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陽光透過樹葉,灑進部落。
兩個野人走進茅草屋,將鄭道和薇婭押至部落中心。
部落中央立著一根高大的圖騰柱。
圖騰柱下,坐著一個老野人。
花白的頭髮,臉上畫著複雜的油彩,頭戴一頂羽毛冠,手裡握著一根鑲嵌著獸骨的長杖。
鄭道看向老野人頭頂。
尤勾,蟄島土著部落酋長兼薩滿,綠名。
老野人開口了,說的是鄭道聽得懂的語言,只是很慢,遠沒有昨天那個小女孩流利。
「你們……是什麼人?」
「我是鄭道,她是薇婭,我們是初心大陸的人,出海後在海上迷了路。」
「初心大陸?」
「對,聽說過膠南城嗎?」
尤勾沒有回答。
他盯著鄭道。
「你們……是不是那伙人的同夥?」
「哪伙人?」
「想要島上礦產的人。」
尤勾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股冷意。
鄭道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原來這島上,還有另一夥外來者,難怪這些野人要把他和薇婭抓起來。
「不是!我們跟他們沒關係!」
鄭道急忙辯解。
「我們連這是哪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是那伙人的同夥?」
尤勾沒有說話。
他緩緩閉上眼睛,嘴裡念叨起一段晦澀的咒語。
鄭道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身上掃過。
片刻後,尤勾睜開眼睛。
他點了點頭:「你沒有說謊!」
鄭道心裡一跳。
這老野人還能分辨別人說話的真假?
「那我們可以走了嗎?」薇婭不耐煩了。
尤勾卻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行。」
「為什麼!」
「你們是外來者,萬一離開後碰到那伙人,將部落里的情況透露給他們,我們會很被動的。」
「等這件事結束,我自然會放你們走。」
說完,尤勾揮了揮手。
「塔拉。」
塔拉從人群里走出來。
「帶他們下去,好好招待,不要怠慢了客人。」
「是,阿爸。」
塔拉領著兩人,來到一座草棚前。
草棚收拾得比茅草屋乾淨多了,地上鋪著乾草,還放了兩床獸皮。
「你們……先住這裡,吃的,我會送來。」
鄭道看了看四周,不遠處依然站著兩個手持長矛的野人。
「唉,行吧。」
鄭道走進草棚,躺在獸皮上。
薇婭跟了進來。
「鄭道哥,他們什麼意思?招待我們,又不放我們走?」
「管他呢,有吃有喝,先待著唄。」
「……也是。」
……
夜。
部落安靜下來。
篝火已經快要熄滅,只剩下一點暗紅的餘燼。
鄭道閉著眼躺在草棚里,聽著外面的蟲鳴,怎麼也睡不著。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摻夾著兵刃碰撞的輕響。
鄭道猛地睜開眼,翻身坐起。
草棚的門帘,被人猛地掀開。
塔拉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
「他……他們來了!」
「他們來了?誰來了?」薇婭也坐了起來。
「就是那伙人!」
塔拉的聲音在發抖:「他們……他們又來搶礦了!」
話音剛落。
「咚!」
一聲巨響,從部落外傳來。
緊接著,是喊殺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混成一片。
「薇婭!走!」
鄭道掀開門帘,沖了出去。
部落里已經亂成一團。
火把到處亂扔,茅草屋燒了起來,火光沖天。
野人戰士們舉著石斧木矛,朝外衝去。
而部落外的入侵者們,身穿皮甲,手握鐵劍,動作整齊劃一。
兩相對比之下,入侵者就顯得特別專業!
野人戰士衝上去,一個照面就被入侵者砍倒。
石斧對鐵劍。
怎麼打?
拿頭打!
「鄭道哥!我們快走!」薇婭拉住鄭道。
兩人混在人群里,往部落外跑。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一聲慘叫傳來。
一個野人戰士倒在血泊里。
他看著鄭道,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右手,喊了一句,那樣子仿佛在說——跑!快跑!
這些野人雖然不招人喜歡,卻有著一顆善良的心,他們不該就這樣死在這裡。
鄭道握緊了拳頭。
「鄭道哥!不走了嗎?」薇婭拉著鄭道。
就在這時,塔拉跌跌撞撞地追了上來,一把拉住薇婭的袖子:
「薇婭姐姐!求求你們!救救我們部落!救救我阿爸!」
塔拉的臉上,全是淚水。
薇婭停下腳步,看向鄭道。
鄭道看著塔拉,又看著火光里倒下的野人戰士。
他深吸一口氣。
「薇婭,你怕死嗎?」
「只要跟鄭道哥在一起,我就什麼都不怕!」
「那就干他丫的!」
「這才是我的鄭道哥!」薇婭兩眼放光,興奮了起來。
鄭道掃視四周,一把抄起野人戰士丟在地上的斧頭,斧頭不算鋒利,但沉甸甸的,趁手。
薇婭拿回了她的西洋劍,掂了掂,劍身映著火光,寒氣森森。
「走!」
「等等。」
鄭道從懷裡摸出一個黑色的小藥丸,一口吞了下去。
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從小腹竄起!
「……鄭道哥,你吃的是什麼?」
「不知道,我叫它大力丸。」
「還有嗎?」
「沒了,剛吃的是最後一顆。」
「……」
「上了!」
火光里。
鄭道掄起斧頭,衝進戰場。
「當!」
斧頭劈在鐵劍上,火星四濺!
手握鐵劍的入侵者,被鄭道劈得倒退兩步,滿臉驚駭。
鄭道沒給他反應的機會,掄起斧頭,橫掃過去。
「噗嗤!」
入侵者倒地!
熱流在血管里奔涌,鄭道感覺他現在很強!
「我要打十個!!!」
另一邊。
薇婭殺瘋了!
她憑藉靈活的身法在戰場上游龍。
而她的西洋劍又細又長,專挑入侵者的要害刺。
一劍一個,一劍一個。
「嗖!嗖!嗖!」
她的身影在火光里穿梭,快得看不清。
入侵者想圍住她,卻連她的衣角都摸不著。
……
入侵者的頭領,是個身材高大的壯漢。
他穿著重甲,握著一把雙手大劍,已經砍翻了好幾個野人戰士。
熱流上腦的鄭道鎖定了他。
「都給我退開!」
鄭道大喝一聲,掄起斧頭,朝入侵者頭領劈去。
「當!!」
斧頭與大劍相撞!
頭領的虎口,震得發麻。
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年輕人。
「你……你是誰!」
「要你命的人!」
「鐺!鐺!鐺!」
斧頭一下接一下,劈頭蓋臉。
頭領漸漸抵擋不住鄭道的蠻力與速度。
「咔嚓!」
一聲脆響,大力出奇蹟!
石斧無視物理規律,劈開重甲,砍進頭領的肩頭。
「啊——!」
頭領慘叫著倒地。
鄭道一腳踩住他的胸口。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來搶這座島的礦產?」
頭領咳著血,卻獰笑了起來。
「你……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你們……都會死……」
逼話真多,鄭道腳上用力。
入侵者頭領的聲音,越來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