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雷蒙覺得鱗甲似乎快要報廢了。
就算沒有看耐久度,雷蒙也覺得,再防禦幾次攻擊,這鱗甲肯定要廢。
然而他的面前,數十隻雙眼冒著血光的豺狼人,沒有絲毫的間歇地向自己瘋狂撕咬著。
「砰!」
雷蒙全力捅刺,將奔雷矛直接插入到一隻豺狼人的腦袋裡。
短短的時間,雷蒙已經悟出了一些戰鬥技巧,不再是單純的憑藉蠻力。
不過也是這些傢伙實在是太過耐打,雷蒙如果只是將其擊飛的話,一會就又爬起來了。
刺目的電光爆發,將那隻豺狼人電得渾身抽搐,甚至將一旁的兩隻也電得僵直起來。
然而就算這樣,雷蒙的鱗甲依舊是發出哀鳴,其餘幾隻豺狼人的攻擊,已經是讓這件甲冑徹底地結束了使命。
「操!」
哪怕是雷蒙也忍不住罵出髒話,這些傢伙經過燃血術的加持,實在地噁心至極。
在又捅死一隻豺狼人後,雷蒙確認身後防線已經撤了個乾淨,臉上頓時露出猙獰的表情。
「喜歡掠奪是吧!喜歡殺是吧!來!來啊!這條命送給你們了!」
雷蒙不準備回去,同時也回不去了。
四周,幾乎三十多隻豺狼人將他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其餘的,已經開始衝擊起倉庫洞口,將一個個防備不及的奴隸兵拖出來,瘋狂地撕咬。
雷蒙徹底放棄了防禦,雙手持著奔雷矛,瘋狂地劈砸桶刺著。
任憑那些豺狼人直接撕咬在肉體之上。
他的痛覺早就消失,大腦一片空空,只是想著多殺一隻,洞口那邊就能減少一絲壓力。
身體的力量肆意地釋放著,鱗甲的耐久徹底消失,飢餓腰帶也不翼而飛,雷蒙身子徹底赤裸。
奔雷矛的電流從未停歇過,那不斷閃爍的電光,時不時地就將他的身影照亮在遠處的山壁之上。
……
遠處的嚎叫聲不知何時突然停止了。
倉庫的洞口,那些冒著血光的豺狼人突然退去。
埃里克坐在地上,一臉的,茫然。
而前方,僅剩的十幾個奴隸兵也拿著長槍,雙眼空洞地看著外面,不知道該繼續做什麼。
時不時地哀嚎聲從洞口外傳出,那是一些被拖出去的奴隸兵僥倖活了下來。
豬人也少了三隻,只剩下六隻在那裡哼哼著,沒了敵人,他們也呆立在原地。
而豬人的身後,護衛們也是渾身帶血,顯然在剛才也沒有絲毫的退縮。
令人驚訝的是,竟然還有十幾個農夫也混在隊伍中,拿著長槍等各式武器,雖然臉上驚慌,但是武器上也帶著明顯的血跡。
「跑了?」
一個農夫摸了摸腦袋上被砸出的大包,那是被豬人的大肘子給誤傷的。
「跑了!」
一個農夫點了點頭。
幾個膽子大的傢伙,開始跑到洞口,四下打量著。
然後他們就看見了讓他們吹了一輩子的景象。
遠處,原本的石牆地界,豺狼人的屍體已經高高的堆了起來,身上都是各種誇張的傷口。
而在這石堆的最上方,一個巨人坐在那裡,身旁插著一柄不斷噴射著電芒的長矛,如同一面雷電之旗一般。
雖然那個巨人的身形在不斷的縮小,但這個場景,已經深深的刻在了他們的腦海里。
「神明在上……」
……
倉庫中,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埃里克在回過神後,謹慎地帶著一些人出了山洞,他得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人?」
埃里克先是走到了雷蒙身旁,然而卻是見領主大人早就閉上了眼睛。
不過好在探了探鼻息後,埃里克確認大人只是昏過去而已。
「大人!」
這時,小女僕薇諾也跟著跑了出來,雙眼中滿是淚花,在確認雷蒙沒死後,這才稍微冷靜了一點。
「薇諾,你帶著領主大人回山洞,趕快找人治傷,我帶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記住,要是我們沒回來,就死守山洞!明早再出來!」
埃里克叮囑薇諾一聲,畢竟那些豺狼人還未走遠,若是某種詭計,或者陰謀,他們這些人全軍覆沒,那麼至少有人知道之後該做什麼。
「嗯,好。」
薇諾點點頭,隨即就直接將領主大人背了起來。
不久前,她就是在荒原上這麼背著病重的領主大人。
而如今,領主大人又要讓她背著了。
「薇諾能將大人照顧得很好呢,姐姐……」
心中默念一聲,薇諾背著雷蒙走向倉庫方向。
而埃里克,則是帶了幾個獵人,還有幾個奴隸兵,小心翼翼地向著鎮子方向摸索。
……
許久後。
一路上只是遇到幾隻零散豺狼人的埃里克眾人,已經是走到了鎮子中心的方向。
根據埃里克的判斷,之前的豺狼人祭祀,就是在這裡釋放法術的。
然而如今,這裡除了一攤血跡外,竟然沒有發現任何的豺狼人蹤跡。
「跑了?」
埃里克很是困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讓明明已經要獲勝的豺狼人退去。
「嘎吱。」
忽然,一聲異響在寂靜的鎮子中響起。
就在不遠處。
獵人的弓箭還有奴隸兵手中的長矛都指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豺狼人?」
埃里克心中倒是沒有那麼緊張了,畢竟那種傢伙之前遇到了好幾隻。
然而如今這些傢伙,已經是失去了燃血術的加持,身子變得虛弱至極,幾乎不費什麼力氣就能斬殺。
「誰?!」
埃里克出聲詢問一聲。
「埃里克?」
不遠處,一個明顯是人類的聲音響起。
「是我,你是,安德魯?!」
埃里克驚訝,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他。
「老大!」
一旁,幾個獵人顯然更能確定安德魯的身份,聽到聲音都是收起了弓,互相看了一眼就跑向那邊。
埃里克也沒阻攔,畢竟他已經看見了一個人影從一處院牆中緩緩走出。
「豺狼人的退走,是你乾的?」
看見安德魯,埃里克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那傢伙,不會是偷襲了豺狼人薩滿吧!
埃里克只能想到這一點。
除了這一點,他想不到任何讓那些豺狼人突然退走的理由。
「昂!射了那傢伙一箭,不過奇怪的是,明明射穿了心臟,但那傢伙依舊好像還有口氣,被幾個豺狼人給扛跑了,我想補箭來著,但是為了救這小傢伙,卻是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