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硬撐著跟巴導幾人跑完圈,林克渾身難受大吐起來。
「嘔啊啊啊……要死了……嘔……」
巴薩拉卡知道林克身體不好,雖然看他痛苦難受,不以為然:
「你還是缺乏鍛鍊。」
恰好柚導和妮庫婭也晨練在場,柚導一眼就看出了臉色慘白的林克是怎麼回事:
「是中毒了吧!?你吃了什麼東西?」
林克胸悶氣短喘不上氣,躺在草地上奄奄一息:
「昨天……喝了酒……」
「喝酒?」
柚導也是白魔術師,對診療有豐富的經驗,看林克此時渾身抽搐幾近休克,立刻斷定不是酒精問題:
「肯定不是酒精中毒,你還吃了什麼?」
林克痛苦思考著昨晚也沒吃什麼,風俗店裡投毒也不太可能,最後想到另外一種東西:
「還有……妮……妮庫婭的湯……」
「湯?小妮,湯里都有什麼?」
柚導看向妮庫婭,妮庫婭此時也緊張的樣子,立刻聽話地伸出手指算著湯里都放了什麼東西:
「湯里放了……梨子……庵摩羅果……仙子梅……枇杷果……還有還有……」
柚導點了點頭:
「這些都很正常啊,沒什麼有毒的東西。」
妮庫婭繼續掰著手指:
「還有……高山茶……香草……頭孢菌子……」
柚導好像知道問題所在了。
「等會……什麼菌子?」
「頭孢……」
頭孢菌子具有抗菌的作用,同時會阻斷酒精代謝,導致有毒物質大量堆積。
有句話說的很好,頭孢配酒,天長地久。
林克有些心肌梗死,聽到這話怎麼也得拼上老命吐槽一句:
「你說實話……是不是還記恨我把你餵魔獸……所以想毒死我……」
妮庫婭立刻辯解:
「不是啦!我以為也是好東西……就加進去了……」
好在這裡是魔導師公會,只要不是隕石掉下來砸死人就不算什麼。
治好林克早餐過後,據說是冒險者總公會下分了重要事項,眾導師們要聚在一起開會討論。
林克當然不算導師,於是被孤立在外。
不過自己也有要做的事情,於是林克獨自離開公會,出發去昨晚克蕾拉說好見面的地方。
在這途中,比利發消息來問今天有什麼任務計劃,林克回道:
「以後別聯繫我了,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干。」
「你外面有人了?咱倆的事怎麼辦?」
「啥叫我外面有人了?反正這一段時間不能跟你一起接任務,自己想辦法吧。」
「嗚嗚嗚……咱倆的孩子怎麼辦……你這個負心漢……」
「……我順著魔網過去扇你信嗎?」
關上熒幕,回想起昨晚與克蕾拉關於教會的談話,林克捋著接下來的思路。
教會內有明確的等級制度。
1級:新教徒。
做為教會的新人,其他成員會幫助你、鼓勵你,在這一級幾乎干涉不了教會,直到你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與忠誠。
2級:傳教士。
教主看中了你的能力,你已經成為了教會的一員。你的新工作就是招募更多的新人,把他們帶入這個有愛的大家庭。從這裡開始才有干涉教會內部的機會。
3級:牧師,也就是小組組長。
你招募了足夠多的人,擁有了管理成員的權力。從這裡開始才能參加教會內部會議,並有接觸其他組長的機會。
第四級……昨晚克蕾拉沒有提到,林克猜測這一級開始就是救贖教會核心層的等級,自己也暫時沒想要邁到這一步。
想要搗毀教會,將偽神扼殺於搖籃之中,肯定要往高等級爬,自己最先需要做的就應該是成為第三級的牧師。
來到約定地點,遠遠便能看見克蕾拉那一對大翅膀。
克蕾拉換了一身常服,剛剛用火柴點燃了嘴裡的菸捲,看見林克過來開心地招招手:
「弟弟,這裡!」
與昨晚的女僕風格完全不一樣,此時的克蕾拉兩條長腿修長挺拔,穿衣明顯知性成熟。
見林克過來,克蕾拉又把菸捲掐滅了隨地一丟:
「準備好了嗎?到教會後不用緊張,把大家都當成家人就好。」
「額……你還抽菸?」
「不過是一點小興趣啦~不要在意。」
克蕾拉十分熟絡地挽上林克的手腕,兩人一起出發前往教會。
穿過城鎮的大街小巷,又路過早晨喧鬧的市場,最後兩人在一處酒館停下。
木溪酒館,掛著的木牌上寫著。
白天酒館不營業,門也關著,克蕾拉鬆開林克胳膊,過去輕輕將門推開:
「主人請進~」
林克從木門進去,原先明亮的陽光立刻冷暗下來。
酒館內,各個酒桌前都坐有各類各種的男人女人,其中大家有說有笑十分熱鬧,好像全然沒有注意到兩人進來。
「隨便坐,」克蕾拉一手輕撫過林克領口,溫柔說道,「我去那邊登記一下你的信息,一會兒就來找你~」
見克蕾拉邊和他人招呼著邊離開,林克隨便看了一眼哪裡有空位,隨後在一桌上有三人正討論聊天的桌前坐下。
三人全都是人類,其中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一名家庭主婦樣的女人,另一名是吐字清晰十分睿智的戴眼鏡年輕男人。
此時也正是那男人愉快地聊著:
「所以人的行為永遠都離不開思想,同理,你們也可以此輕易判斷一個人的性格愛好。」
另外的兩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顯然沒有聽懂。
見林克坐在一邊,並非像小團體直接無視,睿智男人微笑著向他伸出手來:
「新面孔。你好,我是費利安,怎麼稱呼?」
「比利。」林克接上那手。
「比利,」費利安又重複一遍,「這個名字聽起來就賦有真誠又勇敢的高尚品德。有興趣參加我的一個小測試嗎?我可以試著推理一下你的性格愛好。」
反正現在也無聊,林克答應了。
費利安問道:
「假如現在的你正身處戰場,戰況十分慘烈,為了戰鬥而死的農民士兵與牛羊牲畜屍體遍地。能想像到嗎?」
「能想像到,確實挺慘烈的,牛都參加戰鬥了,牛都死了遍地。」
「……牛沒參加戰鬥。先不管那個,總之你有逃跑的機會,但面前有一個受傷的孩子,你背上他逃跑就可能會被士兵追上,你會救他嗎?」
「為什麼我背上他就會被追上?一個孩子有那麼重?」
「……這就是設定。」
「牛的孩子嗎?」
怎麼老跟牛繞不過去了呢?費利安有些無語:
「別管牛了!現場根本就沒有牛,反正你要是救一個孩子自己就會死,你救不救?」
「那孩子是什麼人?」
「反正不是牛,是對叛軍來說很重要的人,他的生死大權就在你的手中。」
「我要是不救呢?」
「叛軍就會把那個孩子處死,你相安無事。」
「我要是救?」
「那你就拿自己的命救下了那個孩子,但你大概率會被叛軍處死。」
「那我救。」
費利安點了點頭,原本以為這個男人只想插科打諢是個混蛋,現在對他的印象才好了一些。
林克接著說道:
「我救了,再把他交給叛軍,能不能在叛軍里混個官噹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