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塊瓦片從屋檐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小川子,屋頂有個黑影!我沒辦法感受到他氣息!」一道傳音在耳邊響起。
青嫵也沒睡覺,她趁著夜色,偷偷在窗外查看沈歸川的動作。
看他喚出鎮邪劍,對著柜子劃拉的時候青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是那一份契約麼!
直到閃電照亮了夜空,瓦片掉到地上。
抬頭竟然發現有一個人影,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貼在屋頂的瓦片上。
青嫵也顧不得自己也是暗中偷窺的一員,直接向屋內的沈歸川傳音。
屋頂的黑影也發現了窗檐下鬼鬼祟祟的青嫵。
兩雙眼睛互相看著,雙方沒有絲毫動靜。
直到沈歸川提劍走出房門,青嫵將目光轉向他,使了一個眼神。
二人雙腳同時用力,一躍上了屋頂,一左一右成包夾之勢將那不明之人圍在屋頂。
雨一直在下。
青嫵和沈歸川都已全身打濕,那人影晃了晃,似乎想說什麼,突然他眼神猛地看向青嫵,眼神逐漸變得狠厲。
腳下的瓦片瞬間四分五裂,空氣發出一聲爆響,他整個人以極快的速度向青嫵衝去。
一個拳頭在青嫵眼裡不斷地放大,她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快觸碰到了她的鼻尖。
轟!
青嫵被擊飛整個人不斷地往後退,周身一圈淡金色的光芒時隱時現。
是沈歸川的鎮煞符!
黑影的拳頭還沒收回來,鎮邪劍已經對準了他的後心,距離不到兩米。
他感覺到了身後的劍芒,來不及轉身,雙手合十,一個金色的萬字符出現在他身後,硬生生擋下了這一劍。
倉促間的防禦在沈歸川雙手用力往前壓之下出現了絲絲裂痕。
在這黑影招式的光芒下,沈歸川也是看清楚了這人的長相。
魯智深?這是沈歸川的第一反應,身著茶褐色粗麻練功僧衣,袖口微微捲起,露出結實小臂,濃眉大耳,眼睛瞪得極大,看起來不怒自威,脖子上還掛著一串極粗的佛珠。
「魯智深」抓住沈歸川看他的時機,捏著拳頭一拳砸開鎮邪劍。
沈歸川借力打力一個大迴環又斜斜地將劍轉了回來砍向這神秘和尚。
他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就算這和尚不是怪物,可對方直接出手攻擊,要不是他一直有所準備,青嫵肯定在那一拳下就受到重傷了,慣他什麼和尚道士!
感受到沈歸川的憤怒,鎮邪也是給予了回應,冒犯他的持劍人,就是冒犯禹王,後果只有——死!
這一下直接將和尚的萬字擊碎。
和尚咬了咬牙,只能雙手猛地從兩邊夾住劍身。
竟然真的讓他雙手接住了白刃!
鎮邪劍金光布滿劍身,滋啦滋啦的聲音不斷在和尚的手掌中響起。
他能感覺到手似乎在融化。
背後這時也被那妖女的連續好幾個法術打的皮開肉綻。
他能感受到持劍男人的攻擊都帶著浩然正氣,可不知為何會與一妖女共同行動。
「且慢!我是官方的人!」再不開口劍就被沈歸川壓到脖子上了。
話傳到了青嫵和沈歸川的耳朵里,青嫵驅散了手中的法術,沈歸川確認繼續將鎮邪劍往下壓。
「你說你是官方的,我還是你爺爺呢,口說無憑,怎麼證實!」
和尚手中持續傳來刺痛,腦子瘋狂地轉動,連忙開口:「我叫廣志,隸屬於異常事態管控委員會!」
環繞劍刃的光芒已經刺破了他的脖子上的皮膚,血剛剛流出就被灼燒成了一陣清煙。
「我有證!有證!」
和尚終於感受到手上夾住的劍身一輕,卻是不敢輕舉妄動。
沈歸川冷冷地開口:「舉起左手,右手把證掏出來我看看」
其實和尚開口以後,他已經信了大半分,可為何出現在自家樓頂,又突然動手?
和尚小心翼翼地鬆開雙手,聽話地舉起一隻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藍色封皮的小本子,青嫵走到旁邊接過證件本。
「廣志?」
和尚趕緊點點頭。
「來自朴山禪院。」
「嗯,有他的照片,沒騙人」
「呦~小川子,他級別還是C級呢,比你厲害的多。」
「……」沈歸川沒回話,還是盯著這名叫廣志的和尚:「說!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屋頂」!
廣志老老實實的保持雙手投降的姿勢:「這處宅子,我們已經研究了很久,可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進來。
「直到你倆來到村子。」
他眼睛也看著沈歸川,聲音壓抑著憤怒:「我看你的招數都是正道法門,卻為何會和一個妖女一起?」
青嫵聽到「妖女」兩字眉毛一挑,眼睛也看向了沈歸川。
這倒是給沈歸川問到了。
在吳江鎮時,事態委了解了青嫵之事不都見怪不怪的麼?
「關你屁事,我就愛和她一起走,回答我的問題!」沈歸川懶得糾結,直接逼問。
青嫵聽聞,滿意的點點頭。
廣志低下頭:「我覺得這個宅子是破局的關鍵,能破除鹿蜀的困境,你推開門以後,我突然發現能進來了。」
廣志看到沈歸川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根粗編的繩子。
「青嫵,我倆一起捆住他。」
「……」
沈歸川重新點燃了屋內的蠟燭,將被捆成粽子的廣志丟到地上。
青嫵靜息運轉妖氣,身上冒氣白煙,衣物轉眼就變幹了。
沈歸川身上一直往下滴水,倒是不在乎
他指向青嫵。「第二個問題,為什麼要對她出手?」
廣志掙扎著起身坐在地上,微微用力,掙不開這奇怪繩子。
他的聲音嗡嗡的:「她身上有妖氣。」
「我見過很多妖怪,她是狐妖對吧?」
青嫵點頭:「我是狐妖就要殺我?」
「我見過和你相似氣息的狐妖,她也和你一樣化作人身,藏匿在人間。」
廣志看向青嫵的眼睛始終帶著憤怒:「近百條人命!」
「她吸乾了近百人的精氣!孩子、男人、女人、老人!」
青嫵微微低下頭,她心裡知道,狐族中確實有的家族會依此方法修煉,其中有人會不顧人類的死活,只顧提升自己的修為。
沈歸川沒有選擇沉默:「她不是這樣的人,我相信她!」
青嫵抬頭,看向被雨淋成落湯雞的沈歸川,眼底輕輕漾開一點暖意,方才被廣志的指責壓下去的情緒,慢慢鬆了幾分。
「人心會變,妖心更難測!」
「閉嘴!」青嫵和沈歸川同時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