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技能。」
「好的!」
嗡。
一塊藍光屏,彈到謝道面前。
上面,多了一個亮著的圖標。
懲戒打擊(主動):對敵人進行懲戒打擊,造成傷害,使敵人感到痛苦。
這技能描述,都是啥啊?
讓敵人感到痛苦?
聽起來,跟廢話一樣,感覺還沒前面學的三個技能實用。
「這技能,到底有什麼用?」他扭頭問前台。
前台小姐姐翻了翻手冊,念道:「手冊上說——懲戒打擊造成的痛苦,會讓目標把注意力,集中在施放者身上。」
謝道:「……」
這不就是嘲諷嗎?
「這位戰士,請問……還要學嗎?」前台小姐姐小心翼翼地問。
「學。」
謝道伸手,點了一下那個圖標。
圖標泛起淡淡的光。
隨後化作一縷微光,沒入謝道胸口。
一股溫熱的感覺,在胸口化開。
「好了,謝謝。」
謝道轉身就要走。
「戰士大人!」
前台小姐姐喊住了他:「你好,你的帳戶餘額,還剩30銀幣。」
「我知道了。」謝道點了點頭,推開戰士協會的門,走了出去。
謝道回到旅館,沒有走正門。
他繞到樓後,四下看了看。
沒人。
謝道手腳並用,攀上二樓,從窗戶翻回了房間。
落地,關窗。
嗡。
藍光屏彈出。
鄭道/謝道(點擊切換)。
切換。
嗡。
鏡子裡的人,又變回了鄭道。
折騰了一整夜,困意直往上涌。
鄭道看了一眼窗外,天剛蒙蒙亮,時間還早。
他打了個哈欠,倒頭就睡。
……
日上三竿。
鄭道翻了個身,緩緩睜開眼。
這一覺,睡得骨頭都酥了。
他慢悠悠起身,洗漱完畢,推門出去。
隔壁,牛大重的房間。
「咚咚咚。」
「大重!起來吃飯了!」
沒人應。
還在睡?
也是,這傻大個虛弱期還沒過,是該多睡會兒。
「大重!太陽都曬屁股了!再不起來,午飯可就沒你的份了!」
還是沒人應。
鄭道心中隱隱不安。
他伸手,推開了門。
床上被褥凌亂,卻不見牛大重的牛影。
房間地板中央,靜靜躺著一對雙斧。
正是大重的逐風雙斧。
鄭道快步走進去,蹲下。
雙斧旁邊,放著一封信。
他撿起信,拆開:
「鄭總督。
您那位牛頭兄弟,如今在我們這兒做客呢。
您放心,我們地精做事,最講規矩,童叟無欺!
今晚天黑,北海酒館,您最好一個人來。
咱們把話說開,萬事好商量。
不來?嘿嘿。
對了,您那位朋友睡得很香,我們沒動他一根汗毛。至少現在沒有。
風險投資公司,基爾!」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鄭道盯著信紙上的「風險投資公司」幾個字,眉頭緊鎖。
他加入白石礦洞的事,多半就是這幫地精透露給沃倫,沃倫再透露給卡特女皇的。
他閉上眼,開始梳理信息。
昨天,他和牛大重一進城,怕是就被這群地精看見了。
地精的目標,是他。
昨晚,他切換成謝道的身份,翻窗出去幫霍瑩瑩做任務,恰好躲過了這場圍捕。
而牛大重……
大重狂暴之後,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地精想抓大重,還不是手到擒來?
鄭道攥緊了信紙。
這群地精到底想幹什麼?
想不明白,就先不想。
當務之急,是怎麼把人撈出來。
硬闖北海酒館?
酒館少說埋伏著一窩,他一個人去,勝算渺茫。
獨自離開北海城?
以他現在的身手,那群地精,未必攔得住他。
可大重呢?
難道他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鄭道搖了搖頭。
這傻大個,腦子是不好使,可有事大重是真敢上。
要是扔下這樣的小弟不管。
他還是人嗎?
搬救兵?
北海城是人家的地盤,他怕是連獅鷲站的邊兒都摸不到。
找玩家幫忙?
鄭道打開聊天頻道。
安靜得可怕。
上一條發言,還是好幾天前。
他又點開好友列表。
一個在線的,都沒有。
鄭道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把逐風雙斧收進背包,走到窗邊,目光堅毅地看向下方的街道。
「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
……
夜幕,降臨。
北海城,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
鄭道站在北海酒館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酒館裡,燈光昏暗。
客人不多,三三兩兩,散坐各處。
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
有人類,也有其他種族,混在一處。
沒人多看他一眼。
鄭道走到吧檯前。
吧檯後,站著一個地精酒保。
綠皮,尖耳,圍著條白圍裙,正百無聊賴地擦著一隻杯子。
「客人,喝點什麼?」
「鄭道。」
地精酒保手裡的杯子頓了一下,隨即放下,堆起一臉笑,從吧檯後繞了出來。
「哎喲喂!您可算來了!這邊請,這邊請!」
他側身,推開吧檯角落一扇不起眼的小門,把鄭道讓了進去。
鄭道剛踏進吧檯。
那地精便轉身,伸手轉動酒架上的一瓶酒。
「咔嗒」一聲輕響。
酒架無聲地向兩邊滑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通道。
幽暗的台階,一級一級延伸進深處。
地精酒保退到一旁,做了個「請」的手勢。
鄭道看他一眼,邁步走了下去。
台階不長,盡頭是一扇門,門縫裡透出一線光。
鄭道定了定神,推門而入。
刺眼的白光,撲面而來!
鄭道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好半晌才緩過來。
耳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他放下手。
眼前是一間燈火通明的大廳。
穹頂極高,四壁的油燈亮得晃眼。
大廳中央,擺著一張擂台。
擂台四周,烏泱泱站了一群地精。
為首的那個地精,個頭不高。
穿著一件熨帖的深色馬甲,胸口掛著一條明晃晃的金鍊子。
一雙小眼睛,精光四射。
正是之前在白石礦洞見過的基爾。
鄭道視線在大廳里,轉了一圈。
大重呢?
基爾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咧嘴一笑,抬起一根手指,朝上方指了指。
鄭道順著他的手指抬頭。
瞳孔,猛地一縮。
一隻粗繩製成的巨大網兜,高高懸吊在穹頂之下。
網兜里蜷著一個龐大的身影。
牛角無力地耷拉著,一身腱子肉被粗繩勒得一道一道。
正是牛大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