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一次邊境戰爭,已過去12年。
這次桑坦斯發起戰爭的目的是,直接毀滅彌爾坦第二王國,宣告自己才是第一王的正統延續。
桑坦斯只在與白銀帝國邊境保留了留守軍隊,其他軍隊幾乎都派去攻打彌爾坦第二王國。
目前桑坦斯大營已經集結兩萬大軍,後續還有部隊到達。
王國內也在持續不斷地招募民兵與傭兵送往前線。
在集結部隊夜襲德爾塔時,斥候傳來消息,灰鐵部落已經倒向德爾塔一方。
大王子得知後,又派遣了兩千人的部隊前去剿滅灰鐵。
軍營只留下了少許部隊,其餘部隊全部派出,由大王子親自帶領,勢要一舉攻下德爾塔。
就在幾輪箭雨之後,黑袍人傳來消息說,塞納菲娜公主與諾德曼王子被抓去了德爾塔。
大王子這才下令停止進攻,派人去德爾塔進行人質交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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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德爾塔的艾莉亞一行人前往了教會,恩佐將諾德曼倆人帶去主教那裡。
艾莉亞將法恩安頓好後,留下安娜來照顧,自己與艾芙莉亞去往了教會的議事大廳。
大廳內主教德蘭克、侯爵鄧恩還有其他軍隊首領,正在討論著防守的事項。
這是以前在德爾塔的防守戰中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貴族與教會的合作。
眾人得知尤斯塔斯帶回來的消息後,都感覺莫名其妙,打仗就打仗,自己家公主丟了關他們什麼事。
就在他們疑惑桑坦斯為什麼有如此行進時,恩佐帶著三個人走了進來。
德蘭克問道:「他們是什麼人?」
「桑坦斯的公主和王子,那個暈過去的是來營救他們的人。」
諾德曼把扛著的黑袍人放到了地上:
「被你們抓了,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但你們必須放走我妹妹,我可以留下來做人質。」
「放我哥走,我留下!」
鄧恩沒心情看他們在這兒兄妹情深,說道:「把公主殿下送過去。」
「你們要把她帶去哪兒!?」
兄妹倆無力地反抗著,塞納菲娜被尤斯塔斯帶去了南城門處。
城門的吊橋再次放下,兩名士兵抬著被綁住手腳的塞納菲娜,來到了城外。
尤斯塔斯派出了信使,去告知對面的大王子,可以交易人質。
德爾塔的信使,騎著馬向桑坦斯軍隊的方向駛去。
舉著火把的他看著一片黑暗的前方,突然一發箭矢飛來,射在他前方的空地上,他拉起韁繩停在了原地。
前方亮起火光,同時傳來聲音:「你們領主可願意交換人質。」
傳信的士兵看了一眼對面火光下的婦孺老人,還有一個他熟悉的身影。
「可以交換,不過你們必須先把他們送到城下,公主在城門外等著你們。」
對面的士兵:「你在這兒等一下。」
馬蹄來回踩踏著地面,馬上的士兵焦急地等待著。
他認出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是去年他在邊疆鎮守時的隊長,還救過他一次。
他逢人就說自己的運氣很好。
對面的那人也看見了他,拉緊了身旁小孩的手。
騎在馬上他愣愣的看著前方,他不懂什麼交易談判。
那些大人物說的話他一句也聽不懂,但他希望對面能答應。
對面的人群後方,響起一陣馬蹄聲。
臨近後,桑坦斯的士兵說道:
「我們大王子殿下答應了,我們這就帶他們到城門下。」
聽見對面同意後,德爾塔的信使立馬調轉方向往回趕去。
站在城牆上的尤斯塔斯盯著前方的黑夜,看見有火光緩慢地靠近。
看清後,是十幾個手持圓盾,穿著全副鎧甲的桑坦斯騎兵,他們裹挾著一群邊境平民,向吊橋處靠近。
桑坦斯士兵看清楚了,吊橋前被捆綁著手腳的塞納菲娜,她旁邊有兩名士兵拿著刀夾在她脖子上。
一名桑坦斯士兵剛要上前,一發箭矢射在馬蹄前方,對面傳來渾厚的喊聲:
「先放平民過來,不然殺了你們公主。」
城牆上的士兵拉弓對著他們。
桑坦斯的士兵無奈只好答應。
平民排著隊踏上吊橋,為了防止有敵軍混入,城門口士兵們挨個檢查著。
當最後一個平民進入城內時,挾持公主的兩名士兵把塞納菲娜往前一推,立馬轉身朝吊橋跑去。
與此同時,桑坦斯的士兵翻身下馬,朝塞納菲娜跑去。
城牆上的尤斯塔斯突然吼道:「放箭!」
十幾名來接塞納菲娜的桑坦斯士兵,立馬舉著盾牌護住了她,並向著遠處黑暗中移動。
此時天空又出現了新的箭雨,城牆上的士兵只好停止射箭,躲在掩體後面。
