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子爵的女兒去旅遊?
一開始,維安以為這不過是海瑟薇在開玩笑。
後來,有霍芬伯格子爵簽名的文書擺在了他面前。
裡面提到,讓維安作為海瑟薇的隨從,陪同後者環遊克羅恩公國。
在此期間,維安不需要做軍械師該做的事,但是薪水照發。
並且,金額將提高到一枚金幣。
一枚金幣!
維安不得不懷疑,這真的不是要把他騙到什麼地方給賣了嗎?
他嘗試去問了艾米莉,女僕認真地表示海瑟薇確實在做出行準備。
這個神秘的出遊計劃,目前看來是必然會成行了。
維安沒想到自己才剛剛告別了灰石港的外城,就又要告別內城了。
他環顧了一下自己的房間,有些惆悵地嘆了一口氣。
沒什麼好收拾的。
直至此時,維安才意識到,自己這兩個月來的生活,是多麼的樸實、規律:
早晨六點自然醒,起床練呼吸法。
到點上工,打鐵。
下工午休,偷偷練呼吸法。
到點繼續上工,繼續打鐵。
下工回家,溜到訓練場偷窺。
到家練一會十字劍術,接著練呼吸法。
睡覺。
如此往復。
這般枯燥自律的生活,放在前世維安是想都不敢想的。
或許,這就是熟練度和超凡力量的魅力吧。
如今,維安的個人面板已經變成了:
【體質】4.2
【精神】0.7
【技能】鍛造Lv3(610/1500)、烹飪Lv2(100/500)、巨岩呼吸法Lv2(450/500)、通用語讀寫Lv1(18/100)、十字劍術Lv2(190/500)
「也該出去散散心了。」
通知的時間,就是明日一早。
今天就早些休息吧。
維安想著,準備吹滅油燈。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
維安微挑眉頭。
這麼晚了,會是誰?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急促幾分。
維安警惕地站起身,將鐵劍握在手中。
雖然他就住在軍營旁邊,不太可能有奇怪的人。
但在這個存在超凡的世界……還是謹慎點好。
門外是一匹高頭大馬,通體烏黑,幾乎要融入寂靜的夜色之中。
維安錯愕地抬頭看去,騎在馬背上的不是別人,正是海瑟薇。
她穿著上次的那一套裝束,金髮紮成馬尾,騎乘的姿勢、緊緻的勁裝,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來。
維安看著呆了。
「愣著幹嘛?快上來!」海瑟薇低聲喊道。
「您這是……」維安猶豫地看了一眼天色,「我沒搞錯的話,六個小時後您才應該出現在這裡……」
「我想現在就走,有問題嗎?」
「沒問題……但我的行李……」
一枚金燦燦的玩意砸到維安臉上。
「路上買就行。」女孩神情愈發不耐,「你再不上來,信不信我讓父親直接把你開除了!」
維安不敢再怠慢,將手中的鐵劍丟下,翻身上馬。
他們來到另一條街道,那裡正駐紮著一支商隊,似乎是在等他們。
海瑟薇和商隊的人說了幾句後,便騎著馬跟著商隊,出了灰石港。
「坐穩,抓緊我!」
剛出城門,海瑟薇突然低喝一聲,手中韁繩猛地一抖。
希律律!
戰馬發出一聲嘶吼,隨即如離弦之箭般躥了出去!
巨大的慣性讓維安上半身猛地向後仰倒。
出於本能,他趕緊伸出手,摟住了前方女孩的纖細腰肢。
維安還是第一次抱女孩。
柔軟,溫潤?
他只覺得震得發暈。
噠噠噠!
馬蹄踏在地上,將城牆遠遠甩在身後。
……
天光微熹。
城門在一片焦急的呼喊聲中打開。
數十名騎兵衝出城門,煙塵漫天。
在黃昏時,他們無功而返。
霍芬伯格子爵把自己鎖在書房中,不願見除了他女兒外的任何人。
直到今早醒來看見桌上的書信,他才反應過來,海瑟薇為何極力要求,不舉辦任何形式的歡送會。
霍芬伯格家的千金,在即將環國旅行的前一晚突然失蹤,這個消息絕對會震動灰石港,甚至傳到微風城。
海瑟薇將她「任性」造成的影響降到了最低。
這趟旅行根本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霍芬伯格子爵明白,他阻止不了自己的女兒。
再無意義地堅持下去,辜負的是他女兒對他的期望。
所以他最終下令,讓騎士們不要再去追了。
只是雖然做出了決定,但不代表子爵內心真正接受了這個結果。
他和之前兩個月一樣,把自己鎖起來,試圖逃避。
緊閉的房門之外,還有一個人對這個結果無法接受。
艾米莉站在寂靜的走廊中,感覺四周的牆壁無比空曠。
海瑟薇為什麼沒有帶上她?
但帶走了維安。
她貼身侍奉小姐多年。
竟然比不上一個才出現兩個月的男人嗎?!
說起來,這個男人還是她給帶進來的……
……
一處幽靜清涼的山谷旁。
那匹神駿的戰馬低著頭,悠閒地飲著溪水。
維安坐在溪邊的岩石上,揉著發酸的大腿。
不遠處海瑟薇也在低頭洗臉。
清水洗去風塵,姣好的面容重新顯露在陽光下。
比起維安,她要精神多了。
維安看著她優雅地梳理頭髮,甚至還輕哼起歌謠。
「尊敬的海瑟薇小姐,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在三更半夜逃跑了嗎?」
「什麼逃跑?我們是出來玩啊!」
「…我們凌晨出了城門,然後馬不停蹄地一直跑到太陽出來!您管這叫出來玩嗎?」
「這裡有陽光,有山水,有駿馬,還有美麗的女孩。」海瑟薇眨眨眼,「這還滿足不了您嗎?」
「……」
「好啦好啦,我和你坦白。」
海瑟薇站起身,目光沿著潺潺流淌的溪水遠去,望向來時的路。
「維安,你聽說過朝聖者嗎?」
「有所耳聞。據說那些求而不得的信徒,會乘船前往海神島朝聖,祈求海神眷顧。」
「那麼,我現在就是那些求而不得的信徒。」女孩輕聲說。
維安一怔。
子爵之女求而不得的事情?
甚至為了實現這個事情,不惜背著父親偷跑出來?
一瞬間,維安腦補了無數個爛俗的愛情故事。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照耀前路的陽光,奔行百里的駿馬,逃離家族的少女……
好像還缺個。
挑戰貴族規則的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