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五從二層走下,遇到正欲上樓的耶恩。
「你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謝謝,」耶恩點了點頭,「我現在應該叫你什麼?零五還是白娜?」
「隨便。」零五語氣如常,隨後提醒道。
「你最好先去鼠坑一趟,準備些口糧,明天晚上你應該是回不來的。」
「鼠坑?古堡不提供鹿血嗎?」耶恩有些詫異。
「這是管家和堡主的意思,而且剛剛舉辦宴會,古堡資源需要恢復。」
「靠……出差還不給報銷!」
德科摩八成知道自己還有白狼血儲存,便取消了自己的鹿血份額。
耶恩心中暗罵,不過他也只能應下來。
在鼠坑將儲血水晶裝滿,耶恩此刻身上擁有總計5500ml的血液,這足夠支撐他在外長時間活動。
離開鼠坑,耶恩又來到了地下岩洞的岔路口。
他看著另外兩個不知通往何處的洞口,問向零五。
「那兩個洞是幹什麼的?」
「中間的是裝備庫,一般用來存放血族的制式裝備,」零五說著,隨後將目光移向右邊的洞口,深吸了一口氣。
「那邊……曾經……也是種這些的。」她指向腳邊的螢光菇。
「那現在呢?」
「地血果,也就是你在宴會上吃的,不過那些屬於管家帳目,你不能動。」
耶恩點頭,那地血果味道還算不錯,雖然只有拳頭大小,但一枚就能提供0.3左右的白色精魄,要不是宴會血族搶的太快,他甚至想獨吞。
「這麼說來,那兩個洞穴我就沒必要去了。」耶恩說完,便蹲下身開始採集螢光菇。
「你這是幹什麼?」零五問道。
「堡主沒給我準備錢,和人類交易,少不了那東西。這個可以換錢。」
「那你別摘完了,記得留一些……」
耶恩注意到零五的語氣有些異樣,這是他第一次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失落。
翌日清晨,升雲塔的灰霧照常升起。
沃安在前,耶恩和零五身穿黑袍緊隨其後。
阿布因為有些鐵匠手藝,暫時被留在古堡打雜。格里則是被派去古堡周邊拾荒巡查。
但二人的衍體契約已然成立,且他們沒有像自己和零五那樣的手段,至少短時間內,連違背意願交流都做不到。
再加上昨晚自己說的那番話,估計二人早已對自己失望了。
耶恩轉頭看著逐漸虛幻的古堡,心中復仇的信念變得更加堅定。
「別磨蹭了,給你們送到以後,我還要回去清理院子。」零五催促道。
三人走到落日森林邊緣,再往前一步便是陽光直射的區域,沃安已經站在了那。
零五則是站在樹蔭下,看著耶恩。
「沃安,你先走,我馬上就來。」
「啊?你要幹嘛?」
「你別管,先走。」
將沃安支開後,耶恩和零五走進了樹林。
和之前一樣,零五轉動了枯榮戒指,嫩芽從枯枝上萌發,眼神也變得清澈。
耶恩見狀鬆了口氣。
「還好,我還擔心你的戒指不管用了。」
「賜名確實強化了契約,但戒指的力量顯然更勝一籌,有什麼要問的就趕緊吧。」零五一邊說著,一邊警惕四周。
「你知道一體雙生嗎?關於卡斯特的。」
「一體雙生?」零五聽到這個詞愣了一下,瞳孔不安地轉動著,但很快就給出了答覆。
「原來如此……殺德科摩的計劃要先緩緩了。」
「什麼意思?」耶恩把臉靠近了些。
零五看著耶恩,牙齒幾乎要嵌進唇里。
「古堡的前主人曼德爾,也就是我的第一任主人。當年他收留了德科摩和卡斯特。然而德科摩最後背叛了他,和卡斯特一起殺了曼德爾。」
「當時我記得曼德爾明明殺死了德科摩,但沒過幾天,德科摩就完好無損地復活了。當時卡斯特還站在曼德爾那邊,最後曼德爾被他背刺了。」
「很有可能……我們需要同時殺死德科摩和卡斯特才行。」
「等等……古堡的前主人?那為什麼德科摩還信任你……」耶恩一愣,但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你當時背叛了曼德爾?」
「對不起……」零五低下頭,身子有些顫抖。
耶恩還是第一次見零五這種樣子,但不論如何,他現在已經和對方在同一條船上了。
「你別連我也背叛就行。」說罷,他斂起袖子。
「和上次一樣,快!」
零五抬起頭,眼神中有詫異,也有慶幸。
【被血族吸食血液900ml,預計轉化綠色精魄0.9】
被吸血後,耶恩有些虛弱地靠在樹上,不過因為體質的加成,加上昨天宴會的補充,他的情況比上次要好得多。
「這是我今天的鹿血份額,你先喝了吧。」
零五面色紅潤,從懷裡取出兩個血瓶遞給耶恩。
【白色精魄1.2→1.8】
耶恩飲下,同時他注意到零五的面板發生了變化。
【血族·零五】
【力量:13(+2)】【敏捷:14(+2)】【體質:13(+2)】【感知:15(+2)】【意志:17(+2)】
【一階治癒術法精通/一階刺客精通】
【特殊狀態:奴僕契約+/高品質血源充沛(12小時)】
「我去!我的血這麼牛逼?這不就是升級版的白狼血嗎?」
耶恩瞪大了眼,回想起當時卡拉的表情,難怪對方想將自己帶走。
「這是想把我當臨時buff啊!」
臨走前,零五又提醒了一下耶恩。
「你要當心卡斯特,現在他才是你最大的威脅。還有……曼德爾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可以讓那個牧師問問鹿角鎮的博卡司祭,或許對我們殺德科摩也有幫助。」
「知道了。」
二人告別後,沃安在前方的一處山口發現了沃安,以及一個熟悉的人影,對方雖然披著黑袍,但看那駝背的站姿,耶恩還是能叫出對方的名字。
「格里?」
「這是我在森林裡找到的。」格里此時面色有些蒼白,全然沒了以往的那種活力。
「謝謝。」沃安接過格里手中的長杖。
這是聖光教會牧師的標準配置,杖身是被聖水浸泡過的硬木棍,兩端包著一層鐵皮。
格里見耶恩走來,拉了拉帽檐,轉身離開。
「格里他……」沃安看著格里離開的背影,握緊了手中的長杖。
「這已經是我能爭取的最好的結果了。」
「我知道……」
二人從山口看下,鹿角鎮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