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勒最終還是沒承受住軟磨硬泡,付完飯錢後,被推搡著走出酒館。
不過路上他儘可能地拖延時間,挑一些看起來就很不熱心的人發起詢問,一來二去拖延了不少時間。
「想去礦場工作的話前面左轉,一直走,看見牌子上寫招礦工就是了。」居民揉了揉因涉酒過度而脹紅的臉:「沒事了就別擋道。」
「謝謝,告辭。」齊勒目送對方離開後,轉身看到的就是蕾雅莉滿是期待的臉。
看來是沒法拖了,不過距離下一天也沒多長時間,可以接受。
「馬上就能回家了,我...我有點激動怎麼辦?」
「這樣想,你回去禁閉時長可能加倍。」
「...」蕾雅莉僵在原地,臉上的笑臉瞬間消失:「額...這麼想好像晚點回去也還可以?」
當然,她只是嘴上說說,腳下的速度可一點沒減。
左轉過後的小巷相當陰森,廢舊的物品堆砌得到處都是,甚至在這裡平穩邁步都是一種奢求。
很難想像會有人在這裡招工。
「唔...我看的故事書里,這種小巷會有人從後面突然出現,然後...哇啊!」蕾雅莉突然扮了鬼臉跳到前面,但是...
啪啪啪
「不錯,挺嚇人的。」齊勒配合地拍了拍手,眉毛上調0.1厘米以示尊重。
「怎麼感覺你在哄小孩兒呢...」蕾雅莉沮喪地轉身,用時不到半秒再次恢復活力:「唉唉,你看,那邊是不是寫著招工?」
小巷後面倒是不似想像中的陰暗,這裡人來人往,燈火通明,看來是個隱蔽的聚集點,用來招黑工或許再合適不過?
招募礦工 1天20銅
其實比牌子更顯眼的是聚集的流民,他們圍在桌子前簽下契約,而後轉身邊走上蓋著帆布的馬車。
「人夠了,送一批走~」
啪
車夫輕甩韁繩,車輛緩緩駛出街道。
「...,得虧這些人是白色的,既視感好重。」齊勒嘴角微微抽搐,隨即帶著蕾雅莉走到桌前。
「兩位也是來...嗯?」負責登記的人在抬頭後看見蕾雅莉時明顯愣了一下。
「怎麼啦?我臉上有東西?」蕾雅莉指著自己的臉龐,眉頭一高一低,顯得相當困惑。
她今天早上是沒刷牙沒洗臉沒沐浴沒換衣服,但也不至於邋遢到讓人看傻眼吧?
「...」過了許久,桌後的男人看著蕾雅莉紫色的瞳孔疑惑道:「您是雷恩福德家的人?」
「沒錯,我可是...」
「你們管事的人在嗎?」齊勒攔住要自報家門的蕾雅莉:「我們要見他。」
他總感覺對方的反應有點怪,還是先別讓蕾雅莉自曝身份了,打探一下情況再說。
「艾金大人今晚午夜就能回來。」看門人說著起身,跟旁邊人打了個招呼:「下趟馬車來之前就先別登記了。」
「行。」守衛也沒多說什麼,應了一聲就替代了對方的位置。
「兩位請隨我來。」看門人走到房屋前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帶你們稍作休息。」
「帶路吧。」
嘎吱
木門打開,齊勒帶著蕾雅莉自然地走入其中。
裡面是個改造過的住宅,幾乎所有的小房間都被改成宿舍,僅有的一個大廳還成了吃飯的地方,現在有大把的人在這兒休息。
這些人或多或少面帶兇相、殺氣騰騰,看起來都是打手一類的存在。
而這些人也是詫異齊勒與蕾雅莉的存在,但礙於領頭的是自己人,也沒敢多說什麼,一樓內陷入詭異的寂靜。
「會客室在二樓,不過在此之前。」看門人在樓梯口站定:「兩位方便透露下找艾金大人所謂何事嗎?」
「得當面說的程度。」
「是嗎?看來是我僭越了。」看門人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將兩人帶上二樓最裡面的房間:「如果有需要隨時喊我。」
咔噠
房門關閉,只剩兩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你剛才幹嘛阻止我?」蕾雅莉在凳子上掐腰,氣鼓鼓的看向對面。
「接下來交涉由我進行,你儘量別說話。」
至於為什麼...
雖然一開始是為了小心行動,但現在嗎...
[您有一封新的遺書,請查收]
經過不算漫長的等待,新的遺書已經送達,然而遺書的內容卻是讓他後悔踏進這個大門,也再次確定以後先等遺書再行動的方針。
遺書:一個不稱職的契約者
死因:孤獨終老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沒親自送蕾雅莉回家。
當時在巨石礦場把蕾雅莉交出去後,我便以為萬事大吉,但直到十餘年後,我聽到了她的死訊。
她來到你這邊並不是意外,是她們家族的內部鬥爭。
如果要帶她回家,一定要親手送到斯貝斯一脈手中,這樣她才能活下來。
我不知道你現在具體到哪一步了,如果已經跟巨石礦場搭上線,那我或許有個消息能幫到你。
他們所謂被哥布林襲擊損失礦物半真半假。
據我後來調查,附近的哥布林並沒有主動鍛造鐵器的能力。
至於具體情況我就不清楚了,你或許可以詐他們一下。
目標:無
遺產:魔力+5、敏捷+2、【生生不息LV.1】
生生不息:每級小幅度增加傷勢、體力、魔力恢復速度。
「呼...」齊勒看完遺書後直接一個戰術後仰。
雖然很想吐槽孤獨終老也是種死法,但...
這是目前信息量最大的一封遺書,需要推導的內容之多,就連他都得好好捋捋,可沒時間開玩笑。
遺書首先解釋了為什麼蕾雅莉能在地下室里找到法陣材料,大概率就是有人偷偷藏的。
甚至她放火燒家都可能是有人惡意引導的結果。
其次,蕾雅莉現在大抵是人質一樣的存在,隨意交出去可能就會成為家族鬥爭的犧牲品。
想到這,齊勒不由看向正在擺弄指甲的蕾雅莉。
好慘一人。
至於最後,看來礦場死人是不假,但別有用心也是真,但他們為什麼這麼做...
啪嗒
「希望我沒讓兩位久等。」一個紅色頭髮,臉上有兩道刀疤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鄙人艾金,不知兩位找我何事?」
雖然他這麼問,但還沒等齊勒開口,他就再次道:「我記得礦山的事上次已經探討過了,先排除。
那,難道說...
這位美麗的姑娘——會是斯貝斯一脈有名的大小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