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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惡人先告狀

2026-09-20 06:47:52 作者: 敢問道友

  「這魚塘所謂的嚴重漏水,根本就是小毛病,不值一提!我當時不懂行情、被你們忽悠,硬生生少收了你們一萬塊轉讓費!」

  「今天把話撂這!要麼補我一萬塊差價,要麼,這魚塘我不轉了!合同作廢,魚塘原樣歸還我!」

  一番顛倒黑白、蠻不講理的話語,瞬間讓全場釣友譁然。所有人都聽明白了,這就是典型的看別人賺錢眼紅,反悔耍賴、上門搶生意、霸占魚塘!

  董鵬當場氣笑了,怒聲道:「王老二!你講不講道理!當初是你哭著喊著要轉讓,魚塘年年虧損,全村人都沒人要,我們接手的是個爛攤子!合同白紙黑字,你親筆簽名按手印,現在看生意好了,就翻臉不認人?」

  「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王老二蠻橫擺手,耍無賴耍得淋漓盡致,「我不管當初怎麼樣,反正你們欺詐在先,少給我一萬塊!今天不補錢、不退塘,我就天天帶人來鬧,讓你們這破生意徹底做不下去!」

  他身後一眾同鄉壯漢也紛紛起鬨叫囂,氣勢洶洶,擺明了要仗著人多勢眾,欺壓三個年輕大學生,強行奪塘。

  周遭釣友見狀,紛紛面露不齒,低聲議論,皆是唾棄王老二背信棄義、見利忘義的無賴行徑。

  就在場面僵持之際,一道清冷平靜的聲音緩緩響起:「合同一式兩份,親筆署名、自願交割、權責明晰,何來欺詐之說?」

  康帥緩步從魚塘內側走出,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眼神平靜無波,俯瞰著撒潑耍賴的王老二一行人。

  歷經仙道洗髓伐脈、日夜苦修沉澱,此刻的他,身形沉穩、氣場內斂,看似依舊是年輕少年模樣,卻自帶一股不動如山、鎮得住場子的沉穩氣度。目光淡淡掃過,自帶無形威壓,讓喧鬧起鬨的一眾壯漢下意識聲音一滯,氣焰弱了三分。

  

  王老二對上康帥平靜深邃的目光,心底莫名一慌,但很快被貪婪壓下,硬著頭皮蠻橫道:「少跟我咬文嚼字!我說欺詐就是欺詐!少一萬塊,這事沒完!」

  康帥懶得與他市井扯皮,語氣淡漠,字字清晰:「合同合法合規、自願簽署、無任何脅迫欺詐。今日你無故鬧事、惡意毀約,純屬尋釁滋事。最後勸你一次,帶人離開,既往不咎。否則,我們直接報警處理。」

  「報警?」王老二聞言嗤笑出聲,滿臉不屑與囂張,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小子,嚇唬我?我今天就把話放這,我就是鬧事了!我就是反悔了!你報警試試看!」

  他有恃無恐,篤定自己是鄰里糾紛、合同爭議,最多只是民事調解,根本奈何不了他。反倒可以借著鬧事,攪黃對方生意,逼迫三人妥協給錢、歸還魚塘。

  話音落下,王老二直接掏出手機,率先撥打了報警電話,惡人先告狀,謊稱自己遭遇合同欺詐、被年輕人惡意坑騙,上門維權反被威脅。一副受害者的虛偽模樣,演繹得淋漓盡致。

  不多時,一輛警車鳴笛而至。轄區民警迅速到場,帶隊的是經驗豐富的老民警老花和年輕警員小葉。

  面對劍拔弩張的現場,老花從容不迫地出示警官證,朗聲喝止了雙方的爭吵,將事態暫時穩住。

  「都別吵了!警察辦案,誰再大聲喧譁、擾亂秩序,先按妨礙公務處理!」老花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先讓雙方保持距離,隨後直奔主題,開始細緻入微的核實過程。

  老花沒有偏聽偏信,而是先走到康帥面前,語氣平和卻嚴謹地要求查看轉讓合同。

  康帥將合同原件遞上,老花戴上老花鏡,逐字逐句地審閱。年輕警員小葉則拿出執法記錄儀,全程錄音錄像,確保證據鏈完整。

  「合同第三條,關於魚塘漏水情況的補充說明……」老花指著合同上一行清晰的字跡念道,「『甲方已告知乙方魚塘東側存在輕微滲水現象,乙方實地查看後自願接受,轉讓費已據此核減』。這條下面,還有你們雙方的簽字和按手印。」

  老花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王老二:「王先生,這行字是你本人簽的嗎?這個紅手印是你按的嗎?」

  王老二眼神閃爍,支支吾吾道:「是、是我簽的……但、但他們當時沒跟我說清楚,這漏水沒有想像中大!」

  「沒跟你說清楚?」老花冷笑一聲,繼續追問,「這是你的魚塘,你不清楚。那合同里為什麼還要專門寫上這一條?如果不說清楚,何必多此一舉?」

  為了徹底核實是否存在欺詐,老花和小葉分頭行動。小葉留在現場,向周圍圍觀的釣友和村委會幹部了解情況。

  幾位常來釣魚的老大爺紛紛作證:「王老二當初轉讓的時候,有不少人來看魚塘,都沒有接手。」


  「這三位城裡大學生看了魚塘後,王老二天天催著他們簽合同,私底下對村民說這魚塘是個賠錢貨,誰接誰倒霉」村委會幹部也證實,當初轉讓時,雙方在村委會辦理了轉讓手續,全程公開透明,不存在任何隱瞞。

  另一邊,老花則開始對王老二進行「突擊詢問」。他深知對付這種耍無賴的人,必須用策略。老花將王老二帶到一旁,語氣和藹地說:「王先生,身份證帶了吧?拿出來我核實一下身份。」

  王老二不情願地掏出身份證遞過去。老花看了一眼,繼續問道:「你剛才說他們欺詐你一萬塊,那你有沒有相關的證據?比如當時的聊天記錄、轉帳記錄,或者證人?」

  王老二頓時語塞,憋了半天才說:「沒、沒有證據,但我就是覺得虧了!」

  老花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接著話鋒一轉:「好,那我再問你三個問題,你如實回答。第一,你們當初談轉讓費的時候,是在哪裡談的?第二,除了你們四人,還有誰在場?第三,簽合同那天,你有沒有喝酒或者受到什麼威脅?」

  這三個問題看似普通,實則暗藏玄機。王老二本想隨便編造,但面對老花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加上旁邊執法記錄儀的紅光閃爍,他一時心虛,語速飛快地胡亂答道:「在、在垂釣園裡談的!就我們四人!沒喝酒也沒人威脅!」

  「你確定?」老花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神如炬,「剛才村委會的張主任和幾個村民可是說,你們四人還在村委會辦公室談了轉讓事宜。」

  王老二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問打得措手不及,額頭瞬間滲出一層細汗,結結巴巴地想要改口:「我、我記錯了,是在村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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