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道點了同意。
「你好。我叫丫丫！」丫丫的聲音有點怯生生的，似乎不像文字聊天時那麼社牛。
「你好！我叫鄭道！」
「不對啊，你不是叫謝道嗎？」丫丫聲音大了點。
嗯？鄭道看了眼聊天頻道里自己的信息，還真是謝道。
「哈哈，我這不是名字不好聽，怕別人誤會嘛！」
「你這人真有趣！對了，你現在在什麼位置，離得近的話我們組個隊，我錘子掄的都快冒煙了！」
「膠南城。」
「膠南城？！那不是海盜領地嗎？！」
「騙你幹嘛！」
「哦，那你一個人待在海盜領地？不怕被打死啊！」
「我在這兒當總督。」
「你當總督？吹牛吧你！」
「信不信由你。」
「哈哈哈！行行行，大佬！失敬失敬！」
聊得久了，丫丫又恢復了之前打字聊天時的社牛。
兩人又聊了幾句。
丫丫忽然說：「我要走了，我們加個好友唄！以後一起玩！」
話音剛落。
嗡。
鄭道面前，彈出一塊藍光屏。
『丫丫請求添加好友。』
『同意/拒絕。』
鄭道點擊同意。
好友列表里，多了一個頭像和ID——丫丫。
「加上了！說好了，以後碰到了一起組隊玩哦！」
「嗯嗯，好的。」
鄭道關掉私信。
聊天頻道里，刷過一行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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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膠南城是海盜領地！有沒有組隊去打海盜的？」
「我去！算我一個！」
「必須清了這個毒瘤，物資賣這麼便宜，我採藥都沒利潤了！」
「加一！」
鄭道的手，猛地一僵。
來膠南城打海盜？
……
幾天後。
鄭道坐在書房裡，琢磨到底要不要點一下這個『鄭道/謝道』。
考急急忙忙跑了進來：「鄭道哥！城門口來了一群拿著武器的人！」
來者不善！
鄭道趕到城門。
城門外，站著十多個人，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霍瑩瑩也在其中。
這十多個人，個個奇裝異服，有的扛著大劍，有的背著長弓，有的拎著法杖。
鄭道看向他們頭頂。
『大漠孤煙』、『一劍封喉』、『鐵鍋燉大鵝』……
正常人叫這名字？
怎麼看怎麼像遊戲裡的名字！
領頭的漢子扛著大劍，扯著嗓子喊：「兄弟們！就是這兒！裡面全是海盜！」
「沖啊！」
玩家們嗷嗷亂叫，直往城裡沖。
可他們一衝進城門，就全愣住了。
街道乾淨，居民悠閒，哪裡像海盜的領地。
行人居民頭頂，清一色的綠名，沒有一個紅名的海盜。
十幾個玩家面面相覷。
「海盜呢？」
「不是說膠南城是海盜領地嗎？海盜在哪兒？」
「這城裡怎麼全是綠名？」
「情報有誤？」
鄭道走上前，拱了拱手：「你們好，我是膠南城總督鄭道，諸位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們膠南城可是正經的港口城市，居民都是良民，哪來的海盜？」
玩家們互相看了幾眼，點了點頭。
領頭的玩家皺眉：「你是這的總督？」
「如假包換。」
「那地圖怎麼顯示這裡是海盜領地？」
「這我就不知道了。」
鄭道來回踱了四步，攤手道：「說不定這裡面有什麼誤會？」
「BUG？」
玩家們將信將疑。
人群中刷出點子王：「要不有棗沒棗，先打一桿?」
領頭的玩家搖頭轉身，一揮手：「算了算了，撤吧！」
玩家們罵罵咧咧地往城門外走去。
「什麼破遊戲！BUG沒修好就放出來了！」
「就是！害老子白跑一趟！」
「回去就投訴！」
鄭道趁機喊：「各位！麻煩幫我宣傳宣傳，膠南城是正常的港口城市，歡迎大家來做生意、來玩！」
「行行行，知道了！」
「走了走了！」
玩家罵罵咧咧地走了。
城門，只剩下鄭道、霍瑩瑩，還有一個小矮子。
那個小矮子，跟霍瑩瑩差不多高。
穿著花花綠綠，頭上還扎著個蝴蝶結，一看就是個審美獨特的人。
鄭道看向霍瑩瑩：「你還不走？我這可沒大炮賣！」
霍瑩瑩沒有動，她上下打量著鄭道：「就你那大炮？早過時了，現在流行這個！」
霍瑩瑩從背後掏出她的弓。
這弓看著金光閃閃，威力如何就不知道了！
「看見沒，我花大價錢在交易行里買的！」
「呵呵，我看沒有我大炮威力大！」
「哼，對了，你一個玩家是怎麼當上總督的？這城裡的其他NPC，怎麼就認你當頭了？」
鄭道心裡再次咯噔。
玩家？NPC？
這世界真的是遊戲？
他強作鎮定：「我……運氣好唄。」
霍瑩瑩明顯不信。
「運氣好？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
「你是不是發現了隱藏機制或者玩法，不然這城裡的NPC憑什麼聽你的？」
鄭道心念電轉：「我幫他們解決了海盜……他們感謝我，就讓我當總督了唄。」
「就這？」
「就這。」
霍瑩瑩盯著他，還想再問。
鄭道趕緊岔開話題：「你趕緊走吧，我這兒還有事。」
「哎！你別趕我啊！我還沒問完......」
鄭道不由分說，將她推出了城門。
霍瑩瑩氣得一跺腳。
「哼，我回去查查攻略，你等著，我遲早會調查出來的！」
下一秒。
霍瑩瑩整個人，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就像……
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鄭道的手，僵在半空。
這是下線了？
她……下線了？
終於可以解釋得通了！
鄭道的心，狂跳起來。
這世界真的是遊戲世界！
鄭道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很久。
直到身後，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哥……哥哥？」
鄭道回頭。
是那個扎著蝴蝶結的小矮子。
他絞著衣角，怯生生地看著鄭道。
「哥哥，我能……當你的小弟嗎？」
鄭道：「……」
「你誰啊？」
「我叫恩基。」
小矮子的聲音，細聲細氣：「我……我啥都能幹！我只想當哥哥的小弟！」
鄭道上下打量他，打扮不男不女，說話細聲細氣。
「不用了。你走吧。」鄭道擺了擺手。
「哥哥！」
恩基急了：「我是真心想跟著你！」
「你跟著我幹什麼？我跟你又沒關係，我跟你說，你不要賴著我啊……」
恩基委屈地癟了癟嘴，離開了膠南城。
……
回到總督府，鄭道坐在書房裡，越想越後怕。
霍瑩瑩說他是玩家。
可城裡的居民、薇婭、考從沒說過他是玩家。
那他鄭道……到底是什麼？
城裡的居民又是什麼？
再這麼待在膠南城的話，遲早會被霍瑩瑩這樣的好事者看出破綻，早晚出事。
出海！
必須出海！！
就算海上有『白髮』伊莉莎白要弄他，他也要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