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嘹亮的啼叫響徹在高空,只是片刻就將所有人的視線吸引過去。
那獅鷲並不如齊勒所想,吃到東西就安安穩穩退場,而是快速向這邊飛來,目光兇狠。
至於原因...
那獅鷲左臉黑了半邊,後背上還插著一把武器。
「你(地球問候語)的XX嗎?給它個馬吃不就老實了嗎?」齊勒氣得連魔法都斷了,看著後方的法師爆出粗口。
現在他哪還能不明白,這幫人是留人斷後了。
「還真是!駕!」法師也是咬緊牙關,大力抽動韁繩。
他被罵了雖然不爽,但偏偏對方說的太有道理了,他想還嘴都不好意思還。
少一匹馬還真不怎麼礙事,真如對方說的留了就留了。
「靠,我老婆生孩子了,我不玩了。」
「我也一樣。」
原本就有退意的打手此時直接跳馬,一頭扎進叢林裡消失不見。
他們連眼前的三人半天都沒啃下來,現在再打個獅鷲不是純純找死嗎!跑路了!
「你們老婆是同一個!?」法師看著兩個逃跑的打手眥目欲裂,焦黑的右手竟是硬生生動了兩下。
「你我二人合力,可能一戰?」
「能打或者不能打,二者都有可能。」
齊勒與法師並排而立,看向空中的獅鷲眉頭緊鎖。
現在他倆在打完全沒意義,那獅鷲可不分誰是哪邊,嫌麻煩直接都殺了。兩邊合作還有一線生機,不合作連號去地獄。
「你們...就不打了?」烏娜目光划過血污和焦痕。
很難想像剛才這倆人還打生打死的。
「我會風刃、雷擊、寒息、石彈、帳霧。」法師說著用左手把法杖扣出來:「你要是還能剩一半魔力咱們就還有勝算。」
兩人打了半天也算是知根知底,能不能跟獅鷲拼他還是能算出來的。
這隻獅鷲沒成年,甚至連魔法都不會,總得來說算是會飛的大號獅子,只不過魔抗偏高。
不過關鍵的就是會飛啊,魔法根本打不中。
「我會的你應該都看過了。」齊勒從烏娜那裡接過一瓶藥水喝下:「不過我藍就剩三分之一了。」
「藍?」
「就是魔力。」
唉,和古人交流就是費勁。
「那怎麼辦...」
在法師的計算中,對方得再施展三次雷擊才有可能配合他殺掉獅鷲。
「沒事,我能打近戰。」齊勒說著看向獅鷲背上的長劍,目光閃爍。
如果他對生物的基礎判斷沒錯的話,那長劍如果再插深一點,就算插不到心臟也能戳到肺管子,能造成的傷害不小。
「和獅鷲打近戰?」法師剛說完,餘光就看到對方身上血痕:「怎麼感覺不意外呢...」
眼前的可是以傷換傷的狠人,不去搏命才奇怪...
多少錢啊這麼玩兒命?還是那雷恩福德家的大小姐長得是真好看?
這麼想著,他朝前面瞄了一眼...
打擾了,兄弟口味奇特。
啾!
兩人聊天的這會兒功夫,獅鷲已經俯衝下來,羽翼撕裂空氣,帶來尖銳的破空聲。
「我給你製造過去的機會。」法師說著舉起法杖。
呼哧
漆黑的迷霧從杖前釋放,但獅鷲已經被仇恨沖昏頭腦,哪裡管什麼陰謀詭計,直挺挺地衝進迷霧當中。
但當它從迷霧中突圍的瞬間,一團黑色的東西迎面呼在它的臉上。
咚
好聽就是好頭。
巨石在獅鷲頭頂碎裂,塵土與疼痛讓它雙眼緊閉,完全忽視了又一道身影。
嘎吱
齊勒一躍跳在獅鷲身上,手中藤蔓套住鷹脖穩住身體。
啾
獅鷲視線雖然還沒有恢復,但感受到脖子被勒緊,倉惶的停在原地劇烈掙扎。
齊勒這邊才剛站穩身體準備發力,就被劇烈的震動再次震倒。
「嘖,爬著使不上勁啊。」
長劍此時就在身側,但被獅鷲肌肉卡死,幾次持握都壓不進去。
但凡他能站直踩一腳,這獅鷲早躺地上了。
呼哧
「他想起飛!」法師看見獅鷲扇動翅膀,當即大聲提醒。
「把你法杖給我!」
「嘖...給。」
法師猶豫半天,但看見獅鷲爪子已經離地後,當即把法杖拋了過去。
啪
齊勒握住法杖的瞬間,便感到體內魔力開始加速流轉,甚至操作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
好東西啊。
不過來不及感嘆,此時獅鷲已經離地數米,再耽誤一會兒他真怕在空中被甩下來。
啪嗒
法杖抵住長劍根部,空氣中的狂風受魔力牽引在杖頭匯聚。
嘭!
啾!
巨大的衝擊力使獅鷲後背凹陷,長劍也在如此巨力下深陷十餘厘米。
獅鷲吃痛仰頭噴出一口腥臭的濁血,身體快速回落到地面上。
嘭!
「幹得漂亮兄弟!」
「你幹什麼?」齊勒剛從震盪中清醒,就看到法師騎馬反方向朝他跑來。
心裡危機陡生,他抬手...
呼
「跑路了兄弟跑路了!」
在讓他打?開什麼玩笑,魔力也空了法杖也沒了,對方還是個瘋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跑路了。
「...」
啾
還沒等齊勒從無語中緩過來,腳下的獅鷲再次開始撲騰。
「最後一擊了!」
噗嗤
齊勒掏出自己的長劍猛地向下插去,長劍入肉直達器髒,獅鷲劇烈地嘶吼片刻,終於是徹底失去抵抗。
「呼...不愧是我,嗯?烏娜。」
烏娜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車上走下來,看向這邊眼神急切。
難道我這麼有魅力?
「我...」
噗嗤
烏娜用匕首戳進獅鷲心臟,緊接著將藥瓶放在出血的地方接取鮮血。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要做獅鷲賜福?我來挖眼睛。」齊勒從獅鷲身上走下,腦中回想藥劑精通的內容。
獅鷲賜福是用獅鷲眼、心血、喙以及各種草藥煉製的藥劑,煉製不難,主要作用是強化身體,效果不俗。
不過只有第一次喝效果比較好,後續效果依次遞減。
「你還真懂煉藥?」烏娜耳朵輕抖看向齊勒。
雖然先前已經猜到了,但沒想到獅鷲賜福也會。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而後默契地什麼也沒說,開始手上的忙碌。
「你們兩個幹什麼呢,這時候不應該慶祝勝利嗎?」蕾雅莉拆著身上的藤蔓,語氣困惑。
她還以為這兩人會主動找她呢,結果連聲響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