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雅講完便期待地看著楊恆。
「前三紀元是天災紀元，後四紀元是人禍紀元。」楊恆將信息快速總結，「神靈以智慧生靈信仰為食是從璀璨紀元才開始的？」
「璀璨紀元前的神靈們一直在保護、幫助智慧生靈，根本不會以智慧生靈的信仰為食！」安和雅同時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在璀璨紀元前神靈們也會收取信仰提取神力，但神靈們從信仰中提取的神力會全部交到萬神殿轉化為創世神力，以此應對各種無法力敵的天災。」
「明白了。」楊恆將七大紀元與宇宙四層的結論合併後發現對不上了，「至少現在有個整體概念，以後很多東西都能聽懂了。」
隨後他不再提問，畢竟他不懂的事情太多，不是一時半會能補得了的，之後花時間去圖書館慢慢學習就行了。
白老頭和卡爾安靜地觀察一會楊恆兩側的孩子後同時失望地搖頭，看來他們的觀察失敗了。
安靜一會後，白老頭和卡爾開始討論某個學術問題，他們討論三句就變成了爭論。
三人認真地聽著他們爭論，其實楊恆壓根就聽不懂，但抬頭時發現安和雅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便連忙裝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還時不時點頭。
「你們兩個混蛋！這麼重要的事現在才告訴我！」
另一位賢者特帕恩，雙手抱著個一歲左右的小嬰兒怒氣沖沖地沖了進來，對著兩老頭就是一陣咆哮，將楊恆身旁的姐弟倆都給嚇醒了。
卡爾轉頭見到自己孩子被嚇醒，咆哮的聲音比特帕恩還大：「你小點聲！別嚇著孩子！」
特帕恩不理卡爾，對楊恆露出一個笑容並將手中的嬰兒塞進他懷裡：「楊，這是我的孩子，麻煩你了。」
見嬰兒靠到楊恆懷裡瞬間就開始放鬆，特帕恩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楊恆覺得自己要變成兒童看護者了，幸運的是這幫小傢伙靠在他身上便睡著了，一點都不吵鬧。
特帕恩收起笑容，坐到卡爾身側開始發難：「這麼重要的事，你們現在才告訴我？！」
「我們是不是在確認有效後就立即通知你了？」卡爾沒好氣地反駁，「誰讓你一直把孩子放在神國的。」
白老頭也沒好氣地幫腔：「我們可是第一時間就通知你了。」
接著三人就開始扯起一些陳年往事，也不知他們是怎麼扯的，扯著扯著就扯回剛才卡爾和白老頭爭論的學術問題，然後就變成了三方爭論。
楊恆看著他們激動的樣子下意識身體後仰，總覺得他們下一秒就會打起來，然後一不小心就把他給打成灰灰！
三人吵著吵著忽然發現了旁邊的楊恆，對視後同時安靜下來。
楊恆暗道不妙！
下一秒三人同時問道：「楊，你來說誰講的有道理。」
「？」
楊恆仔細回想，發現自己確實一點都沒聽懂，但安和雅就在他肩上呢，而且他能感覺到她們期盼的眼神！
「世間的問題並不只有唯一解，你的正確並不代表他人就是錯誤的，所以你們懂的！」
楊恆說完對著三人快速眨了兩下眼。
三人果然領悟了他的意思，同時發出一聲「不錯！」便轉頭繼續爭論起來。
「哇！楊還是那麼厲害！」安和雅的誇讚從不缺席。
楊恆突然感覺到巨大的壓力，但他瞬間就將壓力踹飛，笑著回敬：「還得是兩位老師教的好，楊才能那麼厲害。」
「是吧，嘿嘿。」安和雅立即開心地…樂了起來。
接下來那邊三人爭爭吵吵，這邊三人看著他們爭爭吵吵並時不時小聲嘀咕，時間快速流逝…
「啊！」白老頭突然驚呼。
「怎麼了？」卡爾和特帕恩同時詫異發問。
白老頭沒理他們，轉頭看向楊恆：「農業女士又發消息過來了。」
楊恆頓時就想哭了：「我還什麼都沒準備！」
白老頭回想一下後笑了：「你哪一次是有準備的？」
楊恆瞬間就啞口無言，瞟了下雙手及懷中的孩子，發出大大的疑問：「難道我就這副樣子去見那位農業女士？！」
「沒關係。」白老頭再次笑了，「如果是你，這副樣子反而更讓人放心。」
楊恆心尖一顫，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什…什麼意思？」
卡爾繃著臉解釋：「楊，因為你每次出現都是牽著或馱著安雅，所以現在有一種傳說…」
他發現楊恆滿臉驚恐的樣子，連忙改口，「現在有很多人模仿你，將自家小孩馱在肩上增加自己的智慧。」
「等等！這麼離譜的傳說為什麼會有人信？還很多人？！」楊恆徹底繃不住了，他們脖子上那玩意是裝飾品嗎？
對面三人也繃不住了，齊聲吼道：「誰讓你每次提的方案都那麼離譜！」
卡爾以一種繃不住的表情繼續解釋：「所以他們覺得大智者這麼做一定是有什麼深意，而爭議的結果是…能提升智慧！更離譜的是很多人嘗試後都說自己的智慧確實提升了！」
楊恆被震得目瞪口呆：「信這個的這輩子有了…」
但他突然想到以前…好吧，很合理！
「走吧。」白老頭起身催促，「我們現在就過去，別讓農業女士久等。」
楊恆起身後發現自己的形象有些…難以言喻——肩膀兩側各坐一個、雙手各抱一個、懷中用法師之手固定一個，一人帶五娃！
