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書:一名保安的自述
死因:慷慨就義
都說當保安少走40年彎路,但在異世界行不通。
原因無他,這邊有事是真得上啊!
唉,要不是傷口處理得不及時,我也不至於留在鎮上當守衛,最後死在哥布林潮里。
不說這些了,如果你是我,那你第一晚結束後一定要往左手邊一直走。
我打聽過了,有個亞人藥師一直居住在這裡,比起去鎮子,你不如賭一把。
而我也沒什麼遺憾,遺產就白送你了,加油。
...
不愧是我,好人啊。
但現在不是自賣自誇的時候,他得想個說得過去的理由變更路線。
「去附近找個水源吧,我有點渴了。」齊勒說著看向蕾雅莉:「順便還能繞開他們繼續前進。」
「好像也可以,不過走哪邊?」
「左邊。」
「為什麼?」
「哥布林營地往這邊走是主路,那反方向大抵就是水源...它們總不能繞個大圈取水吧。」
雖然不是不可能,但概率挺小的。
那口大鍋能裝的水可不少,要是真路途遙遠,只能說哥布林很有毅力了。
「不過在出發之前。」齊勒揉著模糊的眼睛,走到屍體身邊反覆摸索。
「噫!!你怎麼就若無其事的摸起來的了!」蕾雅莉用手捂住通紅的臉頰,只不過偷偷留了小縫隙向外觀察:「沒事,每個人的愛好是值得尊重的,我支持...」
「那你沒錢了別管我要路費。」齊勒將錢袋與幾件零散的武器綁在腰上,跌撞著起身。
要不是他現在沒力氣,高低把蕾雅莉吊起來抽一頓,年紀輕輕的,腦袋裡一天都想點什麼啊?
「咳咳,別當真別當真,誤會。」蕾雅莉乾咳一聲,只是臉上紅暈並未消散。
她見齊勒起身趕忙扶住其肩膀,主動承擔拐杖的作用。
兩人邁入樹叢,對照著太陽辨認方向,向樹林深處前進。
嘩嘩
細密的流水聲從不遠處傳來,兩人聞此不由得加快腳步。
「真有河流唉。」蕾雅莉帶著齊勒湊近河邊:「你怎么喝?我餵你?嘶,有點難為情。」
啵
氣泡從她腦袋旁顯現,兒童畫版的蕾雅莉正在嘗試以各種方式餵水。
手捧、輔助、器具...甚至還有把齊勒直接丟進河裡。
「我突然又不是很渴了。」本來喝水就只是藉口,現在看到身邊的傢伙這麼離譜後,齊勒當即放棄了這個打算。
誰以後娶了她,那可真是『有福了』。
「唉~我還想試試...」
「打住,繼續走吧。」
河流旁的道路並不是很好走,濕和陡都是其次的,主要還是因為這裡是附近唯一的飲水點,不時會與一些動物針鋒相對。
「好狗狗,不擋道~」
嗚嗚
幾隻正在飲水的灰狼在河對岸警惕地看著這邊,好在他們並不是很餓的樣子,沒有選擇弄濕身體游到對岸。
「蕾...雅莉。」
「喂!你別嚇我啊!你死了我可怎麼活啊!」
感受著肩膀沉重了幾分,蕾雅莉嚇得趕緊測量對方的體溫...燙手!
「看看附近...有沒有人類來過的痕跡。」
「喂,這我怎麼看啊!」
「拜託你了,我先...休息一會兒。」
「唉!」
噗通
突然的加重讓蕾雅莉步伐失調,一個不穩摔倒在地。
「說得輕鬆~啊!」蕾雅莉奮力從齊勒身下鑽出,起身拍了拍裙子。
她又不是獵人,追蹤這種事情她怎麼會啊!
「不過好像也沒辦法了。」蕾雅莉戳了戳齊勒的臉,算是報復昨天早上的事。
痕跡…
蕾雅莉沿著河流小跑起來,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這麼說,但她相信齊勒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對方幾次沉著冷靜的化險為夷她都看在眼裡,所以可信度相當之高。
咚
「唉?」
在路過一片草叢時,蕾雅莉感覺自己的腳第一時間沒落到實處,等反應過來時,腳底已經重重滑了一下。
嘩啦
她踉蹌了兩步,雖然沒有摔倒,但腳踝的疼痛還是讓她疼得咬了下嘴唇。
「誰啊這麼缺德挖坑不埋…挖坑?」
意識到什麼的她趕忙回到踩空的位置。
嘩啦
草叢剝開,一個濕潤的土坑出現在地面上。
「像是最近挖的…對…對嗎?不…不對吧?」蕾雅莉坐在土坑前苦惱著:「萬一本來不新,是我腳踩新的呢?
算了,還是看看附近。」
土坑的一側沒有植物踩踏的痕跡,相反的是河對岸似乎有些被清理的樹叢...不過具體還得過去看看。
嘩啦
「有點涼…還好我家一年四季都下雪,也算適應了。」蕾雅莉蹚過河流,徑直走到對岸。
「似乎是常有人來,樹枝也是被砍斷的…」
一些植物的斷口有點像她家裡園丁打理花園時造成的痕跡,總之大概率是人為的。
「啊~太好了~」蕾雅莉拍著胸脯起身。
附近果然有人類生活的痕跡。
嗷嗚~
「哪些狼還沒走啊~不對!」蕾雅莉眉頭突然緊皺,隨後以極快的速度再次進入河流:「聲音的方向,是齊勒那邊!」
哈赤
等她再趕到時,齊勒身邊正有幾隻灰狼環伺,時不時湊上前去,查看其是否還活著。
「糟…」
蕾雅莉停在不遠處,跑步的動靜自然也吸引了狼群的目光。
她現在一點攻擊魔法都用不了啊~要不先跑?
噶啦
他救了自己兩次唉!自己就這麼跑了也太沒義氣了!回家往那一蹲讓人嘮一輩子!
快想想啊蕾雅莉,這時候他會怎麼做。
吼
狼群看著上前來的蕾雅莉,不自覺後退半步,但也僅僅是半步,見其蹲下身打算搶奪他們的食物,便又再次踏了回來。
「首先,不能展現出自己怕了。」
蕾雅莉扛起齊勒,期間眼睛一直沒離開過狼群,儘可能保證自己氣勢不落下風。
而後…
吼!!
嗚嗚
巨大的氣泡在身側生成,一隻棕熊虛影起身高吼,巨大聲浪震得狼群耳膜發顫,齊齊低吼著向後退去。
只是它們不理解的是,明明眼前是強大敵人的身影,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氣味。
遇到從未經歷過的事情,它們踟躕猶豫著,既不甘心退走卻又懼怕那身影不敢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