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當龍心裡一驚,想道:「地下城那傢伙怎麼找到這裡來了?那裡的火光那麼暗,他還認得我嗎?對了……我可以騙一下他。」
他突然咳咳地咳嗽起來,整張臉皺起,低頭捂著嘴巴,用帶著潮州音的聲音說道:「大佬,捏個(你)認錯人了,哇(我)沒有差你錢!」
右痣嗯了一聲,身子蹲下去,抬頭看向麥當龍。麥當龍一邊咳嗽,一邊把臉轉向另外一邊。右痣唰一下跑到另外一邊,看著他的臉。
右痣眼睛越瞪越大,哼地大叫道:「人類小子,就是你。」他唰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指著那張紙說道:「我就是怕忘了你長什麼樣子,畫了下來。」
麥當龍低頭一看,那張紙上畫了一個十分簡陋的頭像,一個圓圈裡面畫了兩個小圓圈,幾道直線當作鼻子和嘴巴,頭上隨隨便便畫了幾條直線當頭髮。他站起來,臉部恢復正常,指著那幅畫大叫道:「有沒有搞錯,你這樣都認得出來。」
右痣指著那兩個小圓圈,對著麥當龍說道:「哈,就是你,特別是那對見錢眼開的眼睛,我最記得了!」
麥當龍看著那兩個小圓圈,想道:「這哪裡像了?他什麼眼神呀?不對,現在最緊要的是要對付他。」他頓了一下,對著手環在心裡喊道:「阿修斯!有敵人,快準備!」那蝙蝠眼閃了幾下。
右痣瞄了一下麥當龍的眼睛,感覺一道寒意襲來。他摸了一下腰間的匕首,皺起眉頭對著麥當龍說道:「臭小子,別亂來,你看看那邊。」
嘎嘎戴著兜帽緩緩走上甲板。身後跟著一個灰精靈,左邊嘴角旁邊長著一顆痣,痣上面一根毛筆直地伸出來。左痣用什麼東西頂著嘎嘎,嘎嘎被推著往前走,對麥當龍使了個眼色,讓他不要亂來。
右痣哼了一聲,瞪著麥當龍說道:「你今天要不把5500金幣還上,要不我就把你老婆賣了,把你殺了餵狗!」
麥當龍後背出汗,想道:「我哪有那麼多錢呢。現在我走也走不了,打又打不過。怎麼辦?」他看了一下右痣,又看了一下左痣,忽然眼睛一亮,對著右痣說道:「大哥,我真沒那麼多錢。你看看那女人,骨瘦如柴的,你把她賣了,最多1000個金幣,本都回不了。把我殺了更是一分錢都沒有,虧本生意你都做?」
嘎嘎身體抖了一下,心想:「這傢伙說我不值錢!給我記著!」
右痣看著麥當龍,眉頭慢慢豎起來,說道:「我不殺你,讓你做苦工還債。」
麥當龍搖著頭,回道:「做苦工?要什麼時候才可以還上5500金幣。」他頓了一下,指著嘎嘎說道:「她要去競選精靈女王,只要她當上,整個精靈族的財富都是她的。到時候,還你55000金幣,怎麼樣?」
右痣定定地看著麥當龍,整個人呆在那裡。麥當龍看著他,心裡暗喜,想道:「她現在連競選資格都還沒有,都不知能不能當上女王。萬一當上了,你們還可以靠近她嗎?就算靠近了,最多還錢。現在先畫個大餅給他們,然後脫身。」
片刻之後,右痣吸了一口氣把左痣拉到一邊,低聲討論著什麼。他們一時指著嘎嘎,一時指著麥當龍。左痣一時間拍大腿,右痣一時間搖頭。
他們討論完一輪後,左痣慢慢走了過來,皺起眉頭對著麥當龍說道:「臭小子,今天就放過你們。記得你的承諾。」他剛剛要轉身走開,忽然唰一下拔出長刀,架在麥當龍的脖子上,說道:「別耍我們,我們灰牙家族可不好欺負的。現在拿100金幣來,當作利息。」
