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博的牢騷，李柏並不在意。
他很清楚高博現在的思想狀態。
受到他名氣暴漲的影響，以及得益於賈戎的一些暗地裡的小算盤，高博現在在公司里受到的重視節節攀升。
高博這個人的性格很彆扭！
落魄時候會怨天尤人，好色又藏著掖著。
一朝乘風起勢了，他更不會自省。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成績，他就先得意起來。
這不，今天才幾杯洋酒下肚，他跟李柏說話的語氣就變得格外粗俗。
還高高在上地指點江山，責備李柏不會玩女人。
「下次我帶你去小賈總的局，他才是真正會玩......對，上次小賈總請吃飯，你應該去的！」
高博叼了一根煙，他懷裡的女人馬上從桌上拿起打火機，討好地給他點上。
「上次不是馬上要去豎店拍戲嗎？我要看劇本，實在抽不出時間。」
李柏就是不想跟賈戎吃飯，賈戎癮君子的名聲，他從別的渠道打聽到了。
「這倒也是，你最近很忙。小賈總就是考慮到你太辛苦，特意批准你不用回公司上班，也不用操心團里的商演。」
真的是這個原因？
李柏心裡冷笑，他清楚，如果沒有韋渡在從中作梗，賈戎怎麼會對他假以顏色？
這人，像很多不良的商賈一樣，都想著利益最大化。
哪裡會管別人死活？
李柏現在能為公司掙錢，自然被他吹成台柱子。
要是他熱度沒了，那些影視戲約、綜藝嘉賓的資格都沒了。
賈戎只會把他打入冷宮，可能之前還要踩上一腳。
高博還在喋喋不休地給賈戎當說客：「小賈總對你這麼好，等你從國外回來，一定要給小賈總敬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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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還跟不跟公司抗議？」
「抗議什麼？」高博眼皮一跳。
「就是合同問題，咱們公司不是霸王條約嗎？簽約時間長，抽成比例高......」
李柏還沒說完，高博臉色都變了，連忙讓小姐先走開，他跟李柏勾肩搭背。
「兄弟，這話我可沒跟你說過......」
高博急於把自己撇清楚，是因為他真的說過。
之前他還哄李柏說等名氣起來，運作一下，跳槽到別的公司。
現在看到了升職加薪的希望，又當起了賈戎的狗腿子。
「公司管理和運營都是要錢的嘛，公司現在給你那麼多資源，你不也能賺得很多？」
「好像有道理啊......」
「哥給你講的，那都是掏心掏肺。你想，要是換了別的公司，從頭來一遍，那還得不償失呢！」
「原來是這樣，其實我也沒說是博哥你說的。這事啊，之前俞舟跟我說過。」
李柏故作老實地說。
「俞舟？」
高博眼珠子悄悄轉起來。
「我後面有一次喝酒跟你說，可能你忘記了，當成是自己說的。」
「俞舟跟你怎麼說的？」
「就是說公司那些合同很不公平，想聯合大家一起，跟公司抗爭，簽新的合同，或者是去別的公司。」
「他跟你私下說的，還是發微訊上說的？」
「私下說，微訊上也說......」
「找出來，微訊我看看！」
高博眼珠子已經快轉成了寫輪眼。
「呃，好吧。」
李柏很聽話地翻出微訊，通過搜索，「精準」地找到俞舟和他說這些事的對話框。
「你別動！我拍個照。」
高博按住李柏的手，拿他的手機對著聊天記錄拍了一張照。
他還確認一下自己拍的照片沒有問題，這才流露出滿意的表情。
「博哥，你知道就行，別往外傳啊，我現在還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情況。」
李柏好像很擔心會鬧出打亂子，忐忑不安地跟高博說。
「哎呀，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到處亂傳的。」
「嗯，俞舟好像現在也不怎麼想跳槽了，傳出去不好。」
「哈哈，我知道。」
......
李柏一身煙味、酒味地從外面回來。
沒想到，在小區門口遇見了也剛剛乘坐網約車回來的顧靈溪。
顧靈溪好像對這些味道沒有什麼牴觸感。
就跟李柏打招呼，問他出去喝酒有沒有吃飯，很正常的寒暄。
到了電梯裡，只有兩個人的密閉空間，她小巧晶瑩的耳垂才悄然染上了一抹粉紅。
氣氛也變得有些不一般。
「柏哥，我好像還沒問過你，你平時都喜歡做什麼呀？」
顧靈溪應該是做了不少心理建設，才轉頭過來問李柏。
這話，要是聽在鄒蕊耳朵里，她的鼻子肯定是要被氣暈掉。
姐妹，我是叫你觀察，不是叫你直接問！
直接問多尷尬？
顧靈溪沒覺得有什麼問題，李柏倒是察覺到了端倪。
「平時喜歡做什麼？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呃，就是想知道一下，忽然覺得我好像對你了解得不多。」
電梯門開了，顧靈溪趕緊走出去。
再不出去，她的臉頰發燙得，都快要把裡面的氣氛煮沸騰了！
「你今天出去跟誰吃飯了？」
李柏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拋出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顧靈溪站在家門口，沒拿出鑰匙，而是懵懵地回頭看李柏。
他從未問過自己的行蹤，怎麼突然關心起來？
沒等顧靈溪回答，李柏便語氣平淡地繼續提問。
「你應該跟朋友出去逛街，順便吃飯吧？」
這個不難猜，她手上還提溜著新買衣服、靴子的袋子。
「你在魔都的朋友不多，這個朋友大概率也不是男生。」
「應該不是助理吧？姚佳、付曉？不是。」
「那是你的閨蜜，鄒蕊？嗯，看起來是鄒蕊。」
李柏僅憑她表情的變化，便給出了準確的答案。
「你怎麼知道？這都能猜出來嗎？好厲害啊！」
顧靈溪居然露出了驚喜的表情，甚至還帶著一點點崇拜的小眼神。
「你剛才不是問我平時喜歡做什麼嗎？」
「對呀。」
「我喜歡研究一點刑偵推理。」
顧靈溪還驚喜地向著他走近一步：「是嗎？那你喜不喜歡看柯南？」
「這個動畫片啊，以前看過，挺喜歡的。」
李柏有時候也理解不了她的腦迴路。
不過，作為一個「過來人」，他對不理解的人和事表示尊重。
前身確實喜歡這部動畫片。
只是好像一直沒有完結？
「哦，對了。」
李柏指了指顧靈溪家門口的方向，示意她走錯了。
「以後少點跟這些所謂的閨蜜交心。」
「啊？」
「小心她們把你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