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道掃了一眼進出城門的人的頭頂。
都是黃名。
他和牛大重進入城中。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白石城,跟鄭道記憶里的那座空城相比,已經大不一樣了。
鄭道沒有多逛,他帶著牛大重,徑直來到原總督府。
地窖入口。
鄭道低頭看去。
原本供升降機起落的洞口還在,只是已經被厚重的石板封得死死的。
他蹲下,摸了摸那塊石板。
嚴絲合縫。
「鄭道哥,這口子咋封了?」牛大重問。
「你鄭道哥也不是萬能的,這礦洞怕是再也進不去了。」鄭道站起身。
兩人走出總督府。
牛大重猛地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一個身影。
「拉佐兄弟!」
牛大重眼睛一亮,大步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了那個食人魔!
「拉佐兄弟!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大……大重……」
那食人魔結結巴巴地開口,「你們……這些天……都去……哪了……」
這食人魔,正是白石礦洞的拉佐。
鄭道也認出了他,他走到牛大重身邊。
牛大重鬆開拉佐,上下打量他:「拉佐兄弟,那天來了個巨浪,把礦洞都淹了,你不知道嗎?」
「什……什麼?」
拉佐愣了愣,磕磕絆絆地說:「幾天……前,礦洞……突然……進水了……我看……那群……地精……往外跑……就跟著……跑了出來……」
「後面……洞口……就封死了……我……回不去了……」
鄭道原本只是隨意聽著。
這食人魔說話太慢了,聽著實在讓人難受。
可當他聽完整句話後。
鄭道大驚失色!
「什麼?!」
「礦洞裡那群地精,沒死?!」
牛大重明明說過,地精全被巨浪淹死了。
可拉佐的意思分明是——
地精在巨浪之前,就已經離開了山洞!
鄭道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拉佐卻沒注意,他看向鄭道,忽然咧嘴一笑:「嘿嘿……我……認得……你……」
「那天……你跟在……范……」
鄭道心頭一跳!
他急忙喊:「大重!捂住他嘴巴!」
牛大重不明所以,但還是伸手,一把捂住了拉佐的大嘴。
「唔?唔唔!」
拉佐瞪大眼睛,一臉茫然。
就在這時!
遠處,一個女獸人朝這邊招了招手。
「拉佐!回家吃晚飯了!」
那女獸人身形壯碩,肌肉虬結,嗓門洪亮。
拉佐眼睛一亮,掙扎著扒開牛大重的手。
「嘿嘿……俺……俺婆娘……喊俺了!」
說完,他大步朝那女獸人奔去。
女獸人見拉佐跑過來,又看了看鄭道和牛大重,也沒多問。
兩人肩並著肩,走遠了。
鄭道看著那對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食人魔配獸人……倒也算般配。」
牛大重還在那發愣:「鄭道哥,你剛才為啥讓我捂拉佐的嘴?」
「他差點就把咱們老底揭了,行了,我們走吧。」
在知道那群地精還活著之後,鄭道沒有再去找拉佐。
拉佐有他的小日子。
鄭道不想去打擾他的小幸福。
當晚,鄭道和牛大重在白石城住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
兩人離開白石城,一路向北,朝著西部城邦的方向趕去。
路上,鄭道邊走邊想。
有些城市有獅鷲站,去過一次之後,下次再去就能乘坐獅鷲飛過去,確實方便。
可那些沒去過的、沒有獅鷲站的城市呢?
他只能徒步前往。
這樣徒步趕路,也不是個事,太浪費時間了。
看樣子,到西部城邦後,得想辦法搞點代步的。
比如……馬匹之類的。
……
中午,飯點前。
鄭道和牛大重來到了西部城邦。
西部城邦還是老樣子。
城牆高聳,城門森嚴。
只是城牆上有幾處地方,石頭的顏色與其他地方不同。
想必是在上次白石礦洞聯軍動亂後修補過。
兩人進城,簡單吃過午飯。
鄭道一番打聽,找到了城內的坐騎商人。
「老闆,來兩匹馬。」鄭道開門見山。
坐騎商人看了看鄭道,又看了看他身後那龐然大物,斟酌著開口:「馬倒是有,只不過,適合這位壯士的馬……倒是沒有。」
牛大重倒也沒生氣。
「沒事,俺不騎馬。你這兒,有科多獸嗎?」
「科多獸?」
坐騎商人搖了搖頭:「沒有。」
「那算了。」
牛大重一擺手:「鄭道哥,你買一匹自己騎就行了,俺老牛跑起來可不慢,就是多吃幾碗飯的事!」
鄭道點了點頭:「行吧。老闆,來一匹馬。」
坐騎商人豎起一根手指:「十個金幣!」
這商人還真敢開價。
不過,鄭道現在不缺錢,他這次出門可帶足了金幣。
「行。」鄭道點頭。
坐騎商人領著鄭道來到後方的馬廄。
馬廄里拴著十幾匹馬。
鄭道掃了一圈。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一匹白馬上。
毛色如雪,神駿非常。
鄭道一眼就相中了。
他這麼帥氣的男子,只有白馬,才配得上他的氣質!
「就這匹了!」鄭道指了指白馬。
「好眼光!這匹可是我們這最好的馬!」商人誇了一句。
鄭道沒有去深究商人話的真實性,他只是想要一個代步工具。
交易完成。
鄭道走到白馬身邊。
白馬打了個響鼻,似乎有些不耐煩。
鄭道沒在意,翻身上馬。
「駕——」
白馬猛地尥起蹶子!
鄭道猝不及防,整個人被甩了出去!
「啪嘰!」
鄭道摔了個四腳朝天。
白馬揚了揚蹄子,打了個響鼻,仿佛在嘲笑他。
鄭道:「……」
坐騎商人見狀,眼珠一轉:「本店商品,一經交易,概不退換!」
丟下這句話,他一溜煙躲進了商鋪里。
「哎!你——」
鄭道話還沒說完,坐騎商人就已經沒影了。
鄭道無奈,看著那匹耀武揚威的白馬,牙根直痒痒。
鄭道心念一動。
嗡。
藍光屏彈出。
鄭道朝白馬一指,將其收進了背包。
「不讓我騎?那你在背包里待著吧!」鄭道哼了一聲。
「鄭道哥。」牛大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鄭道回頭。
只見牛大重雙手抱胸,一本正經地開口:「我受過專業的訓練,不會輕易笑!」
「……」
鄭道臉上一紅。
這傻大個,居然還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鄭道板起臉:「大重!嚴肅點!我們還在大街上呢!」
「哦。」牛大重老老實實地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