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曜、楊婉清與張無忌三人一同動身,從崑崙離開,向中原而行。
一路上走走停停,欣賞沿途山水。
在趕路的時候,陳曜便將九陽神功的心法口訣,逐一傳授給張無忌。
當他們停下休整的時候,張無忌便潛心打坐,修行九陽神功。
畢竟,他受到玄冥寒毒的折磨太久了,如今有了九陽神功,他半點不敢懈怠。
楊婉清也吃過玄冥神掌的苦頭,深知這門毒功如蝕骨一般的厲害。
聽聞張無忌小小年紀,竟被此毒纏身數年,日日受寒毒折磨,心底便生出惻隱憐惜之意。
一路之上,對張無忌多有照顧。
與此同時,陳曜與楊婉清也分別修行從朱武連環莊得到的新武學。
一陽指,以及蘭花拂穴手。
這兩門功法都是江湖頂尖的點穴功夫,卻風格迥異,各有千秋。
蘭花拂穴手講究快、准、奇、清四大要訣,出手變幻莫測、輕靈飄逸,不僅招式精妙,更要身姿優雅。
陳曜試著擺出蘭花指訣,總覺動作彆扭。
娘娘的。
他練了幾招,完全沒有楊婉清那種清雅飄逸的感覺,反而模樣格外滑稽。
一旁的楊婉清和張無忌見了,總是忍不住笑。
陳曜便不再練蘭花拂穴手,而是專注修行一陽指。
與蘭花拂穴手相反,一陽指不側重奇巧變幻。
而是以渾厚內力為根基,出手沉穩,中正醇厚。
這門武學施展之時,需極強內力催動,若是連續使用則損耗更大。
不過,一陽指練到大成後更可凌空發勁傷人,威力極大。這一點,是蘭花拂穴手做不到的。
秘籍之中還記載著,一陽指以品級劃分高下。
從低到高是九品至一品,九品為初學入門,一品為登峰造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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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四品一陽指,便是修習絕世神功六脈神劍的根基門檻。
六脈神劍顧名思義,共分為六脈。而四品一陽指,只夠修行其中一脈,可見其難度之高。
可惜亂世之中,許多前人的神功都已經失傳。
當世唯有朱長齡一脈留存一陽指功法,至於六脈神劍,真的是無從尋找了。
他們三人這一路並不著急,因此過了一個月時間才到中原。
楊婉清卻沒有跟著來到武當,而是在經過四川之後,便戀戀不捨的與陳曜分別。
她心中羞澀,暗自思量。
若是這樣跟著陳曜上了武當山拜見師門長輩,豈不是相當於見了對方父母?
況且,古墓之內還有長輩在,此番外出時間太久,總要先回師門,讓長輩心安。
臨別之際,她抬眸望著陳曜,臉頰泛紅,眉眼輕柔。
「陳大哥,我在古墓等你。」
說罷,翩然遠去。
楊婉清離去後,又過數日,陳曜和張無忌二人終於抵達武當山。
陳曜帶著張無忌一起回山的消息傳回武當山,武當七俠都很欣喜,連久不出靜室的張三丰都出關了。
眾人齊聚一堂,你一言我一語,好不熱鬧。
這一年時間,陳曜歷經許多事情,武當山上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最令人欣慰的是,俞岱岩的傷好轉許多,雖暫時還無法重歸武道,卻已然能夠自行站立行走,起居無需旁人伺候。
陳曜將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挑簡要的講了。
談及和宋青書遇見紀曉芙與楊不悔母女的事,張無忌輕呼一聲,接過話頭。
說他在蝴蝶谷看見紀曉芙被滅絕師太清理門戶,臨終前託付他將楊不悔送往崑崙交給楊逍。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遠赴崑崙,與陳曜相逢。
眾人這才知曉,原來與紀曉芙有染的男人,是明教的楊逍。
說起紀曉芙,陳曜便想到了殷梨亭。可他環視屋裡眾人,卻唯獨不見殷梨亭的身影。
陳曜問道:「怎麼不見六叔?」
俞蓮舟面露苦澀,嘆道:「當日青書這孩子回山,將遇見紀女俠的事情與你大師伯說了。
這事兒終究是瞞不住的,你六師叔知道之後,心緒激盪,當即下山四處尋訪紀女俠,至今也沒有消息傳回......
