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懷安停下腳步,回頭望去發現一個十八九歲、容貌俊朗、身材勻稱的錦衣青年在人群中一蹦一蹦的。
而趁著他駐足,那個錦衣青年也終於追了上來,一拳打在他胸膛上埋怨道:「好你個許清晏,莫非要娶興安侯家的姑娘就看不起兄弟了?」
「你怎麼知道的?」
許懷安狐疑的看著他問道。
此人叫王錦,也是位勛二代。
其父是永安伯王堯,屬於為數不多公開跟著許崇徽混的勛貴之一。
王錦睜大眼睛,「這事在我們圈子裡都傳遍了啊,誰叫你這兩天不務正業居然跑去衙門當值而不跟著我們花天酒地,瞧,消息落後了吧。」
許懷安臉色變幻不定,按理說這件事不應該那麼快傳開的。
因為這件事目前為止就只有他們家和韓家知道吧?可無論是他家還是韓家都不可能把事情傳出去。
這是有刁民想害他啊!
不用想,他就知道現在肯定有一堆人嘲諷自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
「我說許兄,你不會是真想娶韓嫣吧?」王錦驚疑不定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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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安反問一句,「不行嗎?」
「行,想是一回事,但能不能娶到是另一回事嘛,想娶她的勛貴子弟多了去了。」王錦眨巴眨巴眼說道。
許懷安有些惱火,「你這話什麼意思?覺得本公子配不上她?」
「呵呵。」王錦只是笑而不語。
許懷安拂袖而去,「覺得我配不上是吧?等著,我非把她給配了!」
「你跟我置什麼氣嘛,這又不是我一個人的看法,傳聞人韓嫣也說看不上你嘞。」王錦上嬉笑著前勾住他的脖子,問道:「你這是要去哪兒?」
「千戶所。」許懷安答道。
「無趣,無趣啊!許兄怎變得如此無趣?」王錦搖頭晃腦,轉著手中的摺扇說道:「跟那繡衣衛些屠夫有什麼好待的?聽說凝香院來了批金髮碧眼的西夷女子,不想去瞧瞧?」
這個世界也有大洋馬?
「行,但你請客。」許懷安說道。
別誤會,他只是想去見識一下人類的多樣性,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畢竟他又不是什麼好色之徒。
王錦豪情萬丈,「沒問題!我剛偷賣了老頭子一幅畫,有的是錢。」
「你爹有你是他的福氣。」
「不然呢?沒我的話,他可就絕後了!」王錦理直氣壯的回了一句。
隨即又語重心長的淳淳教誨。
「我說許兄,你以後少去衙門當值吧,別再幹這種自絕於集體的事。
咱們該吃的苦建國時都被家中祖輩吃完了,輪到咱們這一輩天生就是享福的,否則對不起祖輩流的血。」
許懷安有些無奈,這就是現在多數勛貴子弟的想法,不求上進,只想躺在祖輩的功勞簿上混吃等死。
怪不得話語權越來越低。
反觀那些寒門子弟和文官,個個都在拼命卷,還想分食勛貴的利益。
兩人扯淡間到了凝香院。
這是整個天京城最大、最高端的交配……哦不,交際場所之一。
許懷安和王錦都是這兒的常客。
「哎喲,許公子,奴家可是有段日子沒瞧見您了。」風情萬種的老鴇親自接待許懷安,一邊引著他往裡走一邊問道:「今兒個您想叫誰作陪?」
「何必捨近求遠呢?我看葉媽媽你也是風韻猶存啊!」許懷安一把攬住老鴇的纖腰,嬉皮笑臉的說道。
老鴇才三四十歲,挺有味道的。
「二位公子別開玩笑了,我這一把年紀可經不起折騰。」葉媽媽翻了個白眼,不輕不重的打了王錦一下。
王錦哈哈大笑著伸手輕拍了她一下,「聽說你們這兒新到了批西夷女子,我跟許兄來見識下。」
「沒問題,奴家先叫個人帶二位去房間。」葉媽媽笑眯眯的應下來。
「許懷安!」
一聲怒喝陡然如驚雷炸響。
所有人都下意識循聲望去。
一個滿身酒氣、臉紅脖子粗的青年三步並著兩步衝到了許懷安面前。
「韓虎!你想幹啥!」王錦還是講義氣的,立刻擋在了許懷安身前。
來人是興安候韓松的第三子。
「滾開!」韓虎一把將花架子的王錦掀開,瞪著許懷安,「我告訴你許懷安,想娶我妹妹,痴人說夢!你敢叫人來家裡提親,我就敢打出去!」
霎時間凝香院一樓大廳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都目不轉睛看熱鬧。
「怎麼,你喜歡我啊?要跟你妹妹爭丈夫?」許懷安笑吟吟的問道。
王錦立刻助攻道:「嘖嘖,看來這是當哥哥的在吃妹妹的醋啊!」
「哈哈哈哈……」
大廳里響起一片鬨笑。
韓虎瞬間就懵了,惱羞成怒的呵斥道:「放屁!老子沒有斷袖之癖!」
「那你急什麼?我想娶的是你妹妹又不是你。」許懷安撇了撇嘴。
韓虎怒目而視道:「我妹妹也看不上你!她在這兒的話也會反對!」
「那你就更不用慌了啊!她都看不上我你急什麼?還是說你妹妹其實早就對我芳心暗許,所以你才會急著要棒打鴛鴦?」許懷安眼神玩味。
「狗屁!」韓虎像炸毛的貓,露出個嘲諷的表情,「也不去撒泡尿照照鏡子,她除非眼瞎了才看得上你。」
「所以啊,你急什麼呢?」許懷安始終是那副不咸不淡很欠揍的嘴臉。
「我……」韓虎明顯就是個沒什麼腦子的莽夫,被他噎得一時無言。
「行了三哥,何必與一隻不自量力的癩蛤蟆較真呢?這種譁眾取寵的傢伙你多看他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一個二十來歲,容貌俊美,氣度不凡,穿著青色長衫的青年走過來拍了拍韓虎的肩膀為其解圍,眼神鄙夷的看著許懷安,神態居高臨下。
「我知道你的心思,故意把求娶嫣妹一事鬧得人盡皆知,無非是想給人一種既成事實的假象,拙劣至極。
奉勸你一句,你們寧遠伯府是什麼名聲自己心裡沒點數嗎?別來跟興安候府沾邊,否則只是自取其辱。」
話音落下,也不等許懷安說話就直接帶著韓虎離開,舉止盡顯輕蔑。
許懷安盯著他的背影雙眼微眯。
在腦海中搜索了一遍。
他確定不認識這個逼。
但能感受到對方的敵意和輕視。
外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