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自己備了些。」少女謝絕了維恩的好意,她似乎有些反感隨後把頭深深埋向被子裡,不知道思考著什麼。
維恩心裡很猶豫,他想要休息,但自己如果離開,又害怕這少女出現意外,可強行留下又怕引起對方反感。
「天色不早了,我打算離開這找個地方休息,你一個人應該沒事吧?」
說完見對方沒有反應,維恩披上夢紗斗篷便打算離開。
打開門發出咯吱的聲音,少女也在這一刻出聲打斷了維恩。
「留下吧,對方有一種占卜方式,可以尋到我的蹤跡,而你跟我待在一起,與我產生聯繫,現在貿然出去說不定他會找到你。」
維恩的動作停下,將半開的門慢慢關上。
其實這是他第一次跟女生共處一室,他的心中難免會有一絲緊張,而如今對方還要求他留在房內過夜,他有些不知所措。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太好吧?」
「沒什麼大不了的?還是說……你有別的什麼想法。」
少女平淡地說著這些話,她的狀況似乎好了很多。
維恩當然身正不怕影子斜,如今他忙著活命還來不及,哪會有心思想這些。
想到這裡,好像,自己以前也是這樣,總是忙著做這做那,忙著學習,忙著工作。
但維恩卻反問:「你就不怕我是壞人嗎?」
她聽此卻微微一笑,眼眸彎彎,似一對月牙,火光映照下,少女的眼神似乎可以洞穿他的內心。
「那你明明早就可以動手,為什麼要等到我恢復過來呢?你明明就是一個善良的人。」
維恩忍俊不禁,他這輩子第一次被發好人卡,居然是在自己夢裡遇到的女孩。
「你想要上床嗎?」
少女突然說出這句話,嚇得維恩不輕,如果在還沒穿越之前,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孩跟他說出這種話,他估計自己瞬間就跑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維恩試探地回道。
突然間少女也意識到自己話中的失態,那張此前即使面對那詭異人影都平靜的臉,此刻卻爬上了一絲紅暈。
「你……不要多想,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如果想要睡床,我可以讓給你,我去睡在地上。」
少女把頭扭向窗外,磕磕絆絆地說完這段話。
維恩笑了笑,突然覺得這少女不像表面上那樣無趣。
「不用了,你身體不佳,好好休息吧,我睡地上。」
說罷,維恩去到房間的一角,稍微打理一下鋪了一塊布後便躺了下去。
目光落到天花板上,他思考著之後應該去做些什麼。
目前能做的好像就是幫少女完成她的願望之後看能否給書或者自己增強。
書頁很久沒給出新的提示了,只是在幻夢境禱文後添加著有關幻夢境中他經過之地的信息,現在才添加到烏撒。
而一旁的少女從床下掏出一個袋子,裡面是他這些天來的吃食,明顯有些變質的麵包,以及一些劣質的菌干。
「你就吃這些?」維恩突然想起她說自己只到了幻夢境不久的話了,沒機會賺夢碎銀,自然生活條件會很困難,也明白了她為啥對他說吃東西時話中的反感。
畢竟天天吃這些,誰聽到吃飯會開心呢?
「怎麼了?」少女對維恩的話有些不解。
「吃我的吧。」
維恩說罷,把自己行囊中準備的麵包拿出一塊,又將在迷魅森林中未吃完的一些優質菌干放到了少女面前。
「感謝你,食物的錢我會還你的。」
說完這句話少女便立馬拿起食物吞咽起來,隨即維恩倒了些水又拿到她的面前。
完全跟孩子一樣啊。
維恩在心中吐槽,少女的精神立馬隨之一振,隨即也像是打開了話匣子。
「我好久沒吃過正常的食物了,自從攢夢碎銀從鐵匠鋪買下了那把劍之後,一段時間都是靠吃這些即將發霉的麵包和劣質的菌干度過的,終於想起來它們的正常味道了。
對了,這麼久我還沒問你的名字呢?哦,我叫艾芙琳。」
看著這開心的艾芙琳,他也不自覺地隱隱感到一絲開心。
「我叫……維恩。」
隨後維恩就靜靜地看著艾芙琳將食物吃完。
「要關燈嗎?」
「不用。」
維恩點了點頭隨後躺回房屋的角落,再一次抬頭看向天花板,明明身體感到疲憊異常,精神卻活躍非凡,或許是因為這多出了一人的原因?又或是想要再多享受這難得的空閒。
回頭一看,他突然發覺這短短時間內幹了許多事,雖然在淺眠與深眠階梯那經過了很久,後來短短一天又到迷魅森林交易,前往尼爾,來到烏撒,拿到寶物,救下少女,最後來到這。
這一天格外充實。
艾芙琳的話卻沒有停下。
「你之後有什麼要去的地方嗎?」
維恩搖了搖頭,他不打算暴露自己有書的事,只是籠統回道:「我也不確定,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那……跟我一起走吧,我要去最北方尋找秘境卡達斯。」
「那裡曾經是眾神居住的地方,既然眾神已經離開,你去那做什麼?而且你在之前說跟你產生聯繫便有可能被那詭異的人察覺的時候,我就只能跟你一起走了。」
但談及這個話題,艾芙琳卻低著頭似乎不願意透露更多。
這可能便是眼前這個十七八歲的少女來到幻夢境的原因,既然對方不願意,他也不打算過多詢問,畢竟誰沒點說不出口的心事?
夜空逐漸變得深邃,呈現出一抹墨藍,在西北方高懸著一輪巨大的圓月,即使相隔甚遠也能看到月坑的輪廓。
月光慘白朦朧灑在烏撒的紅瓦屋頂,以及鋪滿鵝卵石的街道,灑滿烏撒的每個角落。
在與艾芙琳聊過天之後,詭異地,那股困意席捲他的全身,也可能真的太累了,不知在哪一個瞬間,維恩閉上了眼,進入了夢鄉。
而一旁看著維恩睡著的少女透過窗戶眺望著遠方,嘴中喃喃道。
「如果可能,真不希望是他啊,他是個好人。
用這樣的人的生命去換取王國的希望,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只希望到時候,你別怪我吧。」
夜風吹來,少女的眼中不知是喜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