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恩,你覺得文思是回去了還是死了?」格里斯沉默了半天,終於開口說道。
巴恩面色不善,他輕輕的敲打著牆壁,無論怎麼看,第七位的他都逃不出這裡,甚至於自己引以為傲的夢境操控被封住。
「生死不明就是死了。」巴恩說完,乾脆地坐在地上。
格里斯也坐在原地,這個城堡到底是什麼東西,又該怎麼出去呢,頭頂的階梯漫長看不見盡頭,他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走到盡頭。
「你打算放棄了?」格里斯看向他,如果巴恩在這裡放棄,那自己一個第八位,就是走上頂端,也不見得能夠做出什麼事。
巴恩看向格里斯,「我現在要進行一次嘗試。」
他平躺在階梯之上,寬大的石梯勉強足夠他躺下。
「我睡著之後,有兩種可能,一個是消失,一個是回到現實世界,如果是回到現實世界,我還會在連結魔人夢境回來。」
巴恩看向格里斯的眼神漸漸變得自信,「那時候,你也能逃離這。」
格里斯想了想,確實,他們現在都不知道在這裡睡去會出現什麼情況,按理來說,這裡還算是夢境世界,但他們卻會勞累。
「如果是消失呢。」
巴恩說道,「那麼,你有兩種選擇,消失在這裡,或是繼續攀爬……」
他咬緊牙關,臉上流出決絕,堅定的說,「算了,你接好了。」
他凝聚出一個碗。「我的靈術造物,只要我還活著,這些就不會消散。」巴恩拿出一把尖刀,將自己一大塊肉剜下,流出的累累鮮血盛在碗中。
「你要做什麼!」
格里斯看著巴恩用繃帶將缺少的地方綁好,直到不再流出鮮血,他臉色慘白,「會餓,會渴,那時候,吃下這些,喝下這些,向上走。」
說完,他閉上眼睛,留下格里斯一人。
「巴恩,我們再向上走走,再做決定也不遲,而且你這樣也睡不著吧。」格里斯想喚醒巴恩。
「我能夠掌握自己是否入眠。」巴恩閉著眼說完,睡著了。
格里斯拾起尖刀,拿著碗,向上繼續走著。
這個巴恩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偏偏在死前搞這麼一手,騙自己的眼淚。他被感動了。
「第三千七百九十八。」……
「第四千一百一十一。」……
「第六千五百二十四。」……
格里斯手一輕,半凝固的血液掉落在地,肉塊則是摔在鞋上,還算乾淨。
「幸好我現在還不餓不渴,巴恩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格里斯自顧自地說著,向上走。
這一次,他也記不清自己走了多遠,每次累的時候,他都會停下休息一段時間,這樣哪怕是沒有食物和水,他也能走很遠。
「格里斯,今天的早餐是黃油麵包。」奈布的聲音。格里斯繼續走。
「格里斯,我們今天繼續去圖書館吧!」伊芙的聲音。格里斯繼續走。
「靠,我就是把這些錢都捐出去,你小子也別想繼承我的遺產。」格里斯笑了,他抬頭看向階梯,依舊漫長,看不到盡頭,頭頂的哪一點光,仿佛是虛無的希望。
「這到底是是什麼鬼地方。」漫長的孤獨和無盡的勞累幾乎將格里斯逼瘋,他邁開腳步,毫無保留的向前衝去,企圖摸到光芒。
啪唧一聲,格里斯摔倒在石梯上,額頭摔破流出鮮血。
「我還不能死,我答應了奈布和伊芙要回到布利斯敦,我還要成為明日之星,我還要繼承尤利家族,我會成為艾利斯帝國的新星。」
格里斯大喊出聲。
終於,他選擇體面的睡著了,在第不知道多少層階梯,體面的睡了過去,畢竟長時間不睡覺的他,精神已經支撐不住了。
幾乎是一秒鐘,他便睡了過去。
想來應該能見到巴恩,睡著前,格里斯這麼想。
風吹過,格里斯睜開眼,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現在感覺整個身體十分的舒暢。
沒有飢餓感,沒有口渴感,格里斯瞪大眼睛,難道說自己回到現實世界了?
他四處張望,卻幾乎絕望,面前依舊是毫無盡頭的樓梯,他仿佛又回到了進入城堡的時刻,只不過這一次,身邊沒有巴恩和文思。
「好的很,還有重來環節。」格里斯稍微恢復的精神又幾近崩潰,他快速沖向城堡內其他房間,打算尋找有關城堡的線索。
四個方向的門裡,只有兩個能夠打開,一個是進來時的門,一個是正前方的門。
在正前方門之後,是恢弘的祭祀現場,在祭台的正中心,格里斯見到了那個熟悉的紋路,銜尾蛇紋路。
「這裡不會是創生之神的地盤吧。」格里斯打量這一處由精美的黃金飾品,巨大的石塊堆砌成的祭台,在銜尾蛇紋路的下方,還有著石碑。
連圖鑑都識別不出文字,看來是需要自己額外拓展的知識,格里斯在這裡不斷地尋找,最終無奈之下,只好又一次看向那無盡的階梯。
另外的門都打不開,至於從門外的拿出懸崖中跳下,是下下之選,要不現在再踏上一次階梯?
格里斯猶豫著,上一次那瘋狂的感受還歷歷在目,而他不能確定自己這一次如果睡著,是否還能回到這裡,不過至少肯定的,巴恩應該與自己不在一個空間,所以尖刀才會消失。
格里斯安慰自己,最終又一次踏上階梯。
果不其然,踏上階梯的一瞬間,格里斯又一次能感受到勞累,想來是踏上整個階梯,便能觸發什麼試煉吧。
格里斯發散思維,興許是神考,比如創生之神九考之類的。
他繼續走著,直到勞累、口渴、飢餓。
經過上一次的經歷,這一次的攀登格里斯反而鎮靜的多,他在察覺自己似乎無法繼續前進時,果斷的躺下,讓自己進入睡眠。
最終,格里斯又一次來到城堡,一切仿佛回到開始。
「自己第二次入眠,還會發生什麼變化嗎?」
這麼想著,格里斯嘗試推開其他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