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十月十六號,天氣陰。
「一閃。」
【極速】的精神力急射而出,含光的無形劍刃驟然伸長,瞬間便沿著甲冑的縫隙,插入了這三十多米長的虎級幻獸蛇龜的腦袋。
隨著腦中的結晶被擊碎,整隻幻獸的身軀轟然倒下,開始消散。
「新川區還有這麼大的幻獸?」
望舒收起含光,疑惑的問道。
玄月聳聳肩回應道:「新川地形本就複雜,多山地樹林,野生動物數量很多,確實很容易滋養幻獸。」
「而之前的地表塌陷,又產生了許多盆地,濕地,環境複雜程度更高了。」
「隊長,你手機又響了。」月餅從後面走來,把手機遞給了他。
「嗯,謝謝。」望舒接過那高科技的玩意,察看起消息。
其實不止是手機,靖南城現在應用的科技產品越來越多了。
天網監控,視頻投放,全城直播……這些新花樣據說都是城主從天空城引進的。
這些花里胡哨的多媒體技術,真的能更好的引領靖南城嗎?
望舒不知道,只是覺得那所謂的天網像個擺設,至今也沒有抓到嵌合體27號。
望舒的眉頭微皺,騎士的消息很簡短。
「柳家祖宅,十月十八,另有隱情。」
看來他們是查到了線索。
柳家祖宅?幕後黑手,難道就是他們嗎?
咦?還有個邀請函?
「你們都看到柳家的邀請了嗎?」
「嗯哼,不過哪有時間去啊。」玄月掏出手機掃了一眼說道。
「新川區的收尾工作,總得有人負責。」
望舒在靜靜的狂想著。
前幾日,新川確實有人報告說,看到了奇怪的巨人在野外出現。
27號是無皮的三米巨人,這個特徵還是很明顯的。
但新川區的地形確實很複雜……饒是望舒,也難以快速搜查完整個地區。
難怪先前的二次拓荒需要那麼多人力支援。
他至今也沒有抓到找到跟巨人有關的線索。
「我先去聯繫一下騎士,馬上回來。」
「好的隊長,那我們先回接待區了。」
「嗯。」
二次拓荒結束後,與平安,貴和接壤的新川區右下角,已經發展出一片接待區。
裡面有不少新開的店鋪,以及大量的基建工人。
靖南城正在一點點,重新建立文明的邊界。
此時此刻,貴和的柳家,也在思考,一個新的邊界。
「爸,我還是覺得有必要採取分流,設兩個會場。」柳世勛看著手裡的名冊,總結道。
「目前來看,參會人員的實力參差不齊,我們應該將那些A級以上的,集中隔離到另一處分會場才好。」
柳錚坐在長桌的一頭,而會議室里,除了自己的兩個兒子,就只有幾名從小在柳家長大的家僕。
是柳錚為數不多的親信。
「就按世勛的想法來吧。」
柳擎蒼點點頭,這樣確實保險一些。
「大哥,那祖宅這邊,就由你主持吧。」柳世勛將手中的筆轉了一圈又一圈,思索道。
「分會場就放咱自家的酒店裡,我安排些節目,應付一下那些小領導和高階覺醒者。」
「剩下的大領導們,還有八大家族的貴賓,以及低階覺醒者,就是我們的主要目標了。」
「主會場的口子打開,分會場的事情,就可以慢慢來了。」
柳錚點點頭,自家的老二真是可惜了,明明如此聰慧,卻也沒能突破到S級。
「此番耕耘若是能順利結果,以後的靖南,永遠都是柳家的天下。」
柳錚擲地有聲道:「要不惜一切代價,推動此事!」
「明白,父親。」柳擎蒼想了想,說道。
「綺羅那邊我已經安排妥當,安保的人手我們是不缺的。」
「但是……沒來的人怎麼辦?」
柳世勛冷笑了一聲,說道:「哼,只要搞定了這些領導者,剩下的人無非是些棋子,左右不了局勢。」
「嗯,就這樣定了,你們去忙吧。」柳錚擺擺手,起身離開了。
幾名家僕也跟著老爺子走了,留下了兩兄弟。
「大哥,敬亭那孩子,其實心性是很好的。」
想著柳敬亭最近幾日的樣子,柳世勛感慨道。
「他最近一直在幾家醫院之間連軸轉,努力救人,反覆消耗精神力,不斷淬鍊自身能力,還是挺努力的。」
「哼,不過是為了一個女人而已,他還是跟以前一樣的天真。」柳擎蒼不置可否的說道。
「呵呵,大哥你不覺得這一幕很眼熟嗎?」柳世勛撩了下自己瀟灑的髮型,繼續說道。
「我記得,我之前好像有一個大嫂,叫什麼……藍彩虹的?」
……
柳擎蒼沒有接他的話茬,只是默默的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大哥,你看你,話不投機扭頭就走。」柳世勛搖搖頭,無語道。
「或許就是這份放不下的執念,阻止你突破到S級呢?」
柳擎蒼停在了門口,頭也不回的說道:「或許就是你風流成性,才突破不到S級呢?」
「哈哈哈,大哥你不也是找了個續弦?」柳世勛站起身,拍了拍親哥那寬闊的肩膀,跟他一起離開。
「說真的,大哥你真不打算管敬亭了?」
「回頭給他試試那藥。」
「那玩意可是會失控的。」
「……那也只能說明,他不過是這種程度的人而已。」
柳擎蒼扭頭看向走廊外的陰雲。
天色不好,所以他看不見那湛藍的天空了。
是啊,都怪那天色不好。
誰能管得了天呢?
二人並肩同行,沒走多遠,就看到老爺子在跟那個柳青衣談著些什麼。
柳青衣的臉色陰鬱,皺著好看的眉毛在思索什麼。
「那小妖精長得倒是不錯,難怪敬亭會迷成那樣。」柳世勛無奈的搖搖頭。
「你錯了。」柳擎蒼一反常態,反駁他說。
「光靠皮囊,是吸引不了敬亭的。」
「呃……」柳世勛略感驚訝,看來大哥表面上不聞不問,實際上還是很了解他兒子的嘛。
「那丫頭,性格太軟,但骨子裡,又有一種不服輸的倔犟。」
柳擎蒼的目光向前,仿佛看了很遠很遠。
「她就像一個矛盾的集合體。」
「明明柔弱,卻又堅強。」
「敬亭會喜歡她,倒也正常。」
柳世勛打量著自己的大哥,嘆了口氣,說道。
「可惜,柳家的女人,最後都一樣。」
距離十月十八號的慶典,還有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