兩名桑坦斯士兵扛著塞納菲娜,往火光處跑去,其他的士兵在後面跟著。
夜襲的大軍在到達地點後就熄滅了全部的火把。
此時只有大軍的最前方亮著火光,是給去接應塞納菲娜的士兵指引方向的。
軍陣中的大王子焦急地等待著,不一會兒,兩名舉著火把的士兵領著塞納菲娜走了過來。
「大哥,你……」
大王子止住了塞納菲娜之後的話,他跳下馬,從胸甲里拿出了一瓶藥水。
他輕聲道:「把這個喝了,恢復點體力,待會兒還要救諾德曼呢。」
塞納菲娜猶豫了一會兒,但還是接過了藥水,一口喝下。
「大哥,那我們什麼時候……」
藥效來得很快,塞納菲娜搖晃兩下,暈了過去。
大王子將她接住,用手整理著她凌亂的秀髮:「妹妹,請不要怪我。」
臉上的悲傷一閃而逝:「把她送回軍營,絕對不能讓她再跑出來。」
「是,大王子殿下。」
幾名士兵帶著塞納菲娜走後。
大王子高聲喊道:「進攻!」
傳令兵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大軍。
四周突然亮起火把,一排排長弓手上弦拉弓,等待著指令的下達。
一輛巨大的攻城錘,被士兵們使勁推著,緩慢的向前移動,後面跟著劍盾兵與短弓手……
大軍開始移動,當到達距離城牆600尺左右的時候,投石車部隊停了下來,士兵們奮力地攪動轉盤,將一顆顆頭盔大小的石頭放入投石兜中,等待著指令的下達。
巨大的攻城錘繼續向前推進,當到達一定距離後,後方的幾十輛投石車將石兜里石塊拋向了德爾塔。
喝著斯卡恩河河水長大的兩國人民,在寂靜的夜裡爭奪著過去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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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進入城門後又被檢查了一遍,發現確實沒有可疑的人,然後把他們帶往了教會。
一個帶著孩童的男人被安排到了一個教習室中,原本空蕩蕩的房間,現在被德爾塔的居民擠滿。
他們都是前去守城士兵的家人,之前走了好幾撥,這些剩下的都是不想走或者老的走不了的。
帶著孩童的那人,找了一個空位,坐了下來。
他看著靠在自己身旁的男孩,自從那晚救下他後,這孩子一直都沒說話,也沒再哭過,他也沒問。
從小他自己就是個孤兒,沒見過自己的父母,不會安慰人,更別說是個小孩子了。
他是被鎮守彌爾坦邊疆的部隊養大的,所以他很會打仗,而且運氣也很好。
每次都能活下來,就像這次一樣。
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帶著自己孩子與妻子的那人,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定睛瞧了一會兒:「德里?」
德里聽見有人喊他,他轉過頭,愣了一下。
雖然對面這人兩頰黢黑,還消瘦了不少,但德里還是認出來了。
「你是佐斯?」
佐斯點頭,笑著說道:「居然在這兒能遇見你。」
他倆從小就認識,一起在軍營中長大,去年德里才從邊疆輪值撤回到德爾塔。
只不過一個是孤兒,一個是士兵的孩子。
德里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我們不是沒守住嘛,就被桑坦斯的軍隊抓了,要不是你們拿他們的公主交換,我可能就死了。」
德里不知道外面的事,但看著他還活著,這就夠了。
之後他們又聊了一會兒,說著最近幾年的事。
德里說起,前幾天軍營里來了兩個精靈教官,他之前去狩獵時,當時差點死了,最後是被那個叫法恩的精靈救下的。
佐斯看著他誇張地描述著那天發生的事情。
「德里,幫我照顧一下這個孩子。」他把靠在自己身旁的小男孩拉到德裡面前。
剛才德里一直想問來著:「這是你的孩子?」
「不是,他父母……他父母在另外的地方,太遠了。」
德里看著他:「那你這是?」
「當然是去守城了。」
見德里想勸他,但被他抬手止住了:
「我是個孤兒,還要當兩年兵,才有彌爾坦的居民身份。所以我打算去守城,沒準可以得點功勞。」
德里眼神複雜地看著他,他自己也是士兵,如果沒受傷的話,他也想去。
佐斯說道:
「你不用擔心,以前我聽一個打獵的精靈說過,大難不死……呃……反正就有好的事情發生的意思。
你知道的,我的運氣一直很好。」
說完他站起身,走出了教習室。
與此同時,躺在床上的法恩緩緩睜眼,看見窗外遠處被照亮的夜空。
「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