後來青書親自傳信到峨嵋,可峨嵋眾人亦不知他們的下落。
只怕六弟他現在還不知情,紀女俠已經不在人世……」
張三丰也嘆道:「梨亭這孩子至情至性,遭此變故,情難自抑。
也是他命里有此情劫,他若能走出這一劫難,日後修行不可限量。若是深陷其中,唉......」
眾人唏噓一陣,莫聲谷開口打破沉寂,笑道:「曜兒,如今你名聲響徹江湖,孤身挑翻連雲寨,懲惡揚善,人人都道我武當出了一位少年英雄,你當真是風光無限啦!」
張三丰讚許道:「我武當弟子,立身正道、懲惡揚善,你做得極好。」
陳曜恭敬道:「弟子時刻記著師門教誨,不敢有忘。」
一旁的宋青書聞言,帶著幾分幽怨說道:「下次師弟可帶上我一起,切莫再獨自去揚名了。」
眾人聞言紛紛失笑,但同時也看得清楚。
相比於宋青書的老成持重,陳曜卻是個愛憎分明、易嗔易怒的性子。
又說到,陳曜為了保護一村百姓潛入汝陽王府,竟然中了玄冥神掌,皆是心頭一緊。
武當已有張無忌常年受此陰毒寒毒折磨,若是天資絕佳的陳曜也折損於此毒下,實在令人痛惜。
也經過此事,眾人終於確認,當年打傷幼年張無忌、令他身中寒毒的高手,如今就藏在汝陽王府中。
張松溪眉頭微蹙,沉聲說道:「汝陽王府......當年五弟回山遭遇的蒙古高手,想來便是這個賊人了。看來日後我等下山行事,免不了要去汝陽王府走一趟。」
張三丰搖頭道:「玄冥神掌陰毒詭譎、威力極大,以你們的修為未必是其對手。
此事不急,待我擇日下山,去一趟汝陽王府,了結這段因果。」
陳曜心道,以張三丰的絕世修為,若是親自出手,玄冥二老定然討不到半點便宜。
俞蓮舟面露關切,道:「師父,此事拖不得。曜兒也中了玄冥寒毒,若是拖得久了......」
陳曜趕忙道:「師父,弟子福大命大,遇見了古墓派的楊姑娘。我與她一同前往崑崙,尋到了九陽神功,早已將體內寒毒化開了!」
隨後,他將記載著九陽神功的經書從懷裡拿了出來,交給了張三丰。
張三丰看見這經書,思緒翻湧。
當年就是因為這經書,導致自己的師父覺遠禪師圓寂,郭襄也是在那時候送給他一副鐵羅漢......
饒是他一百餘歲的高齡,眼中也不由得泛起水霧,滿是感慨追憶。
故人陸續凋零,如昨日風中落葉。
宋遠橋道:「師父,這功法是曜兒歷盡艱險、九死一生換來的機緣,便留給他吧。咱們都已經練了師門武學,便不看了。」
陳曜道:「大師伯無需多慮,且待太師父研習過後再做決斷。
若是此功能夠與我武當九陽功相融互補,讓師門眾人皆能修習強身,日後我武當弟子,便再也不怕玄冥神掌了。」
但九陰真經等絕學是古墓傳承,事關他人師門,卻不能分享。
張三丰手持真經,看向陳曜的目光滿是欣慰,緩緩點頭:「好,你有心了。此事容我思慮,再做定奪。」
提到玄冥神掌,張松溪看向張無忌問道:「無忌,你身上的寒毒,如今情況如何?」
張無忌道:「在回來的路上,陳大哥就將九陽神功傳給了我。現在我體內的寒毒還沒被化解,但再也沒有發作過。」
眾人聞言一陣欣慰,都說如此甚好。
聊了許久,大家這才散去。
張三丰卻將陳曜單獨留下,帶著他向後山閉關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