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細說。」
許懷安抬手示意。
楚紅綃一扭腰肢往內廳走去。
許懷安緊隨其後。
楚紅綃的身材是真好,裙裝都遮不住豐臀挺翹的弧度,股色股香啊。
進屋後兩人分別在軟榻的左右兩側坐下,楚紅綃想到曾在這張榻上發生過的事,臉色頓時就不太自然。
「怎麼了?」許懷安看著她那扭扭捏捏的模樣,心裡還覺得莫名其妙。
楚紅綃狠狠剜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中丞說了,既然要幫你立功那就不要小打小鬧,決定犧牲一名探事郎扛下殺害張慶的事。」
「探事郎?」許懷安一驚,不可置信的問道:「他就甘願犧牲自己?」
密諜司探事郎是從八品,屬於一線帶隊執行任務的骨幹領導,哪怕是周國這些年也沒能抓到幾個探事郎。
楚紅綃眼神有些複雜,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說道:「他不知情,為了你的安全我們不會告訴他這個計劃。
會以執行任務的名義讓他到張慶家找一封不存在的密信,你安排人去蹲守即可,至於抓住他之後他承不承認張慶是他殺的,那還重要嗎?」
當然不重要了,抓到一位探事郎後誰還關注密諜司為什麼殺張慶啊。
「你們中丞可真夠狠的,養條狗也該有點感情,何況還是為他出生入死的人,說拋棄就拋棄。」許懷安嘖嘖感慨,又問了句:「可難道他就不怕那位探事郎被抓住後叛變嗎?」
「如果他沒叛變,他家人會得到豐厚補償。」楚紅綃說到這裡時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如果他叛變了的話,也對我們造不成威脅。
因為中丞會提前安排重要人物和情報轉移,只留下些無足輕重的小魚小蝦為你的功勞再添點分量。」
「想得真周到啊!」許懷安雖然沒見過那位中丞,但已經感到忌憚。
有魄力、有手段、夠毒辣。
怪不得能夠當密諜司在周國的負責人,想從他手裡掙脫恐怕有點難。
楚紅綃沒有吱聲,中丞的狠辣無情一直都是她感到恐懼和敬畏的。
許懷安吐出口氣,「好,替我謝過中丞,三天後是個好日子,就三天後子時讓那位探事郎去張慶家吧。」
「行。」楚紅綃點了點頭。
「還有件關乎我前程的事需要密諜司幫忙……」許懷安把上灣村狐妖的事講了一遍,說道:「我希望你們將此事在京城宣揚,鬧得人盡皆知。
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後,我若能抓到狐妖的主人,那就是大功一件,憑我的身份,再加上有抓住密諜司探事郎的功勞,一定能進皇上的眼。」
「縱妖食人,呵,這就是你們周國的權貴。」楚紅綃嘲諷了一句。
身為周國權貴的一員,許懷安感覺被冒犯了,反唇相譏,「那你們趙國權貴一定個個都是菩薩心腸吧。」
楚紅綃頓時就沒話說了,因為好像差不到哪兒去,各有千秋。
哼道:「我會轉告中丞的,只是我們幫了你這麼多,下一次又讓你做事時,希望最好不要再推三阻四。」
「放心,你們幫我越多,我也就陷得越深,哪還有選擇的資格?我的命運已經跟你們綁定在一起了。」
……………
第二天早上,風和日麗。
許懷安剛到衙門,謝文彥就找了過來,「百戶,去上灣村的弟兄剛剛回來了,說沒得到任何有效線索。」
之所以現在才回來,是因為晚上城門不開,天亮後才能進城。
「也算意料之中吧,他們肯定會把首尾處理乾淨。」許懷安並沒有太過失望,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
「我這兩天一直在想個問題,張慶區區一縣衙典史,密諜司為何要痛下殺手?他本人沒什麼值得圖謀的。
所以只可能是他手上有什麼東西為其招去了殺身之禍,而這麼重要的東西他不可能隨身攜帶。
密諜司多半會去他家中搜尋,你即刻安排人死死盯著張慶家,但是切記不能被察覺,隨時向我匯報。」
其實最好的辦法當然是直接安排人提前到張慶家裡埋伏,可那樣他又說不清情報來源,所以只能這樣。
謝文彥聞言心裡很無語,因為他跟姜清漪的看法一樣,張慶的死就是情殺而已,跟密諜司沒有任何關係。
許懷安的分析看似頭頭是道。
但實則跟空氣鬥智,狗屁不通。
不過他也只能陪傻子玩,誰讓人家是上司,而他又要體現忠心呢。
「是,卑職遵命!馬上就安排人到張慶家盯梢。」謝文彥沉聲答道。
這要是都能抓到密諜司的人。
那他就去吃屎!吃三斤!
許懷安滿意的點點頭,「狐妖主人的身份也要抓緊查,似這等視人命如草芥的敗類,必須要繩之以法!」
就不信還挖不出來狐妖的主人。
所以臥底用好了也能是干將嘛。
謝文彥走後,許懷安又去了千戶所大牢審上灣村里長,「一天時間已經到了,怎麼樣,想起什麼了嗎?」
「大人,我我我……我真的想不起來啊!他們全程都沒有表露過自己的身份。」里長可憐巴巴的說道。
許懷安臉色冷了下去,抬起一腳將其踹倒在地,「那你就在這裡慢慢想吧,何時想起來,何時再出去。」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騙他的,留著里長是因為還要用他當人證,等抓到狐妖主人後,助紂為虐的里長自然也是斬立決的下場。
「大人!放過我吧大人!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呀大人……」
里長的哀求聲在監牢中迴蕩。
密諜司的辦事效率很高。
當天下午,京城大街小巷就已經開始流傳上灣村狐妖食人的傳說。
「聽說了嗎?崇仁縣的上灣村鬧狐妖死了幾百個人,心都掏空了。」
「嘶~真的假的啊?咱們這可是在天子腳下呀,武力充沛!還有妖敢害人?莫非是從哪來的化形大妖?」
「嘿!這事兒我知道,說起來就是一隻精魅,敢在皇城根吃人不是它有多厲害,是它背後的主子厲害。
前天有繡衣衛前去降妖,您猜怎麼著?那狐妖帶著護衛呢!連帶隊的小旗官都被那狐妖的護衛打傷了!」
「什麼!娘的,那些貴人不拿我們當人就算了,連貴人養的畜生都能不拿我們當人嗎?昔日太祖建國時可能想到我大周會變成這個樣子?」
妖食人在大周本就是死罪,何況是放縱圈養的妖寵捕人為食,這種天理難容的事自然會激起眾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