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念一想,柳家人在這裡,似乎也合理?
江流腳下生風,迅速走進了走廊深處。
柳公子,你來這裡幹什麼呢?
江流一邊思考,一邊觀察著四周。
左側走廊的右側,整個都是那種鐵質的厚重隔斷,平安會打造這決鬥場,估計花了不少錢。
他很快就看到了剛剛那人說的報導室,於是上前敲了敲門。
「進來。」
面試……應該不至於讓我現在就動手吧?
趁著這一個小時,摸一摸這裡頭的底細吧。
江流推開門,走了進去。
而另一邊的走廊里,柳敬亭只是扭頭張望了一下,就繼續朝著衛生間走去。
等到他進入了隔間內,確定了無人能知曉他的情況。
他才……一拳錘在了面前的牆上!
他這一下十分用力,粗糙的木板牆咚的一聲,驚得他趕緊收回了手,但關節處已經擦破了皮。
柳敬亭深吸一口氣,掌中【聖光】亮起,傷口轉眼間癒合。
「逐出家族嗎……呵呵呵,我真夠可笑的。」
「柳敬亭啊柳敬亭,你竟然被一個女人玩得團團轉!」
然而,發泄之後,柳敬亭沒有絲毫的釋懷。
青衣,你到底是不是在騙我?
你為何會支持爺爺的判斷?
這無聊的覺醒能力!該死的,當醫生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大公子?」
柳敬亭眼神一冷,回應道:「什麼事?」
「這,決鬥場的生意還得繼續啊,畢竟,您……您現在,也需要錢不是?」門外的黃花畢恭畢敬的說著。
雖然他心裡壓根不是這麼想的,只覺得柳家這大公子真是莫名其妙,哪有領導出手砸了自家場子的?
柳敬亭深吸一口氣,平靜著自己的情緒。
「我說了,這種無聊的死斗應該立即廢除!」
「……大公子,這,這可是老爺他們主持的生意,要不您,再問問?」
柳敬亭一把推開了隔間的門,兩步邁到了那黃花面前,但他的手……被突然出現的另一個人,抓住了。
「大公子您心情不好,也沒必要拿下面的人撒氣不是?」青龍鬆開了柳敬亭的手,提醒道。
「您也知道,老爺子把這裡的生意交給您,也是您最後的機會了。」
他刻意把「最後」這兩個字咬的很重。
夾在兩人中間的黃花,敢怒不敢言,灰溜溜的躲到了一旁。
「哼。」柳敬亭冷哼了一聲,走出了衛生間。
「青龍大人,您看這……」
「哎,柳家的大少爺嘛,有點脾氣也正常,別管他,一切照舊。」青龍擺擺手,不以為意的說道。
「那咱們,不等了?現在開場?」黃花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通知門崗,開始賣票。」青龍摸了摸兜,說道。
「我出去買包煙,讓綠辛盯著點,下一場先安排兩個勢均力敵的,別太快結束,熱熱場。」
「明白了,小的這就去辦。」
而柳敬亭出門後,則是習慣性的摸出了手機……
然後他無奈的笑了,地下本就沒有多少信號,決鬥場的大鐵皮干擾又極其嚴重。
哎,江流他這會,會在西山區幹嘛呢?
我要是突然去找他喝酒,他會陪我嗎?
殊不知,他想找的那位朋友,距離他還不足百米。
面試壓根就沒問啥問題,只是讓他們把武器都亮出來,做了個登記,然後警告他們在決鬥場裡不讓動槍。
因為很多覺醒者也怕子彈,一槍結束了還有什麼看的?
江流象徵性的露了一下腰間的沸騰。
綠辛略一挑眉,用砍刀的?這小子挺狠啊。
「綠辛哥,計劃有變,比賽可以開始了!」門口衝進來一個黃花,興奮得大喊道。
江流眉頭一皺,嘶,壞了,不是說還有一個小時的嗎?
只見那黃花附在綠辛耳邊一陣嘀咕,而那綠辛連連點頭。
「哦,哦,好啊。」他嘟囔著翻開了手中的名冊。
「那誰,定江流,你跟破陣打第一場。」
靠,怕什麼來什麼。江流有些無語,他是來潛入調查砸場子的,又不是真的要決鬥的。
但是……身邊這一屋子的打手,實在是太多了啊。
難怪望舒隊長分任務的時候,叮囑他南據點的情況很複雜,讓他隨機應變,不行就等他們支援過來,再一起行動。
「哼,把錢準備好吧。」代號破陣那人提著一根紅纓槍,冷哼了一聲就走向隔壁通往決鬥場的準備室了。
江流四下掃了一眼,也只得先前往準備室了。
綠辛壓根沒瞅他們,正對著名冊研究接下來該安排誰跟誰呢。
然而,讓江流更加猝不及防的是,他一進屋就被人直接帶到了決鬥場裡面,根本沒給他脫身的機會!
「等下動手的時候慢一點,還有很多觀眾沒進來呢,打得越久,觀眾越捧場,你的賞錢就越多哈。」負責接待的橙花叮囑完,便將他推了出去。
江流就這麼稀里糊塗的,來到了鐵皮牆的另一側——決鬥場。
「女士們,先生們,現在來到場中的勇士是,定江流與破陣!」
「讓我們用熱情的掌聲,歡迎他們!」
江流伸手擋了一下耀眼的燈光,適應了之後,打量起四周的情況。
「破陣的長槍,對定江流的砍刀,兩位持械的英勇鬥士,究竟誰才是最後的贏家呢?」
主持人正在熱場,三層樓內部是掏空的,組成了一個環形看台,圍繞著一樓決鬥場,二樓三樓坐滿了人。
三樓似乎是貴賓區,人相對少一些,最前排的位置,甚至建設了獨立的隔斷,保護了一定的隱私。
呵呵,平安會玩的還挺花啊。
叮叮叮——!
「好的,那麼閒言少敘,今晚的第一場比賽,於十二點準時開始!」
隨著上方的鈴聲拉響,對面的破陣也緩緩向江流逼近了。
怎麼說呢?江流有些無語。
他現在還沒有掀桌,是因為摸不清這決鬥場裡,有沒有他們需要的信息。
畢竟看上去,這地方能產出「屍體」,但也跟醫院沒什麼……呃好吧,如果他們這裡提供醫療物資的話,那跟醫院也會有些關聯。
「有破綻!」
破陣眼看著對面的面具人中門大開,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得不出聲提醒道,因為平安會說了,打得熱鬧錢才多。
同時,他也一槍狠狠的戳了過去……
如果他一擊必殺,那豈不是也能揚名立萬?下一場肯定能加錢!
然而,下一秒,一陣巨力從槍身上傳來,震得他幾乎脫手。
一道白色的流光閃過他的眼前,仿佛某種金屬的鎧甲一般。
但是對面太快了,他還沒有看清那個定江流的動作,就已經被一拳打在了心窩上。
「抱歉,我趕時間。」
[靈犀]的臂鎧一閃而過,江流只一個照面的功夫就放倒了破陣。
咚……破陣倒在了地上。
全場的喧鬧聲,消失了……
咔……主持人張著大嘴,茫然的看了眼一旁的計時器,那上面,才剛剛過了十幾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