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凌晨3點。
秦南還在電腦桌前,改著明天需要提交的方案。
天還沒有亮,路燈也都熄滅了,整間屋子只剩下屏幕的亮度。
秦南揉了揉眼睛,又喝了罐紅牛。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逐漸模糊。
不知不覺間,秦南趴在屏幕前睡著了。
……
「快醒醒,還睡呢!」
秦南感覺有人在撥弄自己。
一睜眼,不對啊,面前的電腦呢?
左右環顧了下,是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在喊自己。
周圍是木頭結構的房間,旁邊有很多沙袋,還有蔬菜、肉都擺在地上。
這是哪兒?秦南懵圈了。
是在做夢麼?那得趕快醒醒了,方案還沒改完呢。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旁邊的人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往外走。
「等等,你是誰啊?」秦南問向旁邊的人。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一直拽著他。經過一道木質樓梯,很破舊,樓梯上還沾滿了污漬。
迎面而來的是一陣風,很強烈的風,吹的他頭髮全飄了起來。
這是甲板,剛才吹的是海風,這是船上?
甲板上已經站了10來個人,剛才拉他人的也站到了裡面。
秦南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也跟著站了進去。
「你知不知道你的工作職責?」
隊伍前面站了個人,帶著帽子,問向秦南。
秦南搖了搖頭。
「你是幹什麼的你知道麼?」
那人繼續問道。
秦南左右看了看,一群人沒有說話,都低著頭。
根據環境分析,目前是在船上,有沒有一種可能……
「抓...抓海盜?」
秦南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這時,旁邊一個人輕輕地拉了下他的衣角,小說對他說道,「咱們就是海盜...」
問話的人走到了秦南面前,抓住他的衣襟。
秦南被迫地抬起了頭,隨後又驚喜萬分。
「強子?」
哪知對面的人根本沒搭理他。
「來人,打他十板子。」
秦南從聲音和樣貌很確信面前的人就是他的損友,朱強。
是做夢麼?這夢還很真實。環境,人物,劇情都有。
他偷偷掐了下自己的腿,很疼。
眼看兩個人過來要架住自己。
「強子,不,強哥。別開玩笑。」
那人完全沒有理會他,甚至直接扇了他一個耳光。
這耳光又清脆又響,這真實的痛感讓秦南確定不是夢。
至此,他也不敢再多說一句。
兩個人將他又帶到了剛才醒過來的地方。
「兩位大哥,好漢,繞我一馬。」
說著,他想從兜里掏出點錢,可什麼都沒有。
兩個人給他按在了地上,拿起了板子。
其中一個人說道,「兄弟,你可別怪我倆,我倆要不執行,受傷的就是我倆。」
另一個人偷偷對秦南說,「一會我倆打你時,儘量輕些,你喊的用力些。」
說罷,兩個人便舉著板子對著秦南屁股一頓輸出。
還好,這兩兄弟沒有下死手。
秦南也按照他說的,賣力地大聲吼叫著。
不一會,兩人放下板子,便返回甲板上。
雖然沒有很用力,但秦南平時細皮嫩肉,也經不起這一頓揍。
「噓...」
在最深處好像有人向他發出聲音。
秦南靜悄悄地像最裡面爬去。
最深處有一個鐵籠子,有個女子抱著膝蓋坐在裡面。
女子穿著很華麗的綠色歐式長裙,一頭黃色的過肩長發,雖然有些凌亂。
待秦南看清了女子面容之後,更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
「靈兒?」
面前的女子跟公司新來的實習生一模一樣。
雖然他從來沒有和靈兒說過話,但肯定不會認錯。
因為從兩個月前她來到公司實習,秦南就對他過目不忘。
可工作上沒什麼交集,再加上秦南平時不太會撩女生,也就一直沒有機會。
對方看著秦南,卻沒有回應。
「你不認識我了麼?我是秦南,策劃部的同事?」
秦南試圖喚醒對方的記憶。
靈兒看著秦南,搖了搖頭。
那雙大眼睛,看著就單純無辜。
秦南這才信了對方,可能真的就是長的非常相像。
到底是怎麼回事?確信這不是個夢了,因為剛才打在的痛真真切切。
隨後又看了看鐵籠,上面有把很大的鎖,來回試了幾下,確定是打不開的。
「噓,別跟人說我跟你談話的事,我肯定能把你救出來。」
或許是眼前的男人看起來沒什麼惡意,女子很小心地點了點頭。
秦南回到剛才挨打的地方,還沒休息好,又來人給秦南叫了上去。
這會秦南十分害怕,一路上低著頭,生怕一個眼神跟人對視再莫名其妙的挨一頓打。
船頭站著一個十四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穿著明顯跟其他人不同,霸氣外漏的感覺。
秦南來到他跟前,看到強子在他身邊,十分確信那個人就是強子。
「就是這個傢伙要打海盜?」
中年男人問向身邊人,帶著戲謔的笑聲,旁邊人也跟著大笑。
秦南尷尬地不知所措,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緊張地抓著褲子。
隨後,中年男子聲音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是不是提督的臥底?」
這聲音瞬間讓局勢緊張了起來,下面的人也不再出聲。
「老大,你說笑了,就他這病怏的樣子,在底下燒個火都燒不明白,還能是啥臥底。」
這段信息在秦南大腦中飛速過了一邊,這中年男子應該就是海盜頭子。而強子,雖然還不確定是不是強子。剛才找人暴打了自己一頓,這會看起來是在幫自己,他到底是誰?
正思索間,強子邊說邊推了秦南一把,秦南配合的順勢往後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中年男人伸出手,旁邊的小弟順勢遞上了支雪茄並點了起來。
「不管怎樣,就算不是臥底,他這也幹不了什麼活,吃白飯的,不如餵魚。」
「餵魚,餵魚,餵魚……」
後面起鬨似的都在叫喊。
「他白吃這麼長時間飯,餵魚白瞎了。前方五十海里處有一小鎮,把他當奴隸賣了,實在不行,當成豬飼料賣了也成。」
旁邊又是一陣鬨笑。
「你M的。」
秦南在心底暗罵。
強子一腳又踢在了秦南身上。
「趕緊滾。」
在一陣嘲笑中,秦南回到了船底,縮到了一個角落。
看向棚頂,蛛網密布,唯一的光源是個昏黃的鎢絲燈泡。
迷迷糊糊中,又沉睡了過去。
秦南半睡半醒間,感到有人扒拉自己,定睛一看,是強子。
出於本能的恐懼,或者是以為到岸了要把自己賣出去,正要嚇的出聲。
不料被他捂住了嘴。
「別出聲,我就是朱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