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酷榜經紀公司，公司一樓最大的練習室擠滿了人。
還沒出道的練習生和「酷Boys」的成員們站在一塊。
不過，岳霆他們站在正中間，練習生們站在兩邊，其中的間距涇渭分明，並沒有穿插挨在一起。
練習生們窸窸窣窣地小聲討論，猜測公司把他們聚集在一起的目的。
岳霆不屑地瞥了一眼，覺得這些小孩很不懂規矩。
公司想培養這一幫歪瓜裂棗代替他們，真的是瞎了眼。
俞舟則是偷偷瞄向岳霆，暗暗期待岳霆被優化，隊長一職被他們收入囊中。
這一天肯定不遠了！
不過，之前說的考核好像遲遲未舉行......
小賈總不會是忘了吧？
另外兩人，盧澈和譚敬軒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譚敬軒拿著手機，不停地發消息。
盧澈直接把手機揣兜里，看都不敢看一眼。
忽然，嘈雜的練習室門被打開，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
岳霆和譚敬軒也都收起了手機，不用別人提醒。
「賈總好！」
賈戎帶著韋渡、吳岩等高管走進來。
他對現場的紀律感到很滿意，但對那些站著的練習生不太滿意。
一個個都是一米八的大帥哥。
他身高自稱一米七一，但其實一米六五都不到。
都跟電線桿一樣杵在那裡，是想要他仰視著他們說話？
「叫他們坐下來。」
賈戎不用自己喊，跟吳岩低聲交代，吳岩就馬上過去，讓所有人都盤腿坐下來。
也有坐不下的，那只能在人群中蹲著。
「......下面有請賈總講話！大家鼓掌！」
在吳岩帶動起來的熱烈的掌聲中，賈戎略帶得色地走到練習室中間。
「月初的時候，我就宣布了公司優化人才隊伍，提升『酷Boys』行業影響力的計劃......」
賈戎說自己打算怎麼力挽狂瀾，改變公司現狀。
洋洋灑灑地自吹自擂了好一會兒，才開始講他這次開會要宣布的大事。
「下個月一號，也就是下周三，公司將舉行全員大考核。」
所有人聽得心頭一緊。
考核還是要來了嗎？
這可是關係到自己的前程命運的大事！
岳霆表情凝重。
譚敬軒則是精神一振。
他知道這次考核，大概率是衝著岳霆那幫人去的。
岳霆倒了，那隊長的職位大概率會落到他的身上。
因為李柏和俞舟都明確表示會支持他。
「考核採取優勝劣汰的方式，能者上，庸者下！名額不設限！」
前面那些屬於是老調重彈，大家都知道。
但最後一句，直接在練習室里炸開鍋。
名額不設限？
那豈不是有可能把現在「酷Boys」的五個人都換一遍？
俞舟和譚敬軒的眼神都變了。
不只是一個人的話，那他們都有可能會被淘汰啊！
老闆之前不是還說一次考核只淘汰一個？
這次怎麼要趕盡殺絕？
當然，高興的是練習生那些人。
他們仿佛看到了出道成大明星的曙光，有人還壓抑不住興奮，歡呼出聲。
名額越多，他們就越有希望。
看見岳霆不滿地掃視過來，他們還梗著脖子，瞪了回去。
兩邊的視線碰撞，仿佛擦出了火花！
老登，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一群煞筆！
岳霆心裡冷笑。
他覺得這些小孩真可悲，還以為取代他們，就能一步登天了。
殊不知，這一步不是登天，而是下地獄！
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公司，豈會讓你得了便宜？
岳霆已經不像一開始反應那麼大。
因為他已經有了別的出路！
就等韋總帶他們一起跟公司翻臉！
不過，岳霆還是要裝模作樣一下。
他舉起胳膊問：「賈總！我們隊李柏馬上就要出國，時間上趕不上下周三的考核怎麼辦？」
「李柏不需要參加這次考核，他現在是公司的台柱子。」
賈戎停頓了一下。
這話讓有些人心裡不太舒服。
憑什麼給李柏特權？
不是說全員考核嗎？
就因為他有點名氣？
不過，也有很多練習生點頭表示理解。
李柏有名，還能給公司掙錢，公司肯定不會把他給換了。
他們也不需要去挑戰李柏的地位。
在考核之中爭到上游，爭到前四、前五都有機會！
剛才小賈總不是還說「酷Boys」要擴軍嗎？
賈戎把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滿意地接著說：「你們要向李柏學習，他的成功也不是偶然的！」
「沒有朝夕的努力，哪來今天的輝煌？所以你們要努力奮鬥......」
......
「對，我的成功不是偶然。」
李柏沒在現場，但還是從俞舟那聽到了賈戎對他的評價。
他搖頭冷笑。
要不是他從平行世界的大夏朝穿越過來，李柏怎麼可能會成功？
這可憐娃都emo到要化作荷塘里的淤泥了！
李柏還發現，不管是賈戎，亦或是電視台的葛導，這些人都喜歡勸別人努力。
努力就會成功，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謊言！
努力只是能夠讓你混得沒那麼慘，努力並不會讓一個不成功的人變得成功。
成功的因素有很多，天賦、時機，或者是像顧大小姐那樣的家世。
但極少可能會是因為努力！
在大夏朝，作為東廠的領導，李宗正自己都不會選擇提拔一位兢兢業業幹活的小番役。
真不是他們不努力，而是努力的人就得讓他們呆在努力的崗位上。
而不是去做什麼千戶，也不是去做什麼炭鋪掌柜。
李宗正提拔郭展，是因為郭展對他絕對忠誠。
他提拔鍾泉，是因為鍾泉是商賈世家，就算沒落了，也接觸過商業，也還有一定的人脈資源。
換了那些只知道埋頭苦幹的努力型番役，他們幹得了千戶的事，幹得了掌柜的活嗎？
當然，這些話，李柏不會跟俞舟說。
因為俞舟話里話外，都在為賈戎美言。
「小賈總讓吳經理跟我們私底下說了，他只是當眾說名額不限，給那些練習生一些激勵。」
「我們不用擔心，不管考核怎麼樣，我們都不會被替換下來。以後還要成為各個小分隊的小隊長。」
俞舟得到了承諾，心情很愉悅。
李柏還在打著電話，忽然他放在旁邊的備用機跳出來一條信息。
他拿起來瞥了一眼，眉頭輕輕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