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形」。」
在戈蒂娜被黑泥吞沒的同時,列車的尾部響起了大魔術詠唱的聲音,隨著風力遠遠散播出去。
「「宙之形」。」
不需要倚靠欄杆,阿尼姆斯菲亞家的銀髮少女高揚著頭顱,倔強地宣示著自己的存在。
「「神之形」。」
作為天體科君主的女兒,奧爾加瑪麗當然認出了正放鬆坐在骨龍戰車上的Dr.哈特雷斯。
「「吾之形」。」
事實上,奧爾加瑪麗知道,Dr.哈特雷斯與阿尼姆斯菲亞家之間在過去曾經存在過僱傭關係。
「「天體為空洞」。」
雖然在七年前那份僱傭合同便已宣告結束,那時年齡尚幼的奧爾加瑪麗本不應該知道其中的詳情。,但現在的奧爾加瑪麗卻恰巧知道它的內容。
「「空洞為虛空」。」
戈蒂娜·佐爾根參與的第二次冬木勘查,其組織者為馬里斯比利的弟子,也就是奧爾加瑪麗名義上的師兄——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
「「虛空有神」。」
和備受冷落的奧爾加瑪麗不同,馬里斯比利似乎將基爾什塔利亞當成了自己真正的後繼者。因此,雖然基爾什塔利亞對奧爾加瑪麗相當溫柔,但奧爾加瑪麗還是將他當成了自己的對手。
「「Stars」。」
也正是因此,對基爾什塔利亞懷抱著對抗之心的奧爾加瑪麗才會去了解發生在冬木的聖杯戰爭及其相關情報,從而了解到七年之前的契約。
「「Cosmos」。」
在七年前的第一次冬木勘察中,馬里斯比利僱傭的執行者有且只有一人。
「「Gods」。」
那就是卸任了現代魔術科學部長的Dr.哈特雷斯。
「「Animus」。」
而現在,他毫無疑問就是赫費斯提翁的御主。
「「Antrum」。」
也就是,殺害了特麗莎的兇手。
「「Unbirth。」」
你是在希望我總有一天生氣嗎,特麗莎。
「「Anima, Animusphere──!」」
那麼,如果你能看到的話,這就是我的怒火。
「「小笨蛋瑪麗,抬頭挺胸」。」
在大魔術咒文的最後,奧爾加瑪麗所使用的,正是打開特麗莎頭顱所在的虛數空間所需的密文。
「我可以在應當生氣時生氣,對吧?」
在魔術釋放的過程中所吟唱的咒文,除去引動魔術所必須的工程之外,同時也兼有自我暗示的作用。
對於此刻的奧爾加瑪麗而言,這句密文所代表著的,便是讓她將魔力連同怒氣一起傾瀉而出的開口。
被梅爾文活化過的魔術迴路超功率運轉,滾燙的溫度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燃燒起來一樣,直接灼燙著她連接著魔術迴路的神經。這原本是不可能實現的大魔術,其規模遠超單一的人類個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但或許是本就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從者短暫的帶來了神代的光輝,亦或許是戈蒂娜青炎的餘熱。對於總有一天要迎接宿命的奧爾加瑪麗·亞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亞而言,燃燒著外宇宙之青炎的此處即是宙之外的戰場,今日便是決戰之日。如果是現在的她,就一定能夠使出這遠超十小節(Ten Count)的大魔術。
而這還遠遠不是她所能抵達的終點。
「「天不轉」。」
連腑海林之子的冰雪都為之消融。
「「地不動」。」
此刻的奧爾加瑪麗正如同恆星般散發著光與熱。
「「宙不止」。」
在恆星形成的過程中,引力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星不邀」。」
因此,就連重力操控也屬於天體魔術的範疇。
「「神不落」。」
銀髮的少女將自身作為天體的中心,向被黑泥包裹的戈蒂娜·佐爾根轟出純粹的斥力炮。
然後,又在席捲戈蒂娜之前將斥力反轉為引力。
救助戈蒂娜的這一招原理相當簡單,僅僅是在拓撲學的層面上將星球的內部與外部進行了反轉而已。
這一突發奇想的靈感還要歸功於Dr.哈特雷斯方才在使用天風之篡奪者時展現出的心臟反轉能力。
傳說Dr.哈特雷斯曾經被妖精奪走了心臟,因此胸腔處心臟的位置只是一片連接異空間的空腔,正是因為這一異常之處,他才能使出將心臟反轉的大魔術。
那麼,奧爾加瑪麗也將自己的身體內側在魔術的意義上變得空空如也就可以了。
將阿尼姆斯菲亞家的下轄組織里,有人正在研發名為「外殼投影」的技術。與通常的投影魔術不同,通過僅僅複製事物的外表來減少魔力的消耗,延長投影所能持續的時間,是一項非常方便的技術。
正是使用了這項技術,奧爾加瑪麗才能在僅僅只模擬星球表面的情況下產生對應的引力。
而外殼投影的作用還不止於此,它同時還充當了第二個魔術的前提,模仿Dr.哈特雷斯的心臟,在奧爾加瑪麗的身體內部開闢出一片空空如也的星球內側。
在剛剛甦醒的埃爾梅羅二世的設計下,針對戈蒂娜·佐爾根的救援行動由兩個大魔術的部分組成。
其一,是奧爾加瑪麗從登場開始便在吟唱的,名為「冠位指定/人理保障天球(Grand Order/Anima Animusphere)」的攻性魔術。
其二,是為了保障戈蒂娜的回歸併容納她而準備的,以外殼投影模擬Dr.哈特雷斯之心臟的「擬似星體環境模型·迦勒底亞斯(Olga·Chaldeas)」。
而奧爾加瑪麗方才正在吟唱的,則是除此之外,出於她自身的意願,為特麗莎而射出的第三顆子彈。
「人理定理·未來證明」。
與用作佯攻的第一發攻性魔術不同,奧爾加瑪麗將這最後一顆子彈瞄準了天空之上的骨龍戰車。
「Good。」哪怕是作為敵人的Dr.哈特雷斯也不禁為發自心底地埃爾梅羅二世設計的作戰而讚嘆。
雖然藉助了奧爾加瑪麗的特殊性,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靠著賭桌上僅有的三張「公共牌」奧爾加瑪麗、考列斯·弗爾維吉、梅爾文·威因茲就組出這樣一副至少是葫蘆級別的牌型,便說明埃爾梅羅二世自身所持有的兩張手牌絕不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羸弱。
如果不早早地將他攻擊至昏迷,有了充裕思考時間的埃爾梅羅二世在拿到轉牌與河牌階段發出的剩下兩張「公共牌」格蕾與戈蒂娜之後,Dr.哈特雷斯便沒有能在他的指揮下取得戰果的把握了。
但哪怕埃爾梅羅二世剛剛勉強扳回了一城,如今的籌碼量也依然是Dr.哈特雷斯占優。
格蕾是實打實的被埋在了雪崩之下,哪怕僥倖生還,至少在這一次事件中,她也不能再作為戰力了。
況且,Dr.哈特雷斯自己的手牌還在列車上扣著。
感受著越發劇烈地波動著的空間,Dr.哈特雷斯又一次低聲吟唱出了那句他再熟悉不過的咒文。
「「反轉吧,我的心臟」。」
伴隨著話音落下,Dr.哈特雷斯連同赫費斯提翁的骨龍戰車一起消失於無形。
就在他們消失的下一瞬,一道恐怖的光柱從列車車頭處悍然轟來。
【列車,開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