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年,你突破練氣三層。】
【你因為花了不少時間在研讀《嶺淵藏坎訣》上,導致你的修行的時間減少,但你增長的道行有極大地提高了你的修行速度。】
【你不禁在心裡感慨,你所讀過的法書典籍不過寥寥幾本,便有如此的修行速度,不敢想那些世家乃至仙族修行起來該有多順遂。】
【第五十三年,你突破練氣四層,這在一般的坎水修士里這速度算得上十分可怕了。】
【修習水德,尤其是坎水修士,講究的就是一個流水不爭先,爭的是個滔滔不絕,修行速度越往後反而越快。】
【但你在練氣前期便能保持三年一層的速度突破,這怎麼能讓人不驚訝呢?】
【很多人為你的修行速度感到驚嘆,但更多人在為你惋惜。】
【「如此天賦,若能早早加入宗門,亦或是入贅我家,必定能在六十歲前築基,得壽三百年啊。」】
【「實在可惜,他現在已經五十三歲,超過六十後氣血衰退,即便他練氣圓滿,估計突破築基的概率也不大了。」】
【「嗐,一個外姓而已,在意那麼多幹什麼。」】
……
【你沒有在乎其他人的扼腕嘆息或是諷刺,也沒有為自己修行快速而沾沾自喜,你的眼前是大道,能在其上修行便已是無上幸運,爬一階有爬一階的喜悅,你已經很知足了。】
【你不像這些世家子弟,有長輩看護,一生下來便在靈山上吃住,有人為其打基礎,修行又有高深妙法,你只有一雙腿,你走遍四方,才終於得道。】
【你比他們更清楚修行的不易。】
【第五十六年,你突破練氣五層。】
……(化身時間線不具有本體記憶)
司徒友站在平穩飛行著的大型飛梭之上,心中又澀又喜,下方黎夏郡人頭攢動,皆抬頭望向他們,卻又看得他心煩意亂。
同樣是鏜金門入寇青池屠殺凡人煉製法器,他不似幾十年前同樣入寇青池宗的族兄一般猖獗得意。
司徒友知道這一次不是交易,而是青池宗的要求,此行兇險萬分,門中才會派出他這個最不受重視的胎息境庶子。
如今鏜金門成了青池宗的附庸,司徒家收了命令,要南下攻打青池五郡,司徒友雖然不明白青池宗發了什麼瘋忽然開始屠戮治下的家族,但還是唯唯諾諾領了命令,帶著人南下了。
「簡直可笑至極,我不過胎息,竟然要我帶著幾個練氣去劫掠有築基世家鎮守地黎夏郡……」
司徒友腦海中紛亂繁雜,忽而閃過一絲靈感,喃喃道:
「我懂了!我懂了!看來青池宗真是有哪位紫府要隕落了……青池宗是在怕啊……」
「友兄!」
旁邊的練氣修士叫了一聲,司徒友這才醒悟過來,忙不迭祭出那把血紅色長刀,這把長刀是築基級別的法器,上頭也有十幾萬的人命了。
此番祭煉完畢,恐怕比之青池宗頂級法器也能碰上一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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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來烏、馬、昌其餘三世家也要撐不下去了,估計不用很久就會攜禮來降。」
寧隨看著下人呈上來的消息,暗暗點頭。
黎夏郡有四大築基世家,分別為蕭烏馬昌,按以往的傳統,都是烏馬昌三家聯合封鎖蕭家。
只是後來蕭家出了蕭初庭這麼個天縱之才,破了三家聯盟,後來又有蕭元思拜入青池宗,這才慢慢掌控整個黎夏郡。
這也就是黎夏郡都只聽聞冠雲峰坊市,而從沒有過其他三家開立坊市的原因,也只有蕭家,才有這樣的體量以及實力能擔保坊市的運行。
其實若只是這樣還好,其餘三家雖然無法制約蕭家的擴張,但在這種情況下抱團取暖,繼續苟活還是做得到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因為寧隨的加入,蕭家的坊市已經不再像過往一樣,只有五年一次諸家上繳供奉才開啟,而是日日開張,常駐開啟。
冠雲峰坊市化作吞金巨獸,幾乎每一天都在為蕭家創收,蕭家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日漸龐大起來,其餘三家已經要被擠壓地喘不過氣來,但他們又拿蕭家沒辦法,便只好乖乖攜禮來降。
正寧隨思忖間,遠方突然紅光大放,天邊亮起一抹猩紅。
一道泛著猩紅光芒的長刀被幾個練氣修士托舉起來,萬千刀光『咻』地一聲飛向黎夏郡,仿佛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各自尋找凡人屠殺。
這些血光婉轉間猶如匹練橫空,帶著猩紅的拖尾,轉瞬間就屠殺了成千上萬的凡人,黎夏郡驟然變作人間煉獄。
「他…他們幾個練氣修士怎麼敢?黎夏郡可是有幾位築基坐鎮的……」
寧隨有些不安地看著立在上空的十數個練氣期修士,心念如電,不斷盤算著所有的可能性。
「看他們身上的裝飾…是鏜金門!鏜金門敢如此行事,真當青池宗的紫府都是死人嗎?」
寧隨的疑惑註定沒有答案,他沒有嘗試鑽牛角尖非要去和他們比試比試,而是思考脫身之法。
寧隨催動法力,有些生疏地浮空而起,晃悠著飛向冠雲峰。
蕭家腹地在銜憂峰,他一個外姓肯定是進不去的,而對外開放的坊市則設立在冠雲峰,也是設立有大陣的,只要躲進去,等到蕭家築基出手鎮壓即可。
大陣屏障升起,陣法籙文熠熠生輝,靈機順著脈絡自然流轉,將外界的刀光隔絕在外。
「呼,暫時安全了。」
寧隨鬆了口氣,底下迎來一個外姓修士。
「龔管事,山底下來了一群凡人,裡面還有蕭家子弟,看人數……恐怕有千人不止,我們要打開陣法迎進來嗎?」
寧隨一愣,他雖然在蕭家外姓當中還算尊貴,但這種緊要關頭肯定也輪不到自己做主才對。
「你問我作甚,陣中沒有其他蕭家嫡系嗎?」
那外姓修士頗為不安地搖了搖頭,說道:
「蕭家的嫡系平日都在銜憂峰修行,哪會屈尊到我們冠雲峰里來。」
他聞言皺起眉來,復又問道:
「那銜憂峰呢?銜憂峰可有動作?」
這句話仿佛打開了什麼開關一樣,那外姓修士露出驚恐的表情,渾身不安地顫抖起來。
「這些凡人,就是在銜憂峰碰壁後才來的冠雲峰……」
寧隨睜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
『蕭家銜憂峰,主動拒絕了蕭家凡俗子弟進入其中?』
『為什麼?我沒有聽說過蕭初庭離走的消息啊?而且只要蕭雍靈肯出手,這些宵小怎麼可能還敢造次。』
『不,不對,蕭家素來愛護治下百姓,可如今竟然連自家的凡俗子弟都照顧不了,那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瞬息之間,種種猜測湧上心頭,一種震悚漸漸爬滿全身。
『蕭家出事了!』
說來也好笑,冠雲峰平時由他管理,兼有一位蕭家嫡系監督,只是今日那位嫡系剛好回了銜憂峰,而如今這偌大的冠雲峰里,竟然就屬自己的修為最高。
寧隨眯了眯雙眼,突然轉頭看向這位外姓修士,沉聲道:
「快去把其餘幾位客卿請來!」
那人不敢耽擱,趕忙應了,去通知其他幾個外姓練氣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