特帕恩伸手一點，楊恆隱約看到空中閃過一些不認識的符文，眾人瞬間轉移到一處大廳。
裡面正有著兩男兩女在焦急地等待，見到他們立即快步跑過來，一位年輕的女孩開始匯報：「農業女士及隨行人員…」
楊恆發現他們的眼神總是往他身上瞟來瞟去，臉上還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對此他已經連吐槽的心思都沒有了。
他正在思考這次牛皮吹破後的影響，經過反覆思考後他發現居然是好事，大好事！
那個大智者的名聲太離譜，正好借這個機會讓它降下來，而農業女士那種存在提出的問題肯定很難，所以牛皮不會破得太難看。
賢者們已經認可他的智慧，再加上能壓制混亂思維的體質會收穫魔神們的善意，牛皮吹破根本不會對他產生什麼實質的影響。
所以他怎麼都是贏，穩贏！
眾人進入某個跟大賢者府晚宴廳一樣的議事廳，讓楊恆內心又是一陣吐槽，這幫學者真是…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
大廳中心橢圓長桌一側坐了十一人，身後還有分成四排站著的大概五六十號人。
楊恆猜測居中的那位應該就是農業女士。
棕色微卷長發，頭頂左側佩戴一個麥穗樣式的小飾品，臉上一直帶著溫柔的笑容，不過他從她身上「看」出了某種濃得化不開的憂傷。
而讓他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張溫柔的臉蛋，那是他見過的最漂亮最奇特的臉——明明看上去是個美麗少女，但她給人的感覺卻像是…溫柔的長輩，跟那個魔丸裝出來那種完全不同！
眾人進入議事廳時，桌前及身後眾人目光立即刷刷落在他們身上，並快速聚集在楊恆和他身上的五個小孩身上，接著集體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甚至某些人臉上都帶上了笑容！
楊恆：「……」
他已經不願去想，如果這次意外幫助農業女士解決了問題，會流傳出什麼樣的恐怖傳說！
「女士，無聊的寒暄我們跳過，直接進入正題吧。」
白老頭說話間便安排楊恆坐到農業女士正對面，卡爾坐在楊恆左側，白老頭自己坐在楊恆兩側，特帕恩坐在白老頭右側，其餘隨行人員在他們身後站著。
楊恆再次覺得真理帝國這幫賢者們真的是離譜，真就不願意多花一點時間在他們認為沒意義的事情上，而且這種風格還帶到了下面的學者身上。
「當然。」農業女士微笑著答應，目光一直落在楊恆和他身上的五個孩子，最後停在安和雅身上，「安雅，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安和雅板著小臉「哼！」了一聲。
對面眾人臉色立即變得有些難看。
農業女士神色複雜，語氣中有著某種化不開的憂傷：「安雅，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不能將自己困在過去。」
安和雅滿意地點頭：「這還差不多。」
難道她們跟農業女士有仇？但看她們的表現又不像啊。
雖然楊恆沒想明白，但他覺得不能讓她們再這麼下去了，這要是打起來，他這小身板被碰一下就沒了，於是直入主題：「女士，我根本沒了解過肥沃術，或者說我對幾乎所有魔法陣都不了解，所以…」
農業女士微笑著，以一種很溫柔的語氣回答：「我只是想聽聽你的建議，無論有沒有方案都沒關係。」
「那沒問題了。」楊恆鬆了口氣，看來農業女士挺好說話的，「女士請講。」
農業女士微微點頭：「我們農業的核心是肥沃術，但這個法術難度太大，所以我們對它進行了無數次優化…」
「女士，請先等下。」楊恆連忙打斷農業女士接下來的話，畢竟他根本不懂魔法陣，「可以先介紹下肥沃術嗎？比如最初的肥沃術是怎麼誕生的。」
農業女士被楊恆打斷話語也不生氣，只是溫柔地笑笑：「肥沃術來自第一紀元，是…聖靈們進入地底世界時研究出來的。當時的地底世界太過荒涼，根本無法種植作物，聖靈們特意研究出一種法術，它能讓土壤變得肥沃，以此來種植作物。」
「女士的意思是，肥沃術最初的作用是將荒涼的地方改造為可以種植作物的土地，之後你們將它逐步調整成如今這種對所有作物都能提升產量的通用法術了，對吧。」楊恆有些疑惑，「也就是說肥沃術最初的名字其實是…土壤改造術之類的？」
話音落下，對面瞬間炸鍋，一股聲浪沖了過來：
「什麼！」
「怎麼會這樣？」
「啊！」
「……」
「……」
楊恆更疑惑了，「你們是怎麼將最初的土壤改造術變成如今這個能提升所有作物產量的肥沃術的？」
農業女士眼神有些空洞，臉上笑容都快維持不住了，輕輕抬手制止了身後的聲音：「我們將肥沃術施放難度降低了無數倍，從原本的高階勉強施放改進到現在的初階可以輕鬆施放，已經達到極限了。」
楊恆看著農業女士臉上勉強的笑容和有些空洞的眼神，立即明白了什麼：「法術功能沒做調整？！」
無人回應，現場安靜得讓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