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靈溪沒有對李柏的解釋產生哪怕一點懷疑。
甚至,她還看了看旁邊放著一床被子的沙發,內疚地跟李柏道歉。
「都怪我,不小心睡著了。害得你昨晚睡沙發。」
「沒事,我身體比較硬朗。你需要睡得好一點,這樣恢復才快。」
「別說,昨晚你幫我按摩之後,我今天感覺真的很舒服,一點也不酸,一點也不疼呢!」
顧靈溪覺得渾身舒泰,起來走兩步,都不像昨天那麼難受。
很快,她也發現了桌子上的包子。
「咦,怎麼會有包子?還有油條、豆漿!」
顧靈溪驚喜地轉過頭。
「你不是說酒店的早餐吃得有點膩嗎?我剛才去跑步,看到唐人街那裡有檔口在賣包子......」
李柏話說了半截,就停了下來。
因為眼前的姑娘已經感動得眼睛水汪汪的。
再這麼下去,這把火燒得就有點停不下來啊!
顧靈溪在他房間的衛生間洗漱,在他的房間裡吃早餐。
豆漿很甜,就好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樣。
能不甜嗎?
顧靈溪記得,自己就只是在昨天吃自助早餐的時候提過一嘴這裡沒有包子。
但她說那話的意思,其實是懷念粵省的早茶。
沒想到李柏今天就給她買了包子,還有她喜歡的油條、豆漿!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顧靈溪忍不住在心裡想。
好像,他們不僅僅是好朋友啊!
哪有女孩子在普通的異性好友的住所過夜?
都快形成了一種習慣,好像她都不想要在他這兒設防一樣。
他也記住了自己說的話,記住了自己的興趣愛好,處處照顧她,維護她。
從那些愛情小說的套路來看,這應該也是男生喜歡一個女生的表現吧?
顧靈溪生活在商人世家,很清楚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付出,也沒有無緣無故的照顧。
但李柏一直沒有進一步的表態,顧靈溪也只能胡思亂想地猜。
「我回去了。」
吃完了早餐,顧靈溪收拾一下桌子起身。
「一起出去吧。」
「啊?」
看著這姑娘傻乎乎的樣子,李柏不禁莞爾一笑。
「想什麼呢?我要去吃早餐啊!你倒是吃完了,我還沒吃。」
「哦,對喲,我都吃完了,沒給你留。」
顧靈溪耳朵發燙,才發現自己剛才光顧著想心事了,一直在悶頭吃東西。
「不用留,本來就是買給你的。我要下去吃自助的牛排。」
李柏這幾天確實頓頓都在吃牛排。
沒辦法,練功夫消耗大。
從房間出來,李柏餘光在酒店的走廊里掃了一下。
忽然,他的眉角微微一挑。
「溪溪,你等下要和斯黛拉去逛街嗎?」
李柏轉頭,笑容滿面地和顧靈溪有說有笑。
「不去了,昨天已經跟她說過。不好改來改去,我今天就......」
顧靈溪一開始還想說今天就在酒店裡待著。
她沒有特別想買的東西。
又不是沒來過漂亮國。
但轉念一下,李柏可是第一次來啊!
她便關心地說:「你想買東西給家人嗎?我可以幫你參謀參謀。」
「好啊,那等下我吃完早餐,你陪我去逛一逛。」
「嗯呢,我上去換一雙鞋子。」
電梯到了。
顧靈溪正準備進去。
忽然,李柏拉住她的手。
顧靈溪一臉懵逼地被他拉住,一臉懵逼地被他壁咚在了電梯旁邊的牆上。
「等等,你的嘴角有東西。」
李柏側著頭,擋住了攝像頭的方向,伸手捧著她的臉頰。
顧靈溪腦袋一片空白。
因為李柏離她實在是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李柏側臉上的毛孔。
近到她能聞得到李柏口腔里乾淨的牙膏味。
他,他,他,他要幹什麼?
顧靈溪柔軟如花瓣的嘴唇被碰了碰。
「你吃東西沒擦嘴巴,沾了點包子屑。」
李柏用指腹給她擦了擦嘴角,然後才放過她。
顧靈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的電梯,怎麼回的房間。
等回了房間,她又撲在床上,捧著熱辣辣的臉蛋發怔。
「他好像......好像只是擦了一下我的嘴巴。」
「但,但為什麼突然這麼親密?」
女孩嬌羞地抿了抿嘴角。
一個問題不由自主地浮現在她的腦袋裡。
如果他真的要親上來,她會躲開嗎?
......
「看到了吧,他沒有問題。」
酒店的監控室里,文森特和霍桑一起看了一場李柏「親吻」顧靈溪的直播。
「如果你還堅持,你可以告訴我,他是如何同時在房間裡睡女人,以及在幾十公里外的狸湖莊園和你們展開槍戰?」
文森特苦笑。
他現在也覺得自己的猜測很離譜。
「這就是一個演員,該死的演員,不是你的嫌疑人,不是屠夫。」
霍桑舉著手機,給文森特看他搜索到的李柏演戲的新聞。
「抱歉,霍桑,是我搞錯了。」
文森特嘆了一口氣,搖晃著身體站起來。
「你還是去醫院躺著吧,這可是槍傷!」
霍桑扶住了他。
「謝謝,兄弟,你再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查一查,洛城,以及周邊城市的醫院,看他們有沒有收容過一個手臂受傷的患者。」
「沒問題,早就應該查這個!跟你說你的方向都搞錯了還不信,我是警察,你又不是警察!」
霍桑絮絮叨叨,扶著他離開酒店。
他們沒注意到,一樓自助餐廳,李柏正坐在窗子邊吃著牛排。
更沒有看到,李柏的嘴角悄然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
危機,似乎不僅僅是發生在漂亮國。
「尾款收到了,趕緊跑路!」
盧澈到定位的快遞櫃處,取了李柏存在那裡的最後一筆錢。
他不敢再做逗留,急匆匆地趕回住處,想要拖上行李箱跑路。
但門剛打開,燈自己亮了,眼前的一幕,把盧澈嚇得原地蹦得老高。
藏在褲襠里的錢,都抖落到褲腿上。
幸好他穿的是運動褲,有收束褲腿的設計,裝錢的塑膠袋子才沒有掉出來。
「老,老闆,你怎麼在這裡?」
盧澈堆著笑臉。
眼前的沙發上,賈戎翹著二郎腿,一臉陰沉地看著他。
身後人高馬壯的保鏢兼司機將房門關上。