
「其他大陸?」
「是的,世界上共有九塊大陸,我們的家鄉在原初大陸,而膠南城應該是在初心大陸,其間相隔上萬公里。」
女子的一番話,徹底刷新了鄭道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心中雖有諸多疑惑,但眼前還是要先安撫好這幾名女子。
「沒事,回不去的話,就留在我們膠南城吧,我們膠南城的好男兒可不少!」
鄭道的這番話,讓這幾名女子瞬間紅了臉。
「來一起跳舞吧!」鄭道拉著這幾名女子加入了篝火晚會!
深夜,篝火晚會結束。
鄭道正式住進了總督府。
他推開書房的門,書桌上的卷宗散亂一地,看著就讓人頭疼。
鄭道略過書桌,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膠南城港口和門前空地上醉倒的居民。
城還是那座城,海還是那片海。
可他,已經不是那個剛來這個世界時的牛奶配送員了。
打開藍光屏。
鄭道
職業:膠南城總督
稱號:無
力量:7
耐力:7
敏捷:6
智力:7
精神:8
膠南城總督。
鄭道自嘲地笑了笑,能當上這總督,可能只是因為自己是個正常人吧!
身份轉變得實在太快,他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但既然當了總督,就要把總督當好!
對了。
布洛克被抓住了,戶籍管理員的活,看來要找個人來做了。
鄭道把懷中的戶籍冊往桌上一扔,他掃了一眼戶籍冊,目光落在了洛克村的那一頁。
考
職業:牧場女工
父:布洛克
母:不明
鄭道嘆了口氣。
『內鬼』事件還沒有結束。
...
三日後。
膠南城恢復了秩序。
衛兵隊正式成立,第一批自願報名的,有二十來個青壯男子。
鄭道任命薇婭為衛兵隊長,負責操練衛兵。
「鄭道哥,我干不來這個......」
「沒事,我相信你!」
薇婭這丫頭受寵若驚,臉紅地點了點頭。
城外荒地的開墾工作,也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中。
羅田村長站在一旁,彎著老腰,指揮著眾人。
任人唯親啊......
部分不滿之人,在心中咒罵鄭道!
而此時的鄭道,對這些渾然不知。
他坐在總督府的書房裡,看著眼前的戶籍冊和卷宗,獨自發愁。
文字工作可不是他的長項。
「鄭道哥,考姐來了。」薇婭探頭進來。
鄭道抬起頭:「讓她進來。」
薇婭退了出去。
片刻,考走進書房,還是那身牧場女工的打扮。
她低著頭,手絞著衣角,眼睛紅紅的像是哭了很久。
鄭道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中五味雜陳。
「考姐,坐。」
考沒坐,站在書桌前,聲音發顫:「鄭……鄭道,你找我什麼事?」
鄭道抬手,再次示意考坐到沙發上:「托特少爺死了,托比老爺也把牧場賣了,不知去哪去當富家翁了。」
考坐到沙發上:「你說這些幹什麼?」
鄭道雙手撐著下巴,看向考:「你還在牧場幫忙嗎?」
「嗯,現在牧場是羅田村長在管,他人很好,沒有解僱我們。」考把手放在膝蓋上。
「有沒有想過離開那個是非之地?」鄭道站了起來。
考露出疑惑的表情:「嗯?」
「前段時間,牧場的牛奶被托特下藥,導致全城居民拉肚子,我怕這件事會對你造成不好的影響。」鄭道向前走了一步。
考的身子抖了一下。
鄭道繼續說道:「你要不要來幫我處理戶籍工作,順便……對了,這也算是一種女承父業!」
「鄭總督,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考強撐著反駁。
鄭道此時走到了沙發背面,站到了考的身後。
「考,不是你的名字吧!」
考的肩膀開始顫抖。
鄭道緩緩將手伸到考的腦袋兩側,一把掀起考的頭髮。
「而是你的種族!看,這就是證據!」
考仿佛身上的力氣被抽空,身子直直向後倒在了沙發上。
只見考的腦袋兩側,竟是一對獸耳!
鄭道坐回了書桌:「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你全都知道了?」考低著頭。
「嗯,我全知道了!」
考抬起頭,眼淚撲簌簌地掉。
「我……我是布洛克的女兒。」
「那天晚上,是我……是我在牛奶里下的藥。」
考再也忍不住,開始嚎啕大哭。
「我不是故意的!是我爹逼我的!他說,只要我幫他,就……就與我相認,給我一個正常的身份……」
鄭道嘆了口氣,他早就猜到了。
但此時,聽考主動承認,鄭道心中卻是另一番感受。
「考姐。」
鄭道再次起身,走到考面前,蹲下,將考的手抓在掌心。
「你知道,我之前為什麼當眾說,是托特下的藥嗎?」
考一愣,搖了搖頭。
「因為,我不想讓你被絞死。」
鄭道盯著她的眼睛。
這話一出,考停止了哭泣,帶著哭腔問:「那你想讓我怎麼樣?」
鄭道的語氣頓時嚴肅了起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幫海盜,幫布洛克,給膠南城所有人下藥,直接造成居民損失無數錢財,更是間接害死了皮卡總督!」
「你說這帳,要怎麼算!」
考渾身發抖,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要我怎麼贖罪都行,我都願意!」
鄭道站起身,背對著考:「從今天起,你就留在我身邊,服侍我的衣食起居吧。」
考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
「你……你不殺我?」
「你做的飯,挺好吃的,我捨不得。」鄭道露出了一個自以為迷人的笑容。
「謝……謝謝……鄭道哥。」考的眼淚,再次湧出。
「好了,將頭髮挽起來吧,我火氣有點大!」
考笑著將頭髮向後紮起。
她知道她在牛奶里下藥的事情已經翻篇。
而且以後,她再也不需要隱瞞她奶牛族的身份了,終於可以不再顧忌其他人的眼神,在人群中光明正大地露出獸耳!
……
麥克被帶走了。
就在鄭道收下考當女僕的第二天,西部城邦來人,說是要將麥克移交給西部城邦的相關部門審判。
罪名:殺人,走私。
鄭道沒有阻攔。
麥克殺了托特,這是不爭的事實。
而且膠南城名義上還歸這個西部城邦管轄,他無權阻止西部城邦的行為。
布洛克被絞死了。
行刑那天,全城的居民都去了港口。
就在皮卡總督生前吊死那名海盜的木桿旁。
布洛克被套上絞索,站在台子上。
他面色灰敗,眼神空洞,像是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
「布洛克,你可有遺言?」
布洛克張了張嘴,望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願賭服輸。
絞索收緊!
布洛克的身子懸在了半空。
人群里,考別過頭去,不忍再看。
鄭道站在人群最前面,面無表情。
海風呼嘯,吹得布洛克的屍體,輕輕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