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撇撇嘴,跟上了那個「熟人」。
這傢伙天天在醫院盯著我們這些姑娘,該不會是什麼死變態吧?
正想著呢,那「熟人」走進了檢測樓,敲了敲門衛室的門。
「嘿,大叔,跟你打聽個事唄?」
「咋啦?這樓里不看病,有事去急診。」
「不是,我就是問問,你們這到晚上了,護士護工啥的,是不是都該下班了?」
門衛大叔滿臉問號的說道:「那不然呢?」
「……打擾了。」
宛如默默跟著這「熟人」走到了樓後的陰影里,看著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餵?破空隊長?」
「咋啦,小滅滅~」
「人少了一個。」
「嗯?少了哪個?」破空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許多。
「最小的那個,就那個小蘿莉。」不滅撓撓頭,有些尷尬的說著。
「我發誓,我真沒離開,就是一轉眼的功夫,那宿舍樓里憑空少了個人。」
「……這樣啊,情況或許沒有你想得那麼糟糕。」破空思索著,他記得騎士特別提醒過他,那些姑娘們里,有一個能力為【變色】的覺醒者。
「那小姑娘是覺醒者,可能是偷偷溜出去玩了,暫時不要驚動護衛隊。」
躲在不滅身邊,偷聽著二人談話內容的宛如,心底一沉。
糟糕,自己的底怎麼都被摸乾淨了?他們知道我是覺醒者啊?
「我記得,她應該是叫……宛如的。」破空提醒完,說道。
「你先回宿舍樓看看情況,我馬上就到。」
遭了,他還在搖人!
宛如忽然聯想到剛剛看到的血型檢測……他們這是有組織,有計劃的!
醫院檢索目標,變態盯梢跟蹤,最後由黑衣人出手綁架?
天吶!這群人比黑市還黑啊!
宛如渾身一哆嗦,感覺某種潛藏在陰影中的大網,正在朝著自己落下。
媽的,本姑娘還不想死啊!
宛如惡狠狠的打量著身旁的不滅,心中琢磨著該如何逃跑呢。
「宛如……名字倒是挺好聽的。」不滅掛斷了電話,嘟囔著往外面走去。
「這姑娘真不老實,怎麼還能亂跑呢?」
靠!老娘不跑了,老娘弄死你個變態!宛如氣鼓鼓的跟著不滅。
倆人一明一暗,走在醫院旁的路面上,渾然不覺身後已經跟上來一隊黑衣人。
以宛如的經驗都足以發覺不滅的破綻,更何況是平安會的綠葵呢?
綠葵守在醫院這一畝三分地已經有些日子了,各方面的試探他也見過不少。
只不過,先前這個不知道底細的釘子,一直沒摸到醫院的關鍵地方,所以綠葵也沒打算處理他,避免節外生枝。
但今天,他竟然找到了檢測樓里,還問是不是都下班沒人了……這下,不得不處理他了。
眼看著前頭那小子一陣溜達,路是越走越窄,燈也是越來越少。綠葵也樂了。
這小子,還專門往沒人的地方走呢?
綠葵冷笑了一聲,沖身邊幾個兄弟使了個眼色。
而被夾在兩波人中間的宛如,已經有些騎虎難下了……
再傻的人也該察覺出來,後面這跟著的六個尾巴了啊!
你們演都不演的?
電話里不是說來一個人的嗎?怎麼一下子來了六個啊!?
他們是不是已經察覺到我的覺醒能力了?
她前面是不滅,後面是六個黑衣人,想從路邊開溜,又怕踩到草地里被人察覺。
畢竟她只是【變色】,又不是真的不會發生聲音啥的。
一個不小心,恐怕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幾人七拐八拐的,來到了一處胡同里,四下安靜的可怕,不滅忽然頭也不回的問了一句。
「跟夠了沒有?」
宛如心裡咯噔一聲,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
「呵呵呵,原來早就被你發現了啊。」綠葵冷笑著說道。
救……哎?
宛如回過頭,看著在那邊傻笑的一群二臂。
又回過身,看著身前緩緩轉過來的變態。
嘶……怎麼回事?
「看來今天這事,是不能善了了啊。」不滅活動了一下手腳,冷冷的回應道。
怪了,他們怎麼今天突然找上門了?
從九環山歸來的不滅,心態早已今非昔比。他此刻擔憂的事甚至不是眼前這六個對手。
而是……等會破空隊長就要來了,自己應該擺一個怎樣帥氣的pose呢?
「呵,個頭不大,口氣倒是不小啊。」綠葵嘲諷道。
「大哥,醫院那頭處理完了。」
從遠處又跑來四個小弟,宛如看得真切,其中一人就是剛才進入檢測室的黑衣人。
所以說……
宛如轉過頭,看著那個愣頭青一樣的傻小子。
這傢伙原來不是變態,是在醫院裡調查這群黑衣人的?
不是哥們,你都一對十了,還在這裝啥玩意呢?
「我說,老弟啊,哥哥現在給你一個機會。」綠葵眼看著手下也忙完正事了,索性放開了腳步,頗為自在的說道。
「你現在跪下來磕個頭,喊一聲爺爺,我也不是不能饒你一命啊。」
不滅從懷中探出了三根金屬棍,組裝在一起,成了一根齊眉棍。
就憑你?就你也配?
嘖,總感覺這麼說差了點氣勢呢?不滅尷尬的撓撓頭,氣的宛如兩眼一黑。
你小子能不能趕緊跑啊,拿根棍子就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呵呵,我同樣給你一個機會。」不滅開口道。
「現在跪下來,喊一聲不滅爺爺,我也不是不能繞過你。」
「哈哈哈,大哥,這傻小子叫不滅。」一個小弟興奮的大喊道。
綠葵反倒是暗自琢磨著,不滅?這玩意聽起來更像是個代號啊。
難道,這傢伙是護衛隊的?
「媽的,動手!」綠葵一聲令下,後跟過來的那波人里,竟是有兩人從衣服下面摸出來兩把槍!
宛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本來還想著幫這個不滅一下,可這群黑衣人竟然直接掏槍了!
砰,砰……
槍聲並不是很大,似乎是裝了自製的消音器,可見綠葵這些人不是第一次做滅口的事了。
小弟下手極其果斷,不滅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胸口就已經多了兩個洞。
他拄著齊眉棍,依然還安靜的站在那裡,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來得及產生變化。
宛如徹底僵住了,她木訥的看向不滅,他胸口那兩個小洞,正在緩緩向外流血。
昏暗的路燈下,那殷紅的液體徹底擊穿了她本就緊繃的神經。
死人了……
宛如死死地咬住了嘴唇,捂著自己的嘴,不敢發出哪怕一聲哽咽。
騎士哥哥……你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