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莊外,陳曜一邊遙望著莊內動靜,一邊將張翠山與謝遜的事情說與楊婉清聽。
楊婉清嘆道:「陳大哥,我也不瞞你。其實倚天劍和屠龍刀之中,另有秘密。」
楊婉清本就是古墓派傳人,這倚天屠龍的秘密,她是知曉的。
此刻,她與陳曜已經不分彼此,便毫無保留的道出其中真相。
郭靖、黃蓉夫婦眼見襄陽城將被攻破,於是聘請能工巧匠熔化了玄鐵重劍,並加入西方精金鑄成了屠龍刀,又利用絕情谷的君子劍與淑女劍鑄造了倚天劍。
刀劍之中各有夾層,分別藏著一本奇書。
屠龍刀內,藏著一部百勝兵法《武穆遺書》。
倚天劍中,藏有一張羊皮紙,記載著《九陰真經》以及《降龍十八掌》的武學精要。
這一刀一劍,是靖蓉夫婦期望有緣人得之,推翻蒙古政權,殺死蒙古皇帝,光復漢族人的江山。
也只有此等願望,才能號令天下,才能莫敢不從。
陳曜喃喃道:「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只可惜大家都誤解這句話。」
元廷得了《武穆遺書》,但失了民心。能扶大廈之將傾,挽狂瀾於既倒麼?
若是成昆得了《九陰真經》絕頂武學,明教數萬弟子,又豈會乖乖聽他的自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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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追名逐利,這份貪心,可比任何刀劍都要鋒利。
與此同時,朱家莊裡,一場針對張無忌和屠龍刀的陰謀,正在上演。
朱家莊數代經營,小樓暖閣極盡奢華,是朱家數代人積攢的心血。
可朱長齡為騙取張無忌的信任,套出冰火島與謝遜的下落,竟燒了一把大火,將朱家莊夷為平地。
雖然他暗中轉移了一些財產,但朱長齡還真是下了血本。
在這之後,陳曜看見姚清泉帶著一個漢子偽裝成金毛獅王謝遜,假借謝遜的名號層層誘導,終於騙到張無忌親口承認,自己就是張翠山的遺子。
最致命的,還是朱九真的溫柔鄉。
她本來就生得嬌俏嫵媚,如今更是刻意討好張無忌。
張無忌眼裡只剩佳人柔情似水,已然沉醉其中,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卻不知,朱九真對他沒有半分真情。
之所以勾引他,只不過是父親的任務罷了。
表面在勾搭張無忌,暗地裡一直與表哥衛壁私會。
只能說,對於張無忌來說,朱九真的段位還是太高了。
這一晚,朱九真悄悄走近張無忌的臥房,以家傳一陽指輕點他周身穴道。
一陽指是南帝絕學,精妙絕倫。雖然她的修為尚淺,卻也足以讓張無忌悄無聲息的中招。
確認張無忌呼吸平穩,她才放心轉身,悄然出房,迫不及待的與表哥衛壁私會。
陳曜將一切盡收眼底,眼見時機已到,當即身形一晃,悄無聲息潛入張無忌房間,將他叫醒。
陳曜的九陽神功大成,想要解開朱九真的穴,輕而易舉。
張無忌忽然醒來,看到屋子裡站著一人,正自驚慌,便聽到陳曜說道:「張無忌,漢水一別,許久未見了?」
張無忌愣了一下,低呼道:「你是......陳曜!你怎麼會在這裡?」
張無忌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陳曜。
陳曜笑道:「不忙敘舊,我先帶你看一場大戲。」
陳曜施展輕功,帶著張無忌回到密林。
卻見此時,朱長齡也在林子裡找到了朱九真,正在厲聲呵斥:「跟你說過多少次,一切小心,不要讓那小子看出破綻。你倒好,便連這幾日也忍不住嗎?」
朱九真撒嬌道:「爹,我點了他五處大穴,這時他睡得正香呢。待會兒我回去再去解開他穴道,他絕不會察覺。」
