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道抬頭,天色尚早。
在得到希爾城淪陷的消息後,他本該馬上回膠南城準備布防的。
可他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丫丫?
是丫丫嗎?
鄭道的腳,不聽使喚地,跟了上去。
來到美食街。
鄭道拍了拍那個身影的肩膀:「丫丫……」
身影回頭,不是丫丫。
「對不起,認錯人了。」
鄭道失魂落魄地走在美食街中。
美食街還是老樣子,跟他上次和丫丫一起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故地重遊,不過是刻舟求劍罷了。
他在人群里,尋找丫丫的身影。
熙熙攘攘,人來人往。
卻沒有一個,是他熟悉的丫丫。
鄭道嘆了口氣,正要離開。
餘光一瞥,他看見前面不遠處,一個身穿鎧甲的青年,正帶著幾個小弟,大搖大擺地從人群中穿過。
佟家二少!
這貨似乎說過,他是丫丫的弟弟。
鄭道思慮至此,走了過去。
「丫丫在哪?」
佟家二少腳步一頓,抬起頭。
上下打量了鄭道一眼。
「你誰啊你?」
鄭道沒廢話。
一拳,砸在佟家二少臉上。
「哎喲!」
佟家二少捂著臉,懵了:「在城裡,你……你敢打我?」
「丫丫在哪?」鄭道面無表情。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騎士聯盟的會長!」
「丫丫在哪?」
「你等著!衛兵馬上就來了!在城裡打人,你死定了!」
鄭道又是一拳。
「丫丫在哪?」
「嗚——!」
佟家二少被鄭道打得踉蹌後退,扭頭朝附近的衛兵大喊。
「救命!打人了!有人打我!」
衛兵們,齊刷刷看了過來。
又齊刷刷,把臉轉向了別的方向。
???
佟家二少愣住了。
「衛兵!衛兵!這邊!這邊有人打我!」
鄭道又是一拳。
「丫丫在哪?」
佟家二少衝著衛兵喊:「你們瞎啊!那麼大個人在城裡打我,你們看不見?!」
衛兵們,依舊背對著這邊。
一動不動。
鄭道微微挑眉。
佟家二少徹底懵了。
什麼情況?
衛兵瞎了?
還是……出BUG了?
「給我上!」佟家二少惱羞成怒,大手一揮。
身後的小弟們,略微猶豫了一下。
還是齊齊掏出戰錘。
「制裁之錘!」
當第一個制裁之錘,砸到鄭道身上的時候。
衛兵們,動了!
「你們幹什麼!」
「怎麼敢在城裡打人!」
「反了天了!」
衛兵們拔出佩刀,一擁而上。
圍著佟家二少的騎士聯盟,就是一頓『正義』的圍毆!
「哎喲!」
「別打!別打!自己人!」
「我們是好人!」
佟家二少的小弟們,被衛兵們揍得鬼哭狼嚎。
而鄭道,只是再次走到佟家二少面前。
一拳。
「丫丫在哪?」
「嗚哇——!」
佟家二少抱著頭,欲哭無淚。
「為什麼!為什麼你打人,衛兵不管!我們打你,衛兵就來抓我們!」
「憑什麼!這遊戲BUG也太離譜了,我要投訴!」
鄭道不語。
只是一味揮拳。
一拳。
一拳。
又一拳。
良久。
佟家二少,被揍成了一個豬頭。
他的小弟們,騎士聯盟的成員,也被衛兵們揍得,紛紛躺在地上。
更有甚者,白光一閃,直接下線跑了。
「別……別打了!」佟家二少癱在地上,哭嚎著。
「丫丫在哪?」鄭道居高臨下,看著他。
「我……我說!我說!」
「快說。」
「姐姐她……她升到LV20,去原初大陸了!」
鄭道愣住了,他的手緩緩放下。
原初大陸!
原來……
丫丫去了原初大陸!
良久。
鄭道轉身,朝獅鷲站的方向走去。
身後,佟家二少撐著地,爬了起來。
「你……你等著!這個梁子,我佟家二少記下了!下次見面,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白光一閃。
佟家二少放完狠話,光速下線了。
鄭道沒有心情理會,他失魂落魄地走到獅鷲站。
「去膠南城。」
「好嘞!」
獅鷲振翅,一路向東。
風,在耳邊呼嘯。
雨,在眼前哭泣。
鄭道坐在獅鷲背上,一動不動。
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
獅鷲,緩緩降落在膠南城。
鄭道還坐在獅鷲背上,眼神空洞著望著前方發呆。
「客人?」
「客人!」
膠南城的飛行管理員連叫了兩聲,鄭道才回過神來。
「啊?到了嗎?」
「到了。」
飛行管理員笑道:「客人,您慢走!」
「哦,好。」鄭道翻身下鳥,往總督府走去。
走到總督府前空地,鄭道腳步一頓。
總督府門前,站著一個郵差打扮的人。
背著個鼓鼓囊囊的郵包,手裡,還拿著一封信。
「謝道,你的包裹。」
郵差上前,將包裹遞了過來。
謝道?
鄭道驚訝地看著郵差。
他現在,可是鄭道的臉。
這郵差,怎麼會知道他是謝道?
但鄭道此時現在沒心情多問。
他伸手,接過包裹。
「嗯,謝了。」
郵差點了點頭,隨後抬手一划。
一道藍紫色的傳送門,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郵差邁步,踏入傳送門,消失在了原地。
郵差……都能傳送?
這年頭,送個快遞,都得會開傳送門了?
真卷。
鄭道搖了搖頭,把這點小小的震驚,拋到腦後。
他現在,實在沒有心思想這些。
鄭道走進總督府。
書房裡,考坐在書桌前,處理著事務。
鄭道沒有去打擾她。
他回到自己屋裡,關上門。
打開包裹。
包裹里,是一把斧頭和一封信。
鄭道先看向斧頭。
斧身暗紅,斧刃卻泛著一層幽幽的寒光。
鄭道將斧頭收進背包。
猛虎,史詩。
接著鄭道拆開了信。
「謝道:
我知道像你這樣帥氣的男子,我是無法獨自擁有的。
以後不要再聯繫我了,這把斧頭,是我對你的補償。
丫丫」
鄭道看完信。
半晌沒動。
他想起去希爾城的路上發生的事。
他當時還暗暗鬆了口氣,以為在丫丫面前矇混過關了。
原來丫丫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自以為天衣無縫,其實早就被人看穿。
鄭道放下信,苦笑。
這算什麼事?
一件破毛毯惹的禍?
我那是被動的好嗎!
他打開好友列表,點開丫丫的聊天框。
想說點什麼,卻發現無論如何解釋,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從這天起,鄭道將自己關在了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