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綻!」
「你!」齊勒看著刺來的匕首趕忙抬手招架。
他真沒想到自己說話沒有時停,敵人抓住機會就直接攻擊了!
看似單薄的匕首力道卻仿佛重錘,巨大的力道傳導到手上,竟是使手指有些發疼。
咔吧
長劍被砍出一個缺口,齊勒整個人也沒止住身體向後倒去。
對方這力量屬性得有將近三十?
來不及多想,雙手重新握緊長劍,借著後仰的力道後退一步,隨即猛然回身橫掃。
「動作挺快。」斗篷人架開長劍有點意外。
本來他想趁著對方轉身的瞬間收下人頭,但對方揮劍的速度比他想得要快,當然,並不是身體上的快,而是技巧上的快。
對方在武器接觸的瞬間就想好了對策,後面的動作行雲流水,破綻很小。
而且,武器長度的優勢也相當明顯。
「不過身體太差了,這是你最致命的弱點!」
由於力量的差距,斗篷人的身體明顯先一步回正,趁著長劍的空檔再次鑽入長劍內圍。
「等著你呢。」
「?」
嘭
強烈的氣流從齊勒左手處噴出,將沒有準備的斗篷人推到半空。
「你施法怎麼這麼快?」
斗篷人在空中眉頭緊皺,他是感受到魔力波動了不假,但是他沒想到對方的魔法釋放速度居然接近於瞬發。
這又一次大意輕敵,硬生生讓勝利的天平開始劇烈擺動。
「嘿,看這兒!」
「!?」
轟隆
斗篷人看著即將襲來的雷電心裡一橫,隨即右手一揮將匕首扔了出去。
噼啪
雷電擊碎匕首握柄,刀身也因為衝擊力偏轉方向。
但是還沒完。
呼
斗篷人右手掐住襲來的長劍,面罩下的臉龐逐漸扭曲。
「你左手有傷?」齊勒看向對方一直沒動過的左手。
現在劇烈活動後,他能看到對方的左邊斗篷殷出血漬,結合對方一直不用左手倒是不難猜出,對方應該是受傷了。
「那(異世界俚語)的車夫。」
「...,唉。」
齊勒嘆息一聲,隨即雙手往回一拉,用頭狠狠地撞過去!
嘭
斗篷人沒反應過來,身體順著劍刃向前半步,但也是這半步,讓他結結實實挨了這一記重擊。
「至少帶你一起死...」斗篷人後退著,右手抬手釋放魔法。
但齊勒也注意到,對方釋放魔法確實比他慢很多,換他來,剛後退的第一步魔法就該成型了。
不過現在考慮這個沒用,他直接雙手發力,將長劍向前甩去。
噗嗤
劍刃貫穿血肉,強行打斷了正在釋放的魔法,但讓齊勒沒想到的是...
斗篷人受力轉身,一頭扎進樹林裡。
「這就是你的逃跑路線嗎?失策了。」他是真沒想到對方會跑,但現在釋放火球根本來不及。
啪嚓
藥瓶在樹幹上破碎,而裡面的藥劑在接觸到空氣後化作綠色泡沫迅速膨脹,轉瞬攔在斗篷人的行進路線上。
「這是什麼東西。」
咔
斗篷人撞在泡沫上卻發出木板破碎的聲音,強大的阻力讓他一時間步伐減慢,沒法立刻消失在叢林裡。
「火球。」
「雷擊!」
轟隆
兩團魔法在斗篷人身後炸開,其大片血肉直接碳化烙印在身軀中。
贏了?大概。
「唔...我有點不舒服。」蕾雅莉收回已經暗淡的手鐲,雙手捂住嘴巴,彎腰靠在馬車旁。
「喝點這個,會舒服些。」
「嗯?好。」看著烏娜遞過來的藥瓶,蕾雅莉想都沒想就喝了下去,絲毫沒有注意到要伸手阻止的齊勒。
「好喝唉,而且喝完就精神了...」蕾雅莉看著空空的藥瓶,心裡的不適舒緩了一些。
畢竟是頭一次殺人...雖然是魔法乾的,不適沒那麼重,但終歸心裡難以接受。
「多少錢...」
「2銀一瓶。」
「...,行吧。」
齊勒嘆息著,走到馬車的駕駛位置。
此時車夫臉色蒼白,心口被血液浸透,而身體卻是被布條固定著、保持著坐立的姿勢,至於其一直攜帶的長劍...
劍刃斷成兩節,但上面的血跡清晰可見。
「謝了。」齊勒將其從駕駛位上解放下來,小心地放在地上:「蕾雅莉,你會土系魔法嗎?」
「不會...」
「難辦。」
就算是非主觀,但人家切切實實幫了自己一把,就這麼讓其曝屍荒野他做不到。
「你要安葬他?」烏娜走到齊勒身旁:「他跟你也沒什麼關係吧?」
「因我而死,又間接救我一命,怎麼算沒關係?」
如果不是車夫提前傷了斗篷人,那他跟對方第二次交鋒的時候,對方就能一手匕首一手閃電,雖然最後也能贏,但最低是個重傷的下場。
現在可是逃亡時刻,重傷的影響可謂相當巨大。
「是嗎,我明白了。」烏娜抖動耳朵輕笑著,抬手凝聚一個綠色的法陣。
嘎啦
大片植物從地面破土而出,緊接著帶著屍體緩緩沉入地下。
「明年,這裡將會盛開一片花叢。」
「多少錢?」
「嘿呀。」烏娜捂嘴輕笑:「在你眼裡我是那種只為錢行動的人嗎?」
「是...不是。」
有那麼一瞬間,齊勒看到烏娜攥緊拳頭,臉色逐漸昏暗,好在他反應迅速改變了說辭。
「那問題解決,下一個問題,你們有誰會駕車?」
「別看我,我不會。」蕾雅莉連連擺手,腦袋晃得像撥浪鼓。
「我倒是會。」烏娜緩緩抬起手:「得加錢。」
她原本是不打算收費的,但是她現在很生氣。
「你?」
「有疑問?」
「不是在質疑你的駕車水平。」齊勒說著看向遠處的草叢:「經歷這麼一檔子事你還要跟我們走?」
這都目睹一場暗殺了,正常人都會選擇明哲保身吧?
「你把書給我,我立馬轉頭就走。」
「那隨你,你們先上馬車吧。」齊勒說著走向草叢。
「嗯,你去幹什麼...」
「噓。」蕾雅莉壞笑著打斷了烏娜的話:「其實他有特殊的小癖好,人無完人嘛~」
顯然,齊勒並沒有聽到蕾雅莉的話,不然下次吃飯高低要餓她一頓。
至於他現在在幹什麼。
沙沙
原本趴在地上的斗篷人耳朵微動,聽著身後的腳步聲,努力憋住呼吸。
果然還是忍不住摸屍嗎?很好,再走近一點,不然我怎麼捅穿你的心臟。
他一開始就料到對方會過來找線索,所以一直在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