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家打量了耶恩一會兒。
「我可聽說，你以前是個狂熱的教徒。」
「那是以前的事了。我現在既然已經是堡主的衍體，就應該為古堡出一份力。」
耶恩說這話時，眼神堅定。
「領主垂巡在即，你可不能出狀況。你如果只是想去外面透透氣，那就算了。」
「我對鹿角鎮的人際關係比較熟悉，如果死者或者兇手是我認識的人，事情查起來就會方便許多。」
「哦？你這麼一說，倒確實有點道理。」
「這樣吧，明早你和萊斯一起去調查這件事，到時候我會交給你一件東西。」
「我？管家，你可想好了？」坐在對面的萊斯皺了皺眉，又看向耶恩。
「放心，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
管家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掛著一種盡在掌握的自信。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耶恩鬆了一口氣。
其實他也只是嘗試一下，看看有沒有機會出去。
畢竟一直待在古堡里，只靠德科摩提供的鹿血，想破局還是太難了。
聚會解散後，大廳只剩下萊斯和管家，以及六名女僕。
「你就不怕他跑了？或者聯繫教會？」萊斯雙臂環抱。
「你覺得衍體契約是擺設嗎？但凡他與人類有交流，我和堡主都能立刻知曉。
況且，我還會把血骨圓盤交給你們，至於素材，呵呵……」管家笑著看向地下室的方向。
「負責照看那衍體的是誰？」管家轉頭看向幾個女僕。
「是我。」零五上前一步。
「是你呀，我記得你跟著堡主也有不少時日了。」管家湊近觀察她的表情。
「是的，已經五年了，管家。」
「盯好那個衍體，萬一他受傷了，不要浪費他的血，
等領主垂巡結束，我會向堡主申請為你賜名。」
「多謝管家。」零五提起裙擺，微微屈膝。
古堡的血族和衍體都被安排了各自的任務，即便是在夜間，古堡的運作也照常進行。
現在是耶恩的自由時間，此刻他正走向地下一層。
明天的外出必然伴隨著風險，最好能在此之前湊夠第二顆白色精魄。
耶恩捂著鼻子，根據白天他對古堡的探索以及之前零五的提示來看，古堡地下應該有專門負責養殖灰毛鼠的區域。
灰毛鼠血質差，很多時候連血族自己都不喝。
而且這種生物在陰濕的環境下繁殖速度很快，那些多餘的灰毛鼠，就會被丟進升雲塔。
「灰毛鼠的帳目，管家一向查的隨意，有些手下會將血賣給遊蕩的血族，或者在外出的時候賣給資源短缺的血族領地。」
「管家即使知道，也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是零五前不久對自己說的話。
「她這樣幫我，有什麼目的？」
地下一層遠比耶恩想的要大，他原以為地下一層只有一個地牢，用來關押那些衍體。
可當他發現一條狹窄的岩縫，抱著好奇心穿過去後，眼前的場景讓他渾身一震。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岩洞，岩洞的地面上生長著一些發光的蘑菇，把原本漆黑的洞穴照出一些輪廓。
作為衍體，他擁有一半的黑暗視覺，相比於之前還是人類的時候，能更清楚地看清黑暗中的事物。
「這是……螢光菇？」
耶恩想起之前鎮子裡的半吊子法師曾經展示過這種蘑菇。
這種蘑菇能快速讓施法者恢復法力，在施法者中可以賣出不錯的價格。
「如果我能解鎖【元素】，或許這些東西會對我有幫助。」
【元素：獲得一種元素魔法的學習天賦。】
可惜現在唯一的綠色精魄用來解鎖【抵抗】了，耶恩甚至不知道自己一開始那顆綠色精魄是怎麼來的。
除此之外，耶恩還發現岩洞有三個岔路口。
仔細聽就能聽見，左邊的洞口裡，有微弱的鼠叫。
藉助著黑暗視覺和手裡的幾朵螢光菇，耶恩摸著石壁進入了左邊的洞穴。
果不其然，原本崎嶇的土地開始變得平整，像是被人刻意修繕過。
讓耶恩更加意外的是，除了他以外，前方居然還有兩道身影，他不由得停下腳步。
從尖耳輪廓可以看出，對方應該是血族，他們正提著兩個袋子，不斷從坑裡將老鼠裝進去。
裝完老鼠後，兩個血族背著麻袋往回走，他們也發現了耶恩。
等他們走近了，耶恩才發現，這兩個血族正是聚會時帶頭申請去夜間調查的幾人。
「是你？你也來白嫖？」獨眼血族問道。
「你不是有鹿血喝嗎？還能瞧得上這些？」厚唇血族拍了拍自己背上的麻袋。
「血不嫌多嘛……」耶恩有些尷尬道。
「那我可提醒你一下，不要拿太多了，特別是別帶到地上被管家看見。」厚唇血族調整了一下麻袋的位置。
「還有，公老鼠最近在發情期，拿的時候小心點。」
說完二人便朝來的方向走去。
耶恩意識到，這兩人就是零五口中，那群賣血的血族。
「這兩個血族倒是挺好說話……」
再往前走，幾個足有兩米的坑出現在耶恩的視野中，每個坑中都有上百隻灰毛鼠。
坑大約只有半米高，但坑壁卻是一種光滑的材質，讓那些灰毛鼠無法爬出去。
灰毛鼠注意到耶恩靠近，叫聲變得更加刺耳。
耶恩的心跳開始加快，他現在做的每一步，都是為了日後的反擊準備。
好不容易爭取到了外出的機會，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來應對可能出現的狀況。
不再多想，耶恩俯下身，將手伸進土坑。
【吸食800ml灰毛鼠血，轉化為0.4白色精魄。】
白天的血液還未完全消化，耶恩的身體幾乎要到極限。
耶恩的眼角開始不自主地流淚。
「嘔！」
可一想到自己的處境，想到德科摩湊到自己耳邊的那張死人臉。
「該死的吸血鬼，我還有的選嗎！」
【吸食400ml灰毛鼠血，轉化為0.2白色精魄。】
【當前持有精魄：白色*1】
與此同時，零五正站在不遠處，看著痛苦進食的耶恩。
她知道耶恩一定會來，也知道作為一個毫無經驗的衍體，用這種方式抓取老鼠，一定會受傷。
「我的選擇是對的嗎？」
她猶豫了一會兒，隨後快步走向耶恩。
一隻肥碩的灰毛鼠被耶恩抓起，它在耶恩手中拼命掙扎，隨後一口咬在了耶恩的虎口上。
「操！」
血液從傷口中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