麥當龍感受到脖子上那道寒意,他無奈地把100金幣拋給左痣。忽然飛空艇砰一下,撞到什麼東西。船上有人大喊:「到站了,都下去!」
左痣唰一下收起長刀,對著麥當龍哼了一聲,說道:「哼,好自為之。」回頭和右痣走了出去。
麥當龍看著他們消失的身影,啪地坐下。他呼呼地喘氣,心砰砰地好像快要跳出來,他看著自己那發抖的雙手,想道:「嚇死我了,要不是那兩個傢伙貪心,我也忽悠不了他們。」
一個人影遮著麥當龍頭頂的陽光,一股清香飄入他的鼻孔,他抬頭一看,只見嘎嘎站在身邊看著他。她說道:「快走吧,我已經和利瑪姑媽約好,要去見她了。等會你見到她,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亂說話,知道嗎?」
麥當龍看著她,抓了一下頭,想道:「她姑媽?她家族不是沒有人了嗎?」嘎嘎低頭看著他那疑惑的樣子,嘆了一口氣,說道:「哎,讓我告訴你吧。利瑪姑媽是皇家合唱團的首席歌唱家,他們家族負責為精靈女神表演。」
麥當龍看著嘎嘎,歪著頭,問道:「她是你姑媽呀?你的親戚好厲害呀。」嘎嘎對著麥當龍翻了一下白眼,回道:「她不是我姑媽,她是前任女王的姑媽。因為她的表演出色,所有人都尊稱她利瑪姑媽。」
麥當龍嘴角動了一下,想道:「還好她不是女王的大姨媽,要不全部人就要叫她利瑪大姨媽了。哈哈哈,好好笑呀,利瑪大姨媽牌衛生巾,彈力貼心。哎呀!不要玩了。還是走吧。」他嘴角微微揚起,站了起來走出飛空艇。
嘎嘎看著他那揚起的嘴角,知道他又在胡思亂想,瞪了一下他,跟著走了出去。
飛空艇外,由樹木扭曲而成、質感如大理石般的地面從停機坪一直延伸到地上。停機坪出口處,由樹枝環繞成一個大門,兩個精靈站在一旁,對乘客一邊鞠躬,一邊微笑著說道:「歡迎乘坐茉莉號飛空艇,一路平安。」
麥當龍看著那兩個門口精靈,想道:「哎呀,這精靈的服務態度蠻好的。比得上現實世界的商務艙的待遇了。」
他正想著,忽然手臂被人拉著,他回頭一看,只見一個比他高一個頭的精靈,抓著他的手。那精靈皺起眉頭,對著麥當龍說道:「人類、半精靈等其他生物走那邊。」
他指了一下右手邊,麥當龍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一條木樓梯歪歪斜斜地延伸到地上。那梯子好像被蟲蛀過一樣,千瘡百孔,好幾段梯面上布滿裂痕。
一個半精靈大嬸慢慢地爬下樓梯,遠處突然有人喊了一聲「媽!」大嬸抬頭正想回應,腳下一滑,整個人轟隆隆地滾了下去。她摔在地上,咿咿呀呀地喊著疼。身旁一個精靈走過,啪一下踩到她腳上,面無表情地走開了。
麥當龍嚇了一跳,正想著要不要下去的時候,遠處嘎嘎對著他大叫:「喂!麥當龍,快點下來。利瑪姑媽的人來接我們了。」
麥當龍回頭看向嘎嘎,她身旁停著一輛兩匹高頭大馬拉著的黑色馬車,車身上隱隱約約看到金色的閃光。馬車前站著一名穿著黑色燕尾服的精靈,他胸前別著一個八分音符的徽章閃閃發光。他那燕尾服,上衣黑色,兩個袖子和褲子都是白色。
麥當龍正看著燕尾服精靈發呆,背後忽然被人推了一下,有人喊道:「快下去啦,別妨礙著後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