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 斷絕
李紅昭道：「太虛塔，是神族鎮守三十六天的神器。」
楚致淵道：「我一直最想弄清楚的是這到底是何神器？到底是何用途？」
傳言說神域之內有神器，得之可以統攝三十六天。
他一直不明白，統攝三十六天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能夠鎮壓三十六天內任何一個高手？
還是能操縱三十六天的靈氣？
或者能改變三十六天的結構，能令三十六天合為一體？
超感的存在讓他然養成凡事弄清楚的習慣，沒弄清楚就渾身不自在。
對這太虛塔便一片混沌，讓他很不爽利。
李紅昭道：「關於太虛塔的傳承記憶，已經完整了，你要看看嗎？」
楚致淵緩緩點頭。 他左手駢指如劍，輕輕點在李紅昭黛眉間。
通天靈符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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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兩人精神相通，看到了李紅昭的記憶。
……
楚致淵慢慢收回左手，若有所思。
李紅昭笑道：「很失望吧？」
太虛塔並非人們所想的那般，並不是可以橫壓三十六天的神器。
而是三十六天之門戶，可以自如進出的門戶。
楚致淵搖搖頭嘆道：「真是沒想到。」
三十六天之門戶。
好像並沒那麼厲害，對於靈尊來說，進出其他天地並不難。
這太虛塔對靈尊似乎沒什麼太大用處，頗為雞肋。 對尋常人的用處更大，可以進入其他天地修行，妙處無窮。
小天外天的武者，進入天外天中修行，其修行速度必然是一日千里。
對尊者而言，如果能觀看三十六天不同的風景，對天地的理解會更深刻，從而有助於突破至靈尊。
李紅昭道：「這太虛塔對朝廷來說，威脅太大，怪不得那般緊張。」
楚致淵緩緩點頭。
每個朝廷都有神器鎮守，可以擋得住靈尊。
可如果有大量的低等級高手入侵，不斷消耗神器呢？
不管哪一個朝廷，一旦得了這太虛塔，很容易滋生野心，想要一統三十六天。
李紅昭道：「可惜，知道它是什麼，卻沒有感應法，……感應法只能從神族那裡找，沒感應法便不可能找到神器。」
楚致淵搖頭道：「現在終於可以死心了。」
神族不可能將感應法外傳，沒感應法，不可能找得到太虛塔。
太虛塔沒存於神域之內，而在特殊的獨立的虛空。 這一下就徹底斷絕了在神域找太虛塔的可能。
當然，沒有神器，神域也值得探索，神族所遺對修為提升皆有巨大好處。
但沒有了神器這引子，朝廷還會放開神域嗎？
這其中到底有何奧妙？
楚致淵又道：「這神器的消息，朝廷是通過四聖脈知曉的吧？」
「這是自然。」李紅昭道：「除了四聖脈，其他人也不知道吧？」
楚致淵道：「朝廷難道不知，沒感應法是找不到太虛塔？」
「……難說。」李紅昭道：「我們血脈都變得稀薄，血脈中的傳承殘缺不全了。」
「那修行之法呢？」
「修行之法已經錄於紙上，不擔心會失傳，可這些秘聞之類沒記下來，……也有可能記錄下來了，我沒資格知道。」
楚致淵道：「如果朝廷知道無法找到神器，那為何還要放開門戶，讓所有高手進入呢？」
李紅昭道：「你覺得朝廷還有別的目標？」 楚致淵道：「可能沒那麼簡單。」
李紅昭沉吟，最終搖搖頭：「想得太多也沒用，你們四大宗高手不進去，憑那些武林宗門的高手，辦不成什麼事。」
楚致淵道：「四大宗的高手也快要進去了。」
李紅昭笑道：「擋不住啦？」
楚致淵道：「大勢難擋，且順其自然吧。」
他能做的已然做盡，剩下的，只能看四大宗的造化。
天影宗的存在，能讓他們延遲一陣子而已。
這已然是極限。
再往下阻止，自己便成了四宗圓滿尊者們的公敵。
他們闖進神域的時候，發現別人奇遇連連，自己卻一無所獲，便會埋怨進來晚了。
誰是導致他們進來晚的元兇？
他們不會想因為延遲進入而避免多少殺身之禍，只會想被誤了多少奇遇。 這便是人心。
「既然找不到神器，那你還要在神域嗎？」
「嗯，繼續探索吧，神域很奇妙，對修行很重要。」楚致淵道。
最重要的是龍山。
李紅昭道：「我也要闖一闖了，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的鳳凰真血呢。」
楚致淵笑著點頭。
李紅昭道：「那你幫我看看，我還能不能找到鳳凰真血。」
楚致淵雙眼變得空洞。
片刻後恢復如常，搖搖頭。
李紅昭道：「沒能找到？那其他三脈呢？」
「也沒找到。」
「那就好……」李紅昭笑道：「那我就是最強的，要好好收拾他們一頓。」 楚致淵道：「青獅一脈也有一位厲害人物，不遜色於你。」
他看到的未來，那青獅一脈的靈尊與李紅昭旗鼓相當。
「馮南雲那個傢伙？不可能這麼快，總不能也得了真血吧？」
「不是他，是一位隱居的前輩。」
「青獅一脈還有隱藏的高手？」
「你們鳳凰一脈難道就沒隱藏的高手？」
「……不知道。」
「也有。」楚致淵道：「而且不止一個，略勝你一籌。」
李紅昭道：「我現在竟然還不是鳳凰秘地的第一高手？」
她以為自己得了真血，突飛猛進到如此地步，在鳳凰秘境內無人能敵，甚至在四聖脈之中也無人能敵。
那些前輩們雖強，卻也不如自己。
楚致淵搖頭：「練了數千年甚至數萬年，終究能練出一些名堂的。」 李紅昭道：「這些靈尊都不再出世了吧？早就不知散到哪裡去了。」
楚致淵道：「總有例外的。」
這倒不假，年紀越大的靈尊，心境越枯寂，越不想搭理凡俗中事，不知躲在哪個角落裡度日。
但總有天生好熱鬧的，還會摻合宗門中事。
李紅昭哼道：「那我進神域有危險嗎？」
楚致淵搖頭：「目前看，有驚無險，可以一試。」
李紅昭笑容滿面：「早就想進來看看了！……跟你一起嗎？」
楚致淵搖頭。
李紅昭白他一眼：「行吧，你有秘密，我自己去探索。」
楚致淵沒解釋。
自己會一直呆在龍山旁，極為枯燥無聊。
李紅昭先返回秘地，稟報一聲之後才重進神域。 楚致淵則返回龍山，繼續搬山。
……
傍晚時分，返回玄陰宮自己小院時，周清雨興奮的迎過來：「師父，我要進尊者啦。」
楚致淵眉頭一挑。
蕭若靈笑道：「清雨進展神速，只差臨門一腳，便要突破了。」
沈寒月道：「小清雨不愧是奇才，比世子還快！」
周清雨不好意思的道：「沈姑姑，我不一樣的。」
楚致淵打量一眼周清雨，滿意的點點頭：「那就現在突破吧。」
他說罷一掌輕飄飄拍在周清雨百會穴。
周清雨一下僵住，雙眼閉起，氣息迅速收斂，宛如一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