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喇嘛敗退,水岱師徒離去,這座小城似乎又恢復到了平靜當中,
可若是細心之人便會發現,街道兩旁無論是商鋪還是行人、挑夫,盡皆一臉惶恐、行色匆匆的要麼閉店,要麼遠離了這裡。
原本還算熱鬧的坊市街道,一瞬間變得冷冷清清。
半盞茶的功夫,小城裡驟然響起了一陣策馬揚鞭聲。
而隨著這陣馬蹄由遠及近,待塵煙散去,露出真容的赫然又是一大票的喇嘛。
這群喇嘛此刻殺氣騰騰,來到剛剛水岱師徒吃麵的攤位後環視一圈,見並未發現他人三人的蹤跡後,一名似是帶頭的大喇嘛不禁對著身後一小喇嘛怒視了一眼。
後者在見到大喇嘛看向自己後頓時一個激靈,而後也不言語的立即下馬沖向了一旁的一間店鋪。
「踏馬的,往哪裡躲!」
隨著一聲怒罵以及一陣的哀嚎聲傳出,那小喇嘛提著一店鋪夥計打扮的小廝就來到了的大喇嘛的馬前。
「那三個道士呢?去哪了?」
隨手將那夥計丟下,小喇嘛重重的踹了那夥計一腳後,一臉兇惡的逼問著水岱師徒的去向。
「回…回佛爺話,他們往城東去了。」
夥計挨了打後也不敢再哀嚎,神色痛苦的捂著肚子答道。
「走了多久了?」
馬背上的大喇嘛聞言,當即臉色一寒的冷聲道。
面對大喇嘛的詢問,夥計似是認識這大喇嘛是誰,不禁一臉驚懼的打了個冷顫,而後再也顧不上身體的疼痛,指著水岱師徒離去的方向快速答道。
「回佛爺話,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看其畏縮害怕的模樣,像是回答晚了就會性命不保一般。
而隨著這夥計話落,那馬背上的大喇嘛當即調轉馬頭,口中打了聲呼嘯後,徑直帶人向著城東疾馳而去。
而另一邊的水岱師徒三人,此刻已經出了這座小城,一路向東行去。
看頭前騎馬引路的水岱那不慌不忙的樣子,似是並未意識到身後有追兵將至。
而僅僅不過半炷香的時間,水岱師徒的身後就傳來了一陣策馬揚鞭聲以及呼喝他們三人停下的咒罵。
聞聲,跟在水岱身後騎行的夕無淚與水潔回頭觀望,見那塵煙瀰漫中竟是五六十騎手握利刃的喇嘛後,臉色瞬間難看了下來。
而回看頭前騎行的水岱,此刻已經手握韁繩,勒停了座下馬匹,一副等待身後追兵趕上的淡定模樣。
見水岱停下,夕無淚與水潔對視一眼,盡皆不語的一同停下。
僅僅不過幾個呼吸間,那五六十名喇嘛就一臉兇惡獰笑的追了上來,將水岱師徒三人牢牢的圍困在了中間。
「格日,就是他們三個動的手?」
領頭的大喇嘛蔑視的掃了眼水岱師徒後,回頭冷冷的瞥了眼身後一位小喇嘛。
那小喇嘛見狀,先是惡狠狠中帶著獰笑的瞪了一眼水岱師徒,而後這才轉臉一副小心翼翼忐忑不安的對著大喇嘛點頭回道。
「回契仁堪布話,就是他們三個!」
「沒用的東西,十幾個人被三個人打的找不到北,簡直是給我們班琺寺丟人!」
大喇嘛契仁對著那格日小喇嘛怒罵了一聲後,接著馬鞭一指水潔三人,冷冷對著其餘一眾小喇嘛吩咐道。
「女的帶回享樂,兩個男的都殺了,讓他們的屍體餵狼。」
「哈哈,是,契仁堪布。」
眾喇嘛聞言淫聲應下,而後便見這五六十名喇嘛中走出近三十人,其中兩人直奔水潔,剩餘二十多人全衝著夕無淚與水岱沖了過去。
早已暗中戒備的夕無淚與水潔,在聽到那大喇嘛契仁的話後就已經是怒火中燒了,而此刻見他們動手,兩人立刻便拔出了隨身佩劍,與眼前衝過來的這三十名喇嘛激戰在了一起。
隨著夕無淚與水潔的動手,原本幾名沖向水岱的喇嘛見狀立刻對視了一眼。
在看了看水岱這個中年人似乎手無縛雞之力,且身上也沒有兵刃後,這幾名喇嘛果斷的先將水岱給放棄了,轉而奔著夕無淚殺了過去。
端坐在馬背上的大喇嘛契仁,雖是先前看似輕視水岱師徒,可當雙方交上手後,契仁的目光就一直死死地盯著水岱師徒三人在看。
而當他見到短短几個回合,自己帶來的這群喇嘛就有五六個被夕無淚與水潔打倒在地後,契仁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要知道,平日裡他在寺廟裡與手下這幫小喇嘛比試功夫時,也從未如此輕鬆的幾個回合就放倒這麼多人。
想到這裡,契仁當即把目光掃向此刻似乎是個局外人,正同樣坐在馬背上事不關己的飲著酒囊中酒水的水岱。
見水岱這副淡定悠閒的模樣後,契仁的眼皮猛地跳動了兩下。
「這道士深不可測!」
心中對水岱做出判斷之後,契仁將自己的功力與正在出手的水潔與夕無淚做了一番比較。
這才赫然發現,似乎自己這些人也難以留下水岱師徒。
想到這裡,契仁的表情一陣的陰晴不定。
但僅僅過了片刻,契仁眼神微眯的似乎就下定了決心。
他將身旁的一名小喇嘛呼喚至身邊後,對著其耳語輕聲的吩咐了幾句。
那小喇嘛聽完了契仁的吩咐後,一臉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如同瓮中之鱉的水岱師徒,正想要開口對著契仁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見契仁眼睛一瞪,惡狠狠的對其怒斥道。
「還發什麼愣!快去!晚了我剝了你的皮點天燈!」
聽到剝皮和點天燈這兩個字眼,那小喇嘛驚懼的頓時一個激靈,而後慌不迭的連連點頭,口中應是一聲,連滾帶爬的翻身上馬,向著來路疾馳而去。
而也正是這一恍神的功夫,待契仁再回頭看去時,這才赫然發現,那些圍著夕無淚與水潔的小喇嘛,已經被兩人接連又放倒了十五六人。
看著自己的手下倒地後或是手捂手腕,或是手捂腳腕的痛苦哀嚎模樣,契仁自然明白,他們是被那對道家少年男女挑斷了手筋腳筋。
而這些人,自然也是廢了!
見此,契仁雙眼噴火的的對著其餘人大喝了一聲「一起上!」。
而後便見契仁抽出馬背上的九環大刀一躍而起,對著距離他最近的夕無淚就勢大力沉的劈了下去。
看這一刀的架勢,其如果劈實了,能直接將夕無淚剁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