張無忌見到朱九真與衛壁私會,心中已經是一片悽然。又聽到朱長齡的話,後背卻驚出一身冷汗。
「他說什麼破綻?莫非......」他隱隱已經猜到了什麼,卻不敢再往下面想。
朱九真被訓斥,便與衛壁、朱長齡一起回到木屋裡。
屋子裡武烈等人都在,幾人正在商討一同前往冰火島之後,該如何對付謝遜。
只聽衛璧說道:「聽說謝遜武功卓絕,王盤山上吼了一聲,就將數十名江湖好手一齊震成了白痴。
依我的想法,咱們到了島上不和他硬拼。在食物中偷下毒藥,他本就是盲人,看不清楚。而且,他也想不到,他義子會帶人害他。」
朱九真拍手道:「表哥此計甚妙!」
衛壁柔聲道:「只是苦了表妹你,要侍候那姓張的小鬼,還不知道要多少日子才能到冰火島。」
提及張無忌,朱九真惡狠狠的道:「等取到屠龍刀後,我可要將這小鬼一刀殺死!」
朱長齡卻道:「咱們這般用計騙他,說來已有些不該。這小子也不是壞人,咱們別殺他了。
將他眼睛刺瞎,替他義父留在冰火島上,也就是了。」
武烈誇讚道:「朱大哥心善啊。」
木屋之外,陳曜、楊婉清與張無忌三人聽的清清楚楚。
張無忌聽的心頭一片發寒,只覺得屋子裡站著的沒有一個是人,都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陳曜輕聲道:「張無忌,你可看明白了?」
張無忌點了點頭,悄聲道:「我們快跑吧。」
陳曜卻大聲笑道:「跑什麼?該跑的是他們!」
此時他的九陽神功大成,整個江湖上都難有敵手。
若是願意,他完全可以做到不吃牛肉,成為武林祖宗人。
不過他心中自有一桿秤,不願意肆意妄為。
然而,雖然心有克制,但武功高了之後,心態難免變化。
就像現在,面對這般陰邪詭計,無需半分隱忍與顧忌。
屋子的人聽到陳曜聲音都是一驚,喝道:「誰在門外!」
朱長齡、武烈、姚清泉三個老江湖,飛身就要出來抓人。
下一刻,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一股巨力將兩塊門板轟進屋子裡,把三人逼了回去。
火光搖曳,木屑飛揚。
朱長齡與姚清泉看清來人面容,低呼道:「你是,陳曜?」
陳曜負手而立,冷聲道:「朱莊主,姚掌柜,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在下,武當陳曜。」
「你……你竟是武當派弟子?」姚清泉面色驟變。
朱長齡心思急轉,臉上又掛上了笑容:「沒想到陳兄弟竟然是武當派的道長,怎不早說?武當派張五俠於我朱家有救命之恩,我朱家感念至今,萬萬不敢怠慢!」
不愧是老戲骨,這演技,就是強。到了現在,還在演戲。
陳曜佩服道:「朱莊主,你這份涵養,我算是佩服了。不過,你們陰謀已經敗露,就無需再裝模作樣了。」
「方才屋內所言,我聽得一清二楚。你們剛剛大發善心,說要將張無忌眼睛刺瞎,丟在荒島上,這事兒我可不能不管。」
陳曜道:「我五師叔自刎在武當山上,是我太師父一輩子的傷痛。他就留下這麼一個兒子,若是在我面前被你們算計,我還有何顏面再回武當?」
朱長齡聞言,立刻改換說辭:「真是大大的誤會了!陳兄弟,我們對張公子沒有惡意。那謝遜十惡不赦,張五俠的悲劇,皆因他而起。
不如你我聯手同赴冰火島,共誅謝遜,為武林除掉這一大害!」
陳曜搖頭道:「什麼謝遜,屠龍刀,我都不在乎。」
「他在海外孤島也罷,被你們殺死或者你們被他殺死,又與我何干?」
朱長齡道:「那陳少俠,想要什麼?」
陳曜道:「聽聞一陽指絕學,昔日大理段氏憑此武學位列五絕,威震江湖。」
「今日我便在此,向各位討教一二。若是你們能勝我,我轉身便走。」
朱長齡見陳曜敬酒不吃吃罰酒,沉聲道:「那若是我等不敵陳少俠呢?」
陳曜體內至陽真氣涌動,目光寒徹。
「那就請各位,留下命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