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水岱突然宣布明日要帶他們下山,自小便在這冰天雪地中長大的二人那是欣喜不已。
特別是水潔,因為是水岱的獨女,並無太多顧忌,所以此刻已經高興的歡呼雀躍了起來。
「是真的嗎爹爹,你要帶我和師哥下山歷練?」
面對女兒不可置信的再次詢問,水岱慈愛的一笑,而後點了點頭。
「是真的,為父終有老去的那一天,不趁著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夠為你們遮風擋雨的機會,多帶著你們歷練一二,提升下實力,將來我又怎麼放心的下你與無淚兩個。」
對於水岱的說辭,水潔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羞澀的同時,皺著秀眉輕哼了一聲。
「哼!爹爹說的哪裡話,江湖中內力高深之人,哪一個不是最少兩甲子的壽齡?如今爹爹也不過才達知非而已,就在女兒面前說出這種話,不是故意嚇唬我和師哥嗎?」
一旁的夕無淚認同的點了點頭。
「是啊師父,您內力深厚,年齡又在武林之中正處壯年,所以一定能再活兩個甲子。」
說到此處,夕無淚看了眼站在師父身旁的師妹,而後溫和一笑的又繼續對著師父保證道。
「而且,我也一定會保護好師妹的。」
而水潔在聽到夕無淚最後的這句溫情告白後,原本還一臉不滿瞅著自己爹爹的她,俏臉上不禁立刻浮現出了一抹紅霞與羞澀,回過頭與夕無淚柔情蜜意的對視了一眼。
看著自己女兒與愛徒的這副模樣,水岱又豈會不知兩人早已情根深種?
不過對於此事,水岱卻是從始至終都並未做出過任何反應,也就更別提多說什麼了。
他對著水潔與夕無淚擺了擺手,而後緩聲開口道。
「好了你們兩個就別在我面前這般模樣了,都回去準備吧,明日一早咱們就下山。」
「是,爹爹(師父)!」
水潔與夕無淚羞澀的各自應了一聲,而後便一左一右的向著洞府內兩處偏洞走去。
一夜無話,次日寅時左右,收拾妥當的師徒三人便封了洞口,各自運轉內力施展輕功,向著雪山之外飛掠而去。
直至傍晚時分,一路疾馳的三人這才出了雪山。
其實若是水岱一人的話,根本無需這般長的時間就能出山,只因這次下山他帶了夕無淚與水潔兩人,路上因他二人內力不夠調息恢復了幾次,這才硬生生的多耽擱了半日。
入夜,夕無淚在撿拾了一些枯草以及食草動物留下的乾燥糞便之後,便在一處草地上升起了一堆篝火,用來烘乾三人身上那有些潮濕的衣物。
這在雪山時,是從未出現過的事情。
只因此刻他們所處的環境氣溫高上不少,所以才導致他們終年被寒氣冰封的衣物出現返潮的跡象。
雖然他們可以運轉內力將衣物上附著的濕氣盡數化解,但出了雪山便是武林,若不慎用自身內力,隨時都會有性命之憂。
只因江湖爾虞我詐,甚至有人只憑一時胸中憋悶,便會恃強凌弱的對無辜之人下手。
而這一切,也儘是師父水岱再三告誡給夕無淚與水潔的話。
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夕無淚此刻會生火烤衣的緣故。
又烘烤了一陣身上的衣物後,夕無淚從火堆里扒拉出三份乾糧,將手中兩份交到師父與師妹水潔的手中,而後才慢慢的吃起了最後的那一份。
水潔在接過乾糧對著夕無淚甜甜的一笑後,一邊啃食著乾糧,一邊又繼續興致勃勃的看起了四周的景色。
「爹爹、師哥,你們快看,那是什麼?」
就在這時,水潔似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物一般,一臉驚奇的指著某處開口道。
聞聲,水岱與夕無淚一同望了過去。
只見在遠處的黑夜裡,有著數也數不清的亮光聚集在一起,忽明忽暗的上下飄飛著。
見狀,水岱搖頭,緩緩開口解釋道。
「那是流螢,是一種能發光的蟲子,不少村民百姓入夜前都會捕捉它們用來照明。」
聽了自己爹爹的解釋,水潔心中好奇心大起,也顧不上去吃手中的乾糧了,說了句「師哥,我們去抓上一些來」,而後便拉起一旁同樣在好奇打量那群流螢的夕無淚就跑了過去。
看著遠處嬉鬧著捕抓流螢的女兒和徒弟,水岱不禁搖頭一笑。
可隨即,他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那輕鬆慈愛的臉色又逐漸化作了凝重。
另一旁,絲毫不知水岱此刻那一臉凝重的水潔與夕無淚,正如兩個不諳世事的尋常農家孩子一般在流螢群中閃轉騰挪。
「哈哈~師哥快看,我抓到了流螢了。」
「師妹,我也抓到了一隻。」
「快快快,放進我的布袋裡來,別讓它跑了。」
就這樣,兩人足足抓了滿滿一布袋的流螢,這才心滿意足的走回到了篝火旁。
看著手中亮如明月的布袋,水潔歡喜的滿眼都是小星星,而一旁的夕無淚,則是一臉溫情脈脈的盯著水潔在看。
察覺到夕無淚的注視,水潔收回目光看了眼夕無淚,而後輕柔的吐露出一句「傻瓜」,接著便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面對師妹水潔的這句甜蜜稱呼,夕無淚只是呵呵的一頓傻笑。
「好了,都別胡鬧了,早些歇息,明日我們還要趕路。」
就在這時,水岱的聲音自一旁傳了過來。
看了眼早已側身臥躺休息的水岱,不敢再嬉鬧的水潔與夕無淚一起低聲應了聲「是」,而後便各自找了塊舒